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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采雪莲!”这一次,是朱雪槿与荣天瑞异口同声的这般整齐开口。
“天瑞哥哥好生看护八皇子,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朱雪槿双眼坚定的望着荣天瑞,似乎谁也改变不了她的主意一般,“八皇子这般,都是我的失误,我必须为此而负责!”
“不许胡闹,你自己手臂的伤还未痊愈,如何出的远门,如何采得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荣天瑞眼中的坚决丝毫不比朱雪槿少,“况且你刚刚说了要在此不离不弃,直到八皇子重见光明,此时怎能走得?”
“此一时,彼一时,那雪莲所在之处,你又如何寻得到?不过是耽误时日而已。”朱雪槿立即以话相抵,两人这般谁也不肯让步,就这么气呼呼的互相瞪着。
“两位稍安勿躁,”宋仲景摇头,开口道,“偏这个节骨眼儿上,朱将军被辽阳城的守城将军请去商议国事,此事唯有落在丫头与荣公子身上了。”
“天瑞哥哥要照顾八皇子!”
“雪槿手臂有伤,如何去得!”
宋仲景瞧着这拼命把责任揽在自己一人身上的朱雪槿与荣天瑞,无可奈何道,“此去采雪莲,路途路径唯有丫头知晓;而荣公子所言非虚,雪莲生长在极陡峭之处,丫头如今手臂有伤,采雪莲之事就要劳烦荣公子。你二人速去速回,莫要互相推搪,八皇子这里,老朽自会照顾。”
宋仲景的话已经说得这样清楚明白,两人也无可辩驳,末了,朱雪槿唯有咬牙对着阳和煦一拱手,郑重道,“八皇子且忍耐一阵,我与天瑞哥哥会尽快将雪莲带回来,以减少你的痛楚。”
“我可以……”“忍耐”二字还未出口,阳玄圣已经拦住了阳和煦的话,接着道,“那便劳烦你们二位了。”
阳和煦憋红着脸,待宋仲景、朱雪槿与荣天瑞三人皆离去后,方才有些焦急的对阳玄圣道,“四哥,我身为夏国八皇子,难道连这点伤痛都忍不了吗?何苦让他二人因我涉险!”
“你也清楚你是夏国八皇子,不止如此,你还是未来的夏国国君,”阳玄圣一字一顿,难得如此认真道,“你要时刻记得,你的身子,比任何人都重要。”
*
一直到宋仲景收拾医药箱离去,阳玄圣一直默默不发一言;这让阳和煦多少觉得有几分尴尬,尤其是自己方才言语,惹得阳玄圣生了多大的气,从他那时的手中以力量传达过来,十分清晰。所以尽管心中依旧挂牵朱雪槿的安危,他还是先开口,稍微低了语气道,“四哥,刚刚我言语之中冒失了,你别介意。”
“八弟,你与我在一起,说什么话,如何冒失,那都没关系,”阳和煦的一句话,算是完全打开了阳玄圣的话匣子,让他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儿的全数倒了出来,“但是当时大哥在场,你怎能轻易的说出那样的话!八弟,大哥最后说的那几句你可听在耳中?身为未来的一国之君,女子与国家孰轻孰重,你可拿捏的准确?”
阳和煦的拳头微微紧了紧,耷拉着头没有答话;阳玄圣见此,重重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正如当初,他也无法为任何事情所阻止一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如何能勉强阳和煦做到?
“你心中如何去想,我管不到;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牢牢记住,”阳玄圣说着,加重了语气,对阳和煦道,“以后决计不可在外人面前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
“大哥不算外人……”从小到大,这是阳玄圣第一次如此严厉的对阳和煦说话,弄的阳和煦一时倒是真的有些怕了,说话声音都低了三分。
“任何有可能会影响你登王位之人,都是外人,包括大哥,甚至也包括我。”阳玄圣说着,面儿上突然多了几丝严谨之色,“谁也不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今日之事今日毕,且尽量做到最好,最周全。八弟,身在皇家,须时时刻刻谨记此事,每走的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然,下一刻面临的也许就是万丈深渊。”
“四哥!”听到阳玄圣竟然将他自己都算作了外人,阳和煦可是坐不住了,挣扎着站起来就伸手探着往阳玄圣所在的方向踉跄而去;阳玄圣见状,忙起身,上前接了阳和煦一下;感受到阳玄圣的双臂,阳和煦想也没想便一把将他抱住,一面拍着他的背,一面道,“四哥哪里与我说这些见外的话,我与四哥打小便一起长大,情深意重,四哥可是除父王与母后之外,对我最好的,事事为我费尽心思,怎可算外人!”
听着阳和煦这般说辞,阳玄圣的眼眶忽的有些湿润;他微微叹了口气,同样拍了拍阳和煦的背,又道,“我只是举例而已,若你信我,便记住我的话,日后说话定要周全,切忌将自己的情感曝露人前。直到你登基为止,我都决计不会离开你半步,定保你周全!”
“那若是我坐上王位呢?四哥就要离开我了吗?”阳和煦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舍与依恋;却看不到阳玄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下一刻,便是满脸的落寞。
163、雪槿无法,唯有伤害()
朱雪槿听着阳和煦说的这些,心中却并未对阳玄圣有丝毫厌恶的情绪;甚至,她非常理解阳玄圣之所想,毕竟若换做她,站在阳玄圣的立场上,也会如此的规劝。怎么说来,自己与阳和煦之间一直以来便横着太多太多让人不安的因素,而如今,阳玄圣曾经担心的种种,已经完全化为现实;只不过阳和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醒来,也不愿意面对而已。
可是不面对,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朱雪槿见阳和煦这般不愿面对,唯有心一横,事到如今,唯有一个办法;左右她也无法再与阳和煦一起——恐怕真的如此了——与其日后更伤,还不如今日便伤个够。阳寒麝一直打的主意,便是利用自己来伤害阳和煦;若自己先行动手,让阳和煦死心,这个方法,让阳和煦在阳寒麝处受到的伤害,或许就可以减到最低。
念及此,朱雪槿死死攥着拳头;本来打算见面,与阳和煦说的话此时此刻已经因为现实而全数改变;她生生憋住就要流出的泪,望着面前这个自己已经深爱的男子,开口道,“好,既然如此,事已至此,我便全数说与八皇子听。”
“我要知道,在你心里,是否大哥更加重要;如若不然的话,昨夜……是怎么回事。”阳和煦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生生的疼着;他真的想不懂,如果朱雪槿对自己没有一丝感情,何以会答应自己那句“你这一世,非我不嫁”;可若她对阳寒麝没有任何感情,又怎能和他独处一室一整夜,宫里上上下下传的沸沸扬扬,都在说朱雪槿是不贞不洁的女子。他不信,他要听朱雪槿说个明白,他知道,事情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只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真的猜不到。
朱雪槿转过身,她不敢再与阳和煦对视,不敢再看他一眼,多看一眼,她都怕自己刚刚那个决定会瞬间崩塌。从前她不知何谓爱,可知道之后,才发现,原来爱是这样伤人之物。深深的吸了口气,朱雪槿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后她望着空洞的远方,开口的工夫,道,“八皇子,你只问大皇子是否更加重要,却不知我与大皇子都经历过什么。”
“你们经历了什么……我知道大哥三番五次的救过你……”阳和煦想要上前扳住朱雪槿的肩膀,让她回头面对自己,说出那些话,否则,他真的很难去相信;只不过,朱雪槿却未能让他如愿,而是敏感的向前几步,躲开了他的手,余光瞥到阳和煦的手还颤抖的留在原处,朱雪槿的心痛的无以复加,却唯有故作坚强道,“大皇子救的,不止是我的命。你只看到在盛京之时发生之事,但是我们前往闽国之时,发生了什么,你又如何知道?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又如何评判?”
“你说,我愿意听。”阳和煦失落的放下手臂,望着朱雪槿的背影;尽管他可以前行几步,如同以前那般抱着这个深爱的女子;可如今,他的双腿却像是绑了千斤重的东西一般,让他如何都迈不出这一步。
朱雪槿合上眼,没有让阳和煦看到,她脸庞上流下的两行清泪。
*
这般向前行进了一两日的工夫,或许殷国始终也有惧于夏国,在哪怕接近夏闽边境的沿岸,殷国都不敢有一点点的唐突。直到行进第三日,已经到了闽中地带,距离闽国首都同安尚近的地区,天似乎都一下暗了下来,乌云齐聚,看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