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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讲话的样子,甚至好像是猿人在说什么“大思想”一样。同上,140页。把传教士暗喻成猿人,大概再没有比这更严厉的挖苦了吧。
第六卷:科幻与科学 第二章:科学VS宗教(5)
第五节:调合式处理
调合式处理就是试图令科学与宗教并存于世上,各司其职。或者不去回答它们中间可能产生的矛盾。它和对象式处理不同。后者完全不涉及宗教与科学的关系,只是把宗教现象纯粹当成一个素材。而在调合式作品里,作者必须直面宗教与科学的冲突。
在基督教世界的西方科幻小说里,最典型的作品,莫过于米勒的科幻经典——《献给莱博维茨的歌》。这部小说虚构了“灭世烈火”(核战争)毁灭人类文明之后的情形。科学家莱博维茨面对文明毁灭的惨状,皈依天主教,建立莱博维茨修道院。这个修道院的主要工作,竟然是传抄残留下来的一些科技文献,比如电子线路图之类。几百年后的修士们已经完全不能理解这些科技文献的内容,但凭着虔诚的宗教信仰,他们一字不差地传抄着,终于把上一个文明的遗产保留到下一个文明复苏之际。
凭着这惟一一部长篇,既是天主教徒又是职业科学家的米勒被铭刻在当代科幻文学史上。科学与宗教的冲突和调和,势必早就在他的心灵世界里长期进行着,才能写出这么一部作品。
在非基督教的东方世界里,宗教与科学采取调合式处理的典型科幻小说,是泰国作家赛尼暖创作的《克隆人》塞尼暖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他这部获得2000年度东盟最高文学奖的作品,并且甚至被称为“昙弥迦文学”,即宣传佛教教义的文学。从这里便可见它的宗教与文化背景。
《克隆人》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泰国这个佛教国家的故事:亿万巨富坡楼敏在壮年时,请西方医学家斯宾塞为自己克隆了两个后代,以备年老时移植他们的器官,延续自己的青春。一个名叫傲拉春的克隆人被代孕母亲偷走,秘密抚养成人,并成为佛教徒。另一个叫启万的克隆人则被坡楼敏留在身边,抚养到二十岁。
年老的坡楼敏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按照斯宾塞的方案,他要每隔一段时间取下启万的某些器官、肢体给坡楼敏移植,而每次移植后,坡楼敏也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工作。被当作器官来源的启万则躺在生命维持系统里悲惨地等死,因为法律不承认克隆人是人,不保护他们的权利。
关键时候,傲拉春挺身而出,站到坡楼敏和斯宾塞面前,向他们宣讲了大段的佛教教义。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佛教认为人的思考器官是心,而现代科学认为是脑。如果坡楼敏敢赌一赌,那么,他可以把自己的大脑直接称植到傲拉春的身体里,这样就不需要经过冗长而痛苦的许多次移植手术,解了百了。前提是把启万的器官再还给他本人,让他自由生活。
如果傲拉春的观点正确,那么坡楼敏从此就会被他取代。但坡楼敏从小受现代科学教育长大,自然同意这个决定。小说结尾,完成移植手术后,傲拉春的身体出现在公众面前,宣称自己是坡楼敏,科学技术已经取代了上帝,创造不世伟业。但在这里,作者使用文学技巧留下了悬念:或许真是坡楼敏的大脑在指挥傲拉春的身体,或者出现在大众面前的仍然是傲拉春本人,只不过他想夺取坡楼敏的亿万财富,需要暂时隐忍不发。作者最后没有给出答案。而作者对科学与宗教所采取的调合折中态度,就体现在这个结尾里。因为在这个“脑”与“心”的争论上,身为佛教徒,同时又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作者,无法明确地作出一方正确另一方错误的结论。
科学VS宗教,在现实生活里,对这个问题的探讨仍然在深入,在发展。而在科幻作品里,我们也必然会看到围绕这一主题的更多新探索。
第六卷:科幻与科学 第三章:伪科学、邪教与科幻文学(1)
第三章:伪科学、邪教与科幻文学本卷正文
第一节:什么是伪科学、邪教
第二节:飞碟教派
第三节:哈伯德案例
第四节:中国的情况
第五节:分析与思考
第一节:什么是伪科学、邪教
中文“伪科学”对应的英文是“pseudoscience”,有中性色彩,指“一些貌似科学或者模拟科学建造的“理论”体系“(田松《唯科学反科学伪科学》。在中文里,“伪”含有故意,欺骗的意思。而有些伪科学理论的推出并非有意欺骗,只是制造者缺乏科学素质,将一些似是而非的观点视为科学。所以,大陆有的学者建议将“pseudoscience”一词译为“拟科学”。不过,“伪科学”一词的用法在我国已经约定俗成,所以本章也延用之。
伪科学可以说是和科学伴生的现象,古已有之。在当代社会中,象飞碟、外星人研究、怪兽、特异功能、百慕大三角等等,都是典型的伪科学。而这些伪科学讨论的对象与科幻小说的题材常常纠结不清。更有甚者,一些科幻作家本身也是伪科学的鼓吹者,一些科幻小说则被伪科学鼓吹者拿来当成“证据”,以致泥沙俱下,鱼龙混杂。
笔者很早以前就对伪科学和科幻小说的关系感兴趣。曾经有科幻界的朋友反对我的这个研究,认为曾经有些人以伪科学为名义打击科幻文学,并使科幻文学在中国一厥不振多年。即使在今天,也有人仍然对科幻文学抱有偏见,在暗处时时瞄准科幻文学。如果作这样的研究,无异授人以柄。我认为这不是科学的态度,因为事实并不因为我们不去研究而不存在。如果科幻界人士自己不敢触及这些问题,而对科幻不理解,甚至反感的人先接触到有关事实,反而更会给科幻文学的发展带来危害。比如,哈伯德的科学教派就曾经被贬称为“科幻教派”,丹尼肯的《众神之车》被戏称为“准科幻读物”。有一篇文章指责某出版社出版邪教读物。仔细一看,文中的“邪教读物”指的是哈伯德的《地球杀场》。笔者在某份南方的科普刊物上曾经看到过一篇职业科学家写的文章,把“外星人、特异功能、科幻凶杀”并列为必须重点剔除的三种“伪科普”作品。这些文章中的概念都是不清楚的。但这种混淆,难道不应该由科幻界人士主动去澄清吗。
更何况,科幻迷中不理解“真科幻”与伪科学之区别的大有人在。从引导广大科幻迷接受真正科幻艺术的角度讲,这样的研究也必不可少。
“邪教”也是一个中文独有的词汇,在英文里没有对应词汇。在宗教社会学中,邪教是“新兴宗教”的一部分,最初往往并不邪,一般都在政府机构登记注册,享有宗教法人地位。只是后来由正变邪。邪教与伪科学并不一一对应。有的邪教,如人民圣殿教并不涉及伪科学。而许多伪科学作者,如冯丹肯尼也并不组织教团。笔者在本章里,主要分析那些相互联系紧密的邪教与伪科学。一方面,在科学成为社会主流的时代,邪教往往要用科学术语来宣传自己的教义,提高自己的身价。另一方面,伪科学主张心诚则灵、这是它的万能法宝。桑德拉哈丁著,《科学的文化多元性》前言,江西教育出版社。所以,伪科学也极容易滑入邪教的范畴。
第六卷:科幻与科学 第三章:伪科学、邪教与科幻文学(2)
第二节:《众神之车》与飞碟教派
在美国,有一大批新兴宗教信奉飞碟和外星人的存在,被称为“UFO新兴宗教。”这一大类新兴宗教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919年美国新闻记者查尔斯福特写的《咒书》。在这部书里,外星人取代上帝,外星文明取代天堂,成为一种“世俗的灵性”。这一思想首先影响到科幻作家。“太空剧”流派的集大成者史密斯就深受其影响,创作了《摄像师》系列科幻小说。科幻作家理查德谢弗以此为题材,创作了《我记得莱默丽亚》和《桑塔纳斯返回》两部作品。亚当斯基创作了《飞碟已着陆》。当然,在描写外星人指导人类进化这一题材的科幻小说里,最著名的作品莫过于克拉克的《2001太空漫游》和《童年的终结》,不过,克拉克本人很清楚艺术真实与现实的区别。而上述两位不太知名的科幻作家原本就信仰神秘主义的通神论,在科幻小说里更是直接宣示自己的信仰。
这一流派中最著名的作品,当属瑞士人冯丹尼肯出版于1968年的非虚构作品《众神之车》。近代科学诞生之后,受其冲击,宗教界对于《圣经》的解释有“隐喻派”和“直解派”的分别。隐喻派认为《圣经》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