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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无动于衷,陪酒女无趣走开了。
随意漫看,不过是间热闹点的夜店而已,昏暗灯光下后门楼梯处站着两个男人,“看来即便有犯罪,也是在里面,进去不仅没有正当理由,而且危险,如果对方有枪支的话”
黄裳忽然发现,要找到真正的罪犯,一时还有些困难,毕竟是拿眼睛来平均的,若无大恶,还真下不了手。
忽然左边不远处一个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女人头发松松垮垮挽着个髻,容妆精致,独坐一桌,自饮自酌,不时长吁短叹,周围一群远远近近的男人皆时不时用火热目光扫过,像群狼盯着猎物。
不一会功夫,女人已喝的醉眼惺松,不远一桌上站起三条壮汉,拿眼左右一扫,压下了许多想站起来的人,其中一个上前搀住女郎,嘴里说道:“小红,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女郎勉强睁开眼,喃喃吐出一连串不清的话来:“你你谁呀?我我不认识你!”
“哈哈,老相好你都不记得了?”壮汉不由分说,强行扶着她便往外走,两名同伴大摇大摆跟了上去,引起一片不满和艳羡:“日!好好个美女,又被三狼盯上了,这下连汤也没得喝喽”
酒吧保安视若无睹,任由四人出了门。
“很好,就选他们吧!”
黄裳放下杯子,慢慢悠出门跟上,壮汉们挟持着女郎,左拐右拐,顺入一条幽暗小巷子,风吹起地上的垃圾,沙沙作响,夹杂着前方的低笑声。
“哈今天这货色不错玩的尽兴卖个好价钱”
环境变得僻静,黄裳放弃跟踪,快步追上,念力一分为三,凝针刺出,噗噗噗,三声轻响过后,三条大汉全都腿一软,跌倒在地,捂着鲜血溅出的膝盖,惨叫起来。
女郎向前踉跄几步,就要摔倒,黄裳念力先由针变刀,无声切掉三人外套,垫在墙边,再化作薄网,轻轻兜住女郎,让她靠着墙慢慢坐在上面。
一连串变幻下来,念力使的得心应手,十分灵活,黄裳大为满意,同时发觉眉心那团清凉气流似乎减少了一些,正在慢慢增长回来。
“唔,回复的还挺快,是因为偷袭太轻松了吗”
黄裳想着,上前俯视着惨叫的三人,淡淡道:“尔等三人,姓甚名谁?”
“大爷”
左边壮汉破口大骂,黄裳挥了挥手,念刀劈下,血光一闪,三人同时忽觉右手剧痛,骇然一瞧,大拇指已连根断掉,不由大叫一声,亡魂皆冒,手脚并用拼命向后缩去:“你你是什么怪物!!”
黄裳又挥了挥手,血色再闪,三根食指飞起,落下。
“尔等三人,姓甚名谁?”
面对这一言不合便要见血的人形怪物,三人只觉一阵冰冷寒气从心底冒出,吓的屎尿齐流,争先恐后说了姓名。
“甚善,尔等罪名已记于生死之册,若有再犯,当遭天谴,还不速速退下!”
“是,是!大仙!”三人拼命扶着墙站起来,逃命似的去了。
黄裳收回念力,将鲜血分装入买好的小瓶中,作了标记,叹息一声:“利刃在手,杀心自起,古人诚不我欺哉!”
带有几分小得意和兴奋,正踌躇四顾时,黄裳忽然一呆。
墙边的俏丽女郎不见了!
“卧槽!什么鬼?”
黄裳心中大叫一声,差点跳起来,大仙气度荡然无存,定了定神,四处扫视,墙上,角落,前后找个了遍,连个影子都没有,俯身一摸,三层破衣上还留着残余的温度,显然不是幻觉。
“那女人本身是超能力者?或是有人暗中插手?本来还想去医院找几个眼科病人的”
黄裳走出小巷,仰望天上明月,长长吐出一口气,“是本地人吗?太巧了远方组织来客的话,又有些快了,也没和我接触看来,在这个奇异世界里,我终究只是个小白”
做出心神不属的样子,又随意游荡了会,黄裳离开夜店一条街,踏上回公园的路。
此时,街头一座高楼之顶,两个女人迎风而立,遥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一女笑道:“这小孩挺有趣,念力玩的漂亮,心也挺好,那种时候,还记得给我垫层衣服。”
正是消失不见的俏丽女郎,此刻目光明亮,灵动有神,哪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边上一女,身姿修长,红裙墨镜,乃是方灵犀,淡淡道:“我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取那三人的血?”
女郎讶然道:“灵犀,你真读不了他的心?”
方灵犀道:“读不了,非但是他,那个电击女生,我也读不了。”
女郎吃吃笑道:“这倒奇了,堂堂心语者方灵犀,竟然读不了两个新人”
方灵犀没好气道:“花微明姑娘,这种话你在心里想下就好了,不必说出来的!”
“嘻嘻难怪你这丫头朋友很少,竟然读朋友的心,真亏那个钟山玉能受得了你”
“小玉太极有成,一念坐忘,杂尘绝迹,哪像你这色女,一眨眼的功夫脑补了多半脏东西,呸”
“嘤嘤嘤,小方见色忘友,人家心里好难过”
“少装了”
圆月高照,黄裳取了自行车,上楼回家,正是往常晚自习到家的时候。
倒了茶,姐弟俩说了会子话,黄离取出文稿,黄裳一字一句慢慢读着。
“原兄,你不觉得他们很奇怪吗?”
原辰望着七万公里外旋转不休的庞大木星,这颗外太阳系仅存的气态巨行星用它那只大红斑凝成的眼睛盯着深空,发出阵阵电磁的嘶鸣,悲啸如狂,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呜咽,他叹了口气,问道:“哪里奇怪?”
“这场战争中,对方咬我们咬得很紧,就像就像是猎犬盯上了猎物,太疯狂了,好像受到了某种非常强烈的驱使,或者致命的逼迫,如果灭不掉我们,他们就会死一样”
原辰霍然惊道:“你是说,他们后面还有猎人?”
“我不是猎人,我只是个农夫。”
茫茫星河挂在他的身后,佝偻着背的白发老人咳嗽几声,呵呵一笑,皱纹横生的脸上透出无尽岁月的厚重沧桑,他握着灰色的镰刀,站在奥尔特云外,对着太阳系轻轻一割:“世界似田,人类如稻,现在长熟了,就该收割啦!”
灰色的光从镰刀上蔓延开来,以突破物理规律的奇异方式跳跃着,震荡着,一瞬间传遍整个太阳系。
一切都不一样了。
本已在战争中被击成碎片的海王星、天王星、土星、火星和金星重新出现,绕着太阳永不停歇地公转,原辰呆呆望着遥远的地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微蓝而透明的天穹下,是一块泛大陆,人类的痕迹全然不见,上面歇息着的是恐龙!
这是三亿年前的地球,三亿年前的太阳系。
一割之间,时光长河轰然上啸,天人茫茫。
第七章 太阳照常升起()
“原兄,可能他只是将我们送回了三亿年前,而不是生生将整个太阳系的时间回溯”
原辰心里漆黑一片,透不过一丝气,绝望道:“你看下那三十六颗标准脉冲星,它们频率没有变,和太阳系的相对位置也没有变。”
这证明了一个铁般的事实:太阳系在银河系的位置没有变。
若是真的回到了三亿年前,太阳系必然不在银河的这一个点上,那三十六颗脉冲星也就决不会是一样的距离,一样的闪烁频率。
这自称农夫的白发老人将时间回溯了三亿年,把空间留在原地,做成个大墓,埋葬了人类,埋葬了文明。
黄裳读完后,忍不住问道:“老姐啊,收割者这么恐怖,一巴掌拍飞了整个太阳系,主角还怎么翻盘?”
黄离双手撑着下巴,微笑道:“你猜?”
“我猜不出来,”黄裳放下稿子,摇摇头,“这差距太大了,和现代飞机带着核武去炸秦始皇差不多,我搞不定。”
黄离伸出手,摸摸弟弟的脑袋,柔声道:“明天晚上我就能写完了,你读给我听。”
“好。”
翌日凌晨4点40,闹钟响起,黄裳起床后,在厨房忙碌一阵,出了门,去上早自习。
翻开语文课本,教室里渐渐响起阵阵背诵声,不一会柳梦茹来了,方一坐下便问道:“昨儿晚上你跑哪了?老班逮住我问了。”
黄裳低声道:“我去不夜街转了下,遇见个奇怪的女人”
大概说了下,柳梦茹怔怔的,陷入沉思。
早操时间快到时,老班来巡察,把黄裳叫出教室,问旷课的事,黄裳面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