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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离亲自将二人送出殿门,又命清渺送他们下山,以显诚意。
一直跟在掌门身后的缘风卿站在殿外的楼梯前,阳光虽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抬头看着天香谷两位长老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渐沉,总觉得天香谷弟子的死十分诡异,暗处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正在图谋什么,而且让她也牵涉其中,似乎并不单单是针对苍云门的,难道对方的目的是她吗?
正胡思乱想时,就见楚君离回转身来,淡声问她,“师妹昨日同清扬真是去山下走走吗?”
缘风卿一愣,抬头看着他,只觉那双淡然如画的眉眼深处透着无尽的锐利,似要看穿她的内心,此人绝不是表面表现出来的温和如玉,否则也不能将偌大的苍云门管理的井井有条,多年来一直稳居在仙门同宗的第二位了!
心中顿时一凛,难道清扬将自己下山卖药之事告诉掌门了?可转念一想,若清扬已经禀报此事,楚君离就不会询问自己,他应该只是试探而已。
想到这里,微微笑道,“果然瞒不过师兄,是师妹太笨,一直不能领悟本门心法的精髓,所以请求清扬帮我,昨日我们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到了山脚,这才惹上这桩祸事,给师兄您添麻烦了,我很抱歉。”
说完,缘风卿也没有移开目光,清澈的双眸一直和楚君离对视,令他看不出任何心虚的表现,终究点头未语,迈步走向殿内。
缘风卿暗自松了口气,可一想到天香谷五名弟子死的诡异,一颗心又浮沉不定,难以平静下来,只好边想边朝落霞峰走去。
她打算回去好好问问魔戒里的邪君,是否她和清渺离开之后,这个家伙又跑回去杀了那几名弟子。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如果天香谷的弟子是被邪魔所杀,方才在殿中,上官需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矛头直指苍云门!可现在并无其它线索,问一问也无妨。
这般想后,脚步不由加快,却听身后传来清扬的声音,“小师叔,等等我。”
缘风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清扬,问道,“怎么?”
“小师叔,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得走到天黑,”清扬跑得气喘吁吁,肥胖的脸上汗珠滚滚,他伸手掏出判官笔,掌心灵气乍现充入笔中,判官笔如风暴涨,悬在地面一动不动。
二人一同跳上笔身,御风向着落霞峰而去。
等落地之后,清扬才神色凝重道,“小师叔,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突然昏倒了?”
缘风卿便将昨日之事又与他说了一遍,但并没有透露魔戒的事情,只同方才在正心殿中所言一样,是小六所为。
之前小六开启灵眼还是清扬发现的,所以他一点都没有怀疑缘风卿的话,听到天香谷那位少女竟被邪魔入侵时,张口结舌,好半天才恍然道,“难怪我和那小子切磋时,刚刚杀到兴起,忽然眼前一黑,像是被乌云笼罩,接着就失去意识了,原来是被魔气所侵,真是凶险万分啊。”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随便与人交手!”缘风卿笑嗔他一句,心中却轻松不起来。
五条人命瞬间被夺,又与她脱不了干系,自然不可能视若无睹。
见她转身就朝后面的院落走去,清扬追上来说,“小师叔,幸亏储物袋还在,呶,我将它物归原主,里面一颗灵石都没少。而且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告诉任何人昨天你去卖药的事,更没有透露你已是一品丹师的事哦。”
缘风卿看了他手中的储物袋一眼,想了想道,“清扬,这个放在你那里保管吧,如果我需要用它就会找你。还有,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坊市,去收些灵药的种子回来?最好品种齐全,能找到多少就找多少。我在山上闲来无事,打算自己种些灵药,方便炼丹,如此也能避人耳目。等我能炼更好些的丹药时,定然第一个分给你,助你修为精进,更上一层。”
听了她的话,清扬眼神大亮,喜形于色道,“还是小师叔疼我,放心,你交待的事我肯定给你办好,我明天就下山去给你买灵药种子,需要什么肥料你给我列张清单,一并给你买回来,至于丹药嘛,师叔看着给就行,别有负担啊。”
缘风卿心中有些感动,除了师父的收留之恩和清渺初入门时的引导之恩外,清扬是苍云山中对她最好的人,这份恩情她铭记于心,将来定然涌泉相报,不令他一腔心意白费。
清扬走后,缘风卿回到房间,见魔戒好生生搁在桌上,也不知那邪君为何有事才会出来,平日呆在魔戒里难道不闷吗?
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不想与这家伙过多交集,若是天天见面,还不得愁死?
哪知,她刚刚生出这个念头,就见魔戒中腾出一股淡淡的黑雾,邪君的上半身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双臂环在胸前,挑眉问,“怎么?看到本尊让你很不愉快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21、交易()
缘风卿知晓自己的鲜血曾经流入魔戒之中,这才唤醒了眼前不知身份来历的家伙,所以他们俩现在会有些心灵感应,距离太近就有可能被对方听到自己的心声,实在郁闷。但目前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自己强大之后再想办法解除这层联系。
于是抬起头问,“你可知昨天那几个天香谷的弟子死了?”
“是吗?有什么问题?”邪君的神情不以为然。
听到他的口气,仿佛人命都如草芥,根本不用在意。缘风卿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问,“此事可是你所为?”
“你若不是一只猪,又怎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邪君瞪了她一眼,身形一晃仿佛流波散去,竟回到魔戒中去了。
“喂,你还没说清楚!”缘风卿一把抓起魔戒,拼命摇晃,可那家伙似听不到她的呼唤,再未现身理会,气得她咬牙切齿,转身跑了出去。
四合院后面有间小厨房,因长久无人生火早已灶冷生灰,缘风卿一路小跑进去,将堆在墙角的松枝干柴塞进去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灵符丢进灶中,等火势渐旺后,随手将魔戒扔了进去。
扔完之后,也不管那魔戒是何状况,自顾自回房间了。
灶中,火光熊熊,木柴烧得噼啪直响,被火焰笼罩的魔戒却在火焰之中愈发闪出寒光,只是那光芒正从乌黑色转向墨青色,戒身也变得越来越纤细,似随时都会融化。
可直到火光熄灭,那魔戒也没有成功转化为墨青色,仍有寸寸乌光覆在表面,透出阵阵邪恶的魔气。戒中传出男子的轻叹声,他喃喃道,“可惜可惜,总是差了一步,本尊难道真要困在这鬼戒中一辈子吗?”
完全不知此事的缘风卿勿自回了房间,趴在桌上反复回想天香谷弟子遇害一事,可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是被何人所害,虽然很不喜欢邪君对人命的无视,但她相信以这家伙的禀性,如果真是他杀的他会直接承认,看他的反应应该不是他所为。但不是邪君杀人的话,又会是谁呢?越想越心中烦燥,完全冷静不下来,只好伸手从桌上茶壶中倒出一杯凉茶,仰脖灌了下去。
苍云山上的气温虽四季如春,早晚温差却极为明显,犹如天壤之别。今日虽然阳光明媚,缘风卿的心情却是极乱,只觉这一杯茶仿佛千年冰水流过喉间,一下子清醒许多。
天香谷弟子的死虽然与她有间接关系,可若不是他们心存侮辱苍云门之心,潜入后山为难清扬和她,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而且若不是那个名叫“凝儿”的女弟子之前就被邪魔侵体,也不会当场发作迷晕了同门的几个弟子,也不会发生后来都遇害的事情。追根究底,这件祸事还是由他们自己引起,苍云门不过是被连累罢了。
而且掌门师兄既已应允一个月之内查清此案,她倒不必如此担忧,以楚君离的能力,应该可以将这件悬案核查清楚,不致冤枉任何好人!
想通这一层之后,缘风卿不再纠结此事,放下茶杯,勿自修炼去了。
第二日傍晚,缘风卿正在前院打扫落叶,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着满头大汗的清扬背着个鼓囊囊的麻袋飞奔而来,不由停下动作望着他。
“小师叔,你交待的事我都给你办好了,你看看满意不满意,”跑到她跟前的清扬将背上的麻袋扔在地上,解开袋口的细绳道,“我今天可是跑断了一双腿啊,只要是咱们苍云门下坊市中出售的灵药种子,全给你收来了,共有两百多个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