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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念动咒语,将塔中的火焰祭出,烧向前方的火草。
可惜那些火草竟不惧火,火焰刚刚冲出就被火草们抽熄,以火烧之的想法行不通,她只好收起九玄塔,十指如弹奏钢琴般倾泻而出,一条条水蓝色的小蛇从她指间窜出,扑向地面张牙舞爪的火草。
其他弟子在缘风卿冲出光罩后纷纷跃了出来,拼命斩杀着天上地下不断靠近的火类植物,无论是苍云门还是其它仙门的弟子,此时都齐心协力希望能够杀出一条血路。毕竟他们非常清楚,此处危机重重,非生即死,若是不能冲出这片树林,只怕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此时此地,没有门派之分,没有亲疏之分,所有人自发组成一个个的小联盟,共同抵抗着树林中的植物攻击,可那些植物像是没有止境,斩断一条火藤,立刻有其它的火藤补上。除掉一根火草,地面立刻又长出一根,无穷无尽,似永远也斩不完。而且这些火性植物毫不惧火,无法用一把火全部烧净,这就给大家增加了相当的难度,无一不是咬牙切齿,苦苦支撑。
随着越来越多的弟子殒落在这片树林,受到鲜血滋润的火藤和火草愈发凶猛迅速,天上地下到处都是火红色的藤蔓和火草,如同密密麻麻的火蛇,不断朝仙门弟子攻击,再这样下去,仙门同道无一人能够苟活,不由激得五大仙门怒火中烧,也顾不得私藏底牌,纷纷祭出了各派的法宝。
只听嗤一声响,逍遥派的莫天齐祭出了一把冰剑,剑身蓝光闪烁,迅疾的在树林中横扫,催枯拉朽的斩杀着所有攻击的火藤和火草。
龙吟声起,声震九天,吓得所有火藤和火草凝固了一瞬,只见神越门一个男弟子祭出一幅画卷,画上的青龙嗷呜着冲了出来,张口便将面前所有的火藤和火草吸入腹中,周围的树林倾刻空成一片。
天香谷的莫流心则祭出了“极狱之灵”,此乃世间三大绝迹火种之一,是所有火焰的克星,它化成一条火龙呼啸而过时,方圆百里的火藤和火草被尽数烧光,只留一片焦黑的痕迹。
缘风卿转头见清渺双手微拉,正欲祭出另一件苍云法宝,立刻按住他的手背,阻止他的动作之后,伸手一祭,手中鲛月迅速升空,悬浮在头顶之后,鲛珠绽放出明月般的清辉,天地间的水元素疯涌而至,缘风卿迅速十指连动,不断结印,在她的驱使下,水灵逐渐凝聚成一把锋利的水刀,呼啸一声斩向附近所有的火藤和火草,水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就连粗壮的火杉树都被斩断数根,轰隆倒地。
视野之中,倒地的火杉树立刻被大地吞噬,净连渣儿也不剩,好生诡异。
见众仙门都祭出了法宝,蓬莱岛也不甘落后,带队的弟子挥袖祭出一枝墨色玉箫,箫声移至唇边,缓缓吹奏,呜咽的声音如平地惊雷,缓缓笼罩周围的火藤和火草,它们像是也沉浸在这低沉哀怨的音律当中,全都停止了攻击的动作,凝固在半空和地面,周围的弟子大喜过望,急忙挥剑除之,藤屑草屑漫天飞舞,如同下了一场草雨。
有了几大仙门的共同驭敌,所有弟子纷纷松了口气,抓紧时间吞服丹药调息伤势。
缘风卿回头看了一眼躲在光罩中受伤的弟子,足有百来人,暗叹一声道,“没有受伤的道友帮帮忙,护住受伤的道友立刻离开,此处不宜久留!”
她一声呼唤惊醒了众人,也顾不得再调息伤势,纷纷伸手扶住受伤的仙门弟子,互相帮衬着朝树林前方突围而去。
缘风卿驱使鲛月在前面开路,清扬不知几时挤到她身后问,“小师叔,你行不行?别太透支灵力了,万一异宝就在树林前方,你可得悠着点啊。”
“无妨。”缘风卿轻笑一声,此时的她已不是筑基弟子,体内的灵力和元力自然远超当初,何况还有鲛珠这水中之灵帮助,只要天地间的水灵永不枯竭,她便不愁灵力不继。
这也就是初阶修士和中阶修士的典型区别了,若是筑基弟子,即便是后期巅峰,也不可能持续这么久的战斗,毕竟体内元力和灵气的储存有限,无法永久不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217、深渊()
即将跨过茫茫一片火色树林时,几乎大半的弟子身上负伤,形容无比狼狈。
可当所有仙门弟子历尽千辛万苦到达树林的尽头时,却被眼前的影像彻底惊呆。
缘风卿抬起头,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不自觉皱起眉头。
面前的深渊漆黑一片,完全望不到底。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天地之间就全是火红的颜色,偏偏这座深渊漆黑的如同被浓墨浇过,在身后的火红树林映衬下,愈发显得黑幽幽,令人心中发寒。
对面的悬崖距离他们脚下的岛屿足有百丈之远,那里也是一片火红色的参天树林,同他们之前历尽艰辛跨过的树林并无异样,就像是一座树林被人生生劈成了两半,留下中间如此之宽,如此之深的缝隙,缘风卿实在无法想像眼前的地貌是如何才能形成的,若说这个海底世界全是那异宝制造出来的幻象,为何所过之处全都无比真实?可若说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可无论是那参天耸立的火杉树、海岛边上的红矾石和之间她采摘了不少的火晶草,没有个千百年又是如何才能形成?
自从南海出现异象开始,至今也不过持续了十多年的时间,除非那异宝于很多年前就已经坠落到茫茫南海之底,只是埋藏的太深,一直不曾为人知晓罢了。直到十年前它才出现异象,惊动了整个灵川大陆的修士,这是唯一能够解释这个世界中一切事物的答案。
缘风卿心中不由一叹,莫非那异宝正是上古神兽朱雀遗留下来的?它的主人殒落之后,它被迫坠落到南海海底,为了悼念逝去的主人才沉睡千百年,直至十多年前才苏醒,这才决定重新认主吗?
原来它和自己一样可怜,都曾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小师叔,你在想什么?”见她一直看着脚下的深渊不语,神色虽有几分凝重,黑眸中却油然生出一股黯然、忧伤的情绪,清渺心中一抽,忍不住低声询问。
缘风卿顿了顿神,沉声道,“清渺,眼前这两条路,你觉得我们应该选择哪一条?”
“两条?”清渺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师叔是说,那异宝可能在对面的火树林后,也可能在我们脚下的深渊里吗?”
“不错。”
清渺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深渊,正好右边有个仙门弟子为了探试深渊的深度,祭出了一件散发着紫光的法器,那法器如同流星飞快朝下方坠落,照出两旁漆黑的石壁坚硬无比,更让人奇怪的是,随着紫光不断下坠,几乎有百米之深时,所有人清楚的看见两旁石壁上都蒙着一层洁白的东西,像是一层白纱,又像是薄薄的蝉冀挂在上面,让人感觉好生奇怪。
悬崖边缘,站成一长条直线的仙门弟子全都俯身看着下面的情景,却忽然听见一声“哎呀”的叫声,突兀的声音让每个人的心跳都停止了一瞬,转头去看,却是那个祭出紫色法器的弟子,他正在拼命掐动法诀,试图召回自己仍在不断朝深渊下面坠落的法器。
大约太过用力,他的脸色很是苍白,额头的汗水也如同珍珠滚落,叫人看得颇为心疼。
“怎么回事?”他身旁一个同门的弟子担忧的问。
“好像什么东西在召唤我的法器,我我召不回来了!”那弟子喘着粗气,颤声回答。
众人均一凛,目光立刻看向深渊下方。
那紫色法器还在飞快坠落,此时已经距离悬崖上方足有千米之远,紫色光华已极其黯淡,几乎照不清楚两旁的状况,让人感觉十分诡异。
缘风卿的眉头皱的更紧,从那紫色法器照出深渊两旁白色的东西时,她心里便生出一股极度的不安,像是有什么危机正被唤醒,让她有种即将面临强大对手的错觉。
“清渺,这里似乎不对。”她退后一步,沉声说道。
清渺一愣,小师叔的感觉从不会出错,莫非真有什么危险?
他刚刚打算召唤所有弟子退后一步,远离眼前这深渊的时候,便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苍穹,撕裂人心,转头一看,却是那个紫色法器的主人不知为何跌落悬崖,正发出震人心脾的喊声,“救我,救我!”
然而,众人猝不及防,他坠落的速度又实在太快,根本没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黑暗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