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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巨并非魔法幻化出来的,而是一件魔之法器,还是一件困字法器,一旦被吸入其中,轻则只脱掉一层皮肉,重则灰飞烟灭,身死道消,令人心生惧意。
庞大的食人几乎已经到达三人的头顶,阴森的气息从中吐出,冷得缘风卿和紫彦同时颤抖如同风中落叶,但它却并没有成功的咬下来,只听啵一声响,三人身边突然出现一层黑色光罩,正好将食人挡在了外面,它不甘心的重重敲击光罩的顶部,咣咣咣的声音震耳欲聋,光罩顶壁却连半丝裂纹都不曾出现。
粉色食人在数次敲击无果后,从四方的黑色光罩表层突然涌出浓浓的黑色雾气,如同乌云反冲上天,眨眼就将粉色的巨大朵包围,对面的迷心长老脸色大变,急忙伸手召回了他的法器。
粉色光芒一闪,巨人消失在殿内,缘风卿暗自吐了口长气,感觉紫彦也悄悄松了口气,不由松了松手中的鲛月,令其舒服一些,他却回过头,无声的对她说,“我没事。”
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她欠紫彦的恩情,怕是还不清了。
对面,迷心低头看着手中的粉色朵法器上蒙了一层黑色雾气,如同沾染了黑色的尘土,颇肉痛的皱了皱五官,挥手一抹,以自身魔力将法器上的污秽清除干净,这才满意的将它塞回乾坤袋中,转头看向大长老太常,一脸无奈道,“你看,我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换你来?”
太常长老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血画,微微拱手道,“这位道友,看得出你并不是仙门正道的高人,既然与我们同宗同源,何以却要与我们为难?”
“为难?”血画啪一声收起折扇,神色极认真道,“怎么魔域现在不是以实力为尊吗?本君想要得到的东西,你们谁若是能阻止,本君可以放手离开。”
“这,”太常听得一愣,却不得不承认血画说的话有道理,在妖魔二界,的确就是这个规矩,哪个魔修若是拥有了好东西被他人知晓,上门杀人取宝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并不会有人复仇,也不会有人讨什么公道,被害者的家属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修为不够而已。
太常身为中都魔域的大长老,平日处理的事情较多,相对倒也和气。可四长老冷夏却是个极为冷酷凶残之人,闻言立刻站了出来,右臂一划,手中出现一把魔气森森的长刀,一双充血的双目对准血画,冷冰冰的说,“既然如此,无需废话,若今日我们四个都技不如人,没法阻止你夺走圣物,魔域此后也不会有人找你夺回圣物,来吧!”
“冷夏!”太常一听,面色大变,正待开口相劝,就听旁边的二长老,一向被人称为“智多星”的百央阻拦道,“大哥,这位道友说的不错,既然同为魔修,就该按照我们魔族的规矩,若是我们四个都技不如人,拦也拦不住,何必呢?”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有着两层意思,一是四个人轮番比拼,二是四个人联手对付血画,让缘风卿的心沉了一沉。
太常皱眉看着百央,后者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示意此时唯有此法可行,如果连他们四个人联手都不是血画的对手,阻止又有何用?还不如与之交个朋友,留条后路,只要他肯保守秘密,不让外人知晓圣物被盗就好。
万一圣物被盗的消息被其他四城城主知晓,定会一同联手攻占中都,那他们的千秋霸业可真得彻底夭折,白白经营了数千年时光。因为他们心中都很清楚,中都魔城之所以能一直压制着四方魔城,稳居在魔域的中心地带,当然不仅仅是依靠紫彦这个前任的魔君血脉,最重要的还是圣物天魔石力量强大,这才阻止了四方城主的勃勃野心,维持着魔域的表面和平而已。
缘风卿虽不明白魔域里的情况,但从他们的更可怕也能看出一丝端倪,心中浮起一股深深的忧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冷夏,此人身上杀气甚重,显然是长期浸染杀戮之中才能形成这样的阴冷气势,即便相隔五十米远,她也能感觉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意直扑面门,不由自主倒退了两步。
转头看向血画,她虽知晓血画很强大,可魔族四位长老也不是吃素的,若非之前灭杀了楚之狂,此时他们五人联手的话,今日更是难有胜算。
可对面的四人中,她能分辨出冷夏也是元婴中期,其他三人虽看不出确切修为,却能感觉太常长老的修为绝不低于渡劫以下,百央和迷心既然能被称为二三长老,自然也在分神期以上,毕竟魔域不同于仙门正道,他们都是以修为论高低,楚之狂排列第四名,只因他尚未突破分神境界。
冷夏的级别虽然在五人当中看似最低,但他杀气甚重,若论对战,楚之狂未必就是他的对手。
所以,她心中还是有些替血画担心,万一四位长老不论规矩,不论道义,直接联手攻击,或是暗中偷袭,血画会是他们的对手吗?
正思忖时,就见血画从方才撑起的黑色光幕中缓缓走出,却并没有将其撤销,想必也是怕出战之时,缘风卿被其他三人偷袭,他腹背受敌反而被人牵制,倒让缘风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用意,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对面,冷夏见血画肯接受挑战,面瘫的脸上现出个兴奋的表情,长刀一划,轰然巨响,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缝,碎石飞溅之中,缘风卿耳中忽然传来血画的声音,“再等半个钟头,天魔石就会被幽冥之气的毒气感染,魔力暂时消失一瞬,当它身上的蓝光陡然熄灭之时,你立刻将其取出带走。那只九尾白狐会在莲五峰的入口接应你,记住不要回头,直接离开此地。另外,你那师侄已经去找那只狐妖了,有黄娘相助,问题也应不大。”
305、混战()
缘风卿被他的话说得一愣,抬头看时,他已经负手站在前方十步之外,越来越强烈的阴风刮得他紫袍飞扬,长发亦随之飞扬若舞,张扬的气势令人随时随地都不敢轻视。
可她实在弄不清楚血画是几时同白兮和清扬联系的,难道是在她同紫彦进入魔宫之前?可他又是如何进入魔戒中的?难道他会分身不成?
这么一想,不由心中一抖,恍然想起当日在南海海底时,她也是无意中分身成功,以血画的修为,分分又有何难?难道之前在树林中,他让自己来找紫彦的时候,就已经分身了?可他的分身居然可以与主身沟通的吗?
而且,眼前这个血画究竟是分身还是主身?若只是分身,修为自然大打折扣,他还会是四位魔族长老的对手吗?
她这般心慌意乱的思虑时,对面的冷夏将长刀一划,刀尖对准血画的胸口道,“战吧!”
不以为意的血画依旧淡淡道,“请。”
见他如此轻视自己,冷夏充满血色的双眸愈发艳红了些,厉斥一声纵身而起,泛着魔气的长刀凌空斩下,阵阵黑气随之缭绕,竟隐有雷电夹击,蓝色闪电如同一只巨手照亮了整间大殿,天魔石绽放的蓝光反而被压得看不清楚。
刺目的蓝光照得缘风卿眼膜剧痛,不得不闭上双眼,却感觉右侧咣地一响,像是利器斩在钝物上的声音,急忙睁眼一看,却是迷心长老不知何时欺到了他们身旁,手中一把金晃晃的软剑正斩在血画方才布下的黑色光罩上,金光一闪,软剑被反弹回去,黑色光罩却毫发无损,不由让那穿着衣的长老目瞠口呆,瞧着光罩喃喃自语道,“居然这么硬,居然连本长老的金华剑都斩不开,莫不是传说中的天魔障吗?不可能啊,天魔障不是只有达到天魔修为才能炼出来吗?这怎么可能?”
听着他的声音,缘风卿心知他是想趁乱从自己手中救走紫彦,或者是想趁机偷袭她,从而牵制血画,此人的心机果然够深,魔道的人也果然脸皮够厚,丝毫不顾什么江湖道义和规矩。
幸亏血画早有预见,留下这个黑色光罩保护她,实则也是想让自己毫无后顾之忧罢了。
抬头见前方的血画和冷夏已经战在一处,殿中魔气汹涌,将他们的身影遮掩的几乎瞧不清楚,只能看见两道黑影不断分分合合,殿顶不断传来雷鸣电闪,感觉似要降下一场暴雨。殿里的黑色幔帐全被吹的呼呼直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但从目前来看,血画并未落于下风,缘风卿心中稍安,转头看向了迷心长老。
他还盯着黑色光罩,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