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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西眨着眼睛,道:“你生气了吗?”
黄裳道:“我感到了羞辱,但没有生气,因为我确实没有击败他的力量。”
维西很想继续刚才原子结构的话题,但黄裳的下一句话打消了它:“我发现,很多时候,剑比科学有用。”
说完,黄裳走出荫凉,抽出剑,开始练习。
维西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黄裳陆续歇了几次,到太阳落山下学时,练到六千四百多遍,余图南按时而至,看了一眼维西,仍旧一句不发,领着黄裳回去。
徐徐晚风中,黄裳拖着疲惫的身子跟在后面,忽然想起还没问维西第二种获得天启果的方法是什么,便直接问了眼前的学姐:“余学姐,除了比赛和答题外,另一种得到天启果的方法是什么?”
余图南顿了下,淡淡道:“那法子暂时和你无关,不要多想。”
到石屋时,她破天荒的转过身,直视着黄裳眼睛,多说了一句:“顾北,不要急,先打好基础。”
“我知道了。”黄裳应道,看着她回到自己屋后,推门进去,洗去一身汗尘,拉了垂绳。
不一会,蕾姆送来晚餐,黄裳吃着,问她:“蕾姆,我想要一些肉食,晚上吃,可以吗?”
“当然可以,需要我晚上送来吗?”
“不,那太麻烦你了,现在拿来就成,不用精致,熟的就好,嗯,按成人一天半的食量,可以吗?”
“请稍等。”
蕾姆退出去,又回来,拎着三个木盒,一大两揭开大的,是成堆的肉,煮的烂熟,肉香四溢,蕾姆合上它,打开两个小的木盒,说着:“纯肉太腻,我便自作主张添了些面包和水果。”
一个全是黄澄澄,粉嫩嫩的面包,另一个里面装满了洗好的苹果,草莓,蕃茄,白梨等,鲜嫩多汁,还挂着几点透明的水珠。
“谢谢你,蕾姆。”
“这是我应该做的。”蕾姆说着,照例收拾好脏衣和餐具,下去了。
暮色渐淡,夜色渐浓,满天星子依次出现,黄裳在屋前练着剑,体力耗尽时,便回屋入定,吃肉,继续练。
星河残去,太阳东升时,黄裳吃完了所有的肉、面包和水果,将前刺和进步刺练了大概三万遍,左右手。
文化课匆匆而过,下午的训练场上,斯隆教官教了一式斜刺,这次讲解了许久,末了道:“斜刺若能练到尽头,攻四面,守八方,绝无问题。”
第八章 华生()
星明星隐,转瞬间数日已过。
黄裳喝了第二份天启汤,夭夭只一个反应:饿。
周末无休,上午课完,维西拉起黄裳,随着一众学徒们上到第三楼,来到最大的一处教室,不多时,包括二期生在内,将近一百名学徒尽数聚齐,安静坐好。
今天是答题的日子。
二期生在前,一期生在后,桌上摆着纸笔。
维西附耳轻声道:“顾,一会准备看好戏哦!”
“什么意思?”黄裳忍住耳边的些许些麻痒,不解问道,维西一笑,还没回答,门开了。
进来一个戴着礼帽的中年绅士,黑色礼服,黑色胡子,单片眼镜,风度翩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道:“诸位先生,小姐,我是华生,又到了一月一次的答题时间了,今天夏洛克出的题既简单又复杂,是道奇妙的数学题”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道:
11111111?
一片寂静,华生写完,转过身来,立刻有人交卷。
华生扶了下眼镜,一眼看完,长叹一声:“可惜,威廉,你错了,失去了下次答题资格。”
威廉叫道:“华生医生,我哪儿错了?难道不是分两种情况,奇数为1,偶数为0么?”
华生道:“并不是,威廉,你完全没看明白这道题,如果这样简单,他们为什么不动呢?”
又有人交上答案,华生看着,眼睛亮起,把纸小心折起来,看着眼前这少年,问道:“男孩,你叫什么?”
“华生医生,我叫顾北。”
“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还去给你看过,真是聪明的孩子,来,这是对智慧的奖励。”
华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精致木盒,轻轻打开,黄裳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浅红色果子,酷似心形,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天启果,可以增进人体潜力,改善体质的奇果。
全部学徒的眼睛都在发亮,余图南与维西震惊之后,二人都弯腰作势,准备发力。
华生合上盒子,交到黄裳手里,意味深长地道:“聪明的男孩,多加小心。”挥了挥手,戴上帽子出去了。
教室里立刻响起凄厉风声,多名学徒暴起,划出道道残影,冲了过来。
“走!”
余图南反应最快,当先掠至,一手捞起他,破门而出,一跃而下,向石屋狂奔而去。
风声呼呼,建筑树木迅速后退,腾云驾雾一般,黄裳很快反应过来,尽量提轻身子,配合她行动,叫道:“这果子是可以抢的,石屋才安全?”
余图南专注狂奔,无暇说话,只点了点头。
后方风声渐起,几人追了上来。
“余,你的速度虽然快,但带了个人,是跑不过我们的!还是把那小子放下,分了果子吧!”
缓坡在望。
唰!
一道白影闪到前面,拦住去路,是个黑发黑眼的白衣青年,眼睛狭而长,鼻梁笔直,右手按在刀柄上。
刀鞘与眼睛一般狭而长,是扶桑特有的浪刀。
余图南停了下来,盯着白衣青年,慢慢放下黄裳,用极低的声音道:“小心,保命为上,灵果次之。”
呼!呼!
三个人围了上来,一个白人青年,两个印度人。
余图南眼神微动,扫过四人,冷冷道:“枢木白狂,甘多,威廉,哲巴,你们四个,想死么?”
四名一出,黄裳一惊,这几天他曾听消息灵通的维西提起过二期学徒生中实力最强的五个人,枢木白狂排名第三,一手剑术兼承扶桑浪客与西洋骑士两家之长,绝杀无情,犀利异常,印度人甘多排名第四,精擅瑜珈奇技,攻击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其余二人看样子,也都是不弱的高手。
“余,单对单,我们不是你的对手,”白人青年威廉身子探前,饿鹰一般盯过来,“但我们四个人加起来,你莫非还能看住这小子?”
余图南按剑姿势不住微妙变化,与合围四人针锋相对,平静道:“这次出手的人,以后随时等着我的偷袭。”
四人面色微变,显然余图南的威胁起了效果。
黄裳忽然开口:“果子只一颗,四位都是高手,四分之一的份额,你们看得上么?”
无人出声,只有风轻轻的吹。
一片落叶打着旋儿,从坡顶悠悠落下。
蓦然之间,四人同时出手,
当前的枢木白狂身形一矮,前倾贴地跨前一步,随即暴涨开来,雪白浪刀趁势出鞘,呜呜作响,当头斩下,锋还未至,落叶已被碾成粉碎。
左右的甘多、哲巴两名瑜珈高手,周身发出鞭炮爆炸般的脆响,整个人眨眼间长高了一尺有余,徐徐伸出黄玉一般的双手,宽厚稳重,泛着象牙似的饱和光泽,同时掐环高举,形如翻天,狂啸着盖了下来。
这三人的攻击全是针对余图南而发,务必要牵扯住她无法援手。
真正针对黄裳的杀招来自后方的威廉,他出手故意落后了三分,待三名同伴全力发动攻击后,威廉抽剑,跨前,突刺,三个动作几乎同时完成,明晃晃的剑尖恍如毒蛇,吐着信子,猛地蹿过来,瞄准了黄裳拿着盒子的右臂。
一瞬间,黄裳内心冰雪一般的冷静,奇异地映照着周遭事物,他看到了三人闪着杀机的眼睛,看到了那片落叶被刀风一分分,一寸寸斩断脉络,变为碎末,看到了两名瑜珈高手印下来的雄浑手掌,亦听到了来自背后的尖锐啸声,那是细剑在高速行进,割破了空气。
“天启果只是烟雾,他们的目标是余学姐!”
黄裳眼睛看到了,耳朵听到了,感知到了四人浓烈的杀机,竭力要做出反应,身体却如同坠入一个醒不来的噩梦之中,怎么也不听使唤,他疯狂对自己呐喊着“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
然而,拔剑的右手依然慢如蜗牛。
尖啸已近,剑只拔出三寸。
刹那之间,余图南终于展现出她排名第二的强横实力。
余图南拔剑,横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