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邦邦邦!”
孬蛋站在老中医家的门外,神色焦急,卖力的敲打着门扉;
“王叔!你在家么?俺有急事找你,快点开门啊!”
孬蛋一边敲门一边喊,敲门的频率快得跟打鼓似的;
“来了!”
院子里响起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吱呀!”
王叔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叫上踢踏着布鞋,身上披了一件外衣,一副没好气的模样,似乎被搅了好梦;
“咋了?又哪儿不得劲儿了?来,进来说!”
王叔转身往回走,打着哈欠,头也不回的招呼着孬蛋;
“王叔!快跟俺一块儿去看看俺大爷,他家里出事儿了,俺昨天担心了一宿,觉都没睡踏实!”
孬蛋慌里慌张的快步上前,不由分说的拽住王叔的手腕,匆匆忙忙的拉着他往大门外走;
“王老哥!他咋了?要不你等俺拿上药箱!”
王叔强行止住身形,准备回去拿药箱;
“王叔!出事儿的不是俺大爷,是丑八戒!”
孬蛋无奈的停下脚步,满脸焦急的看着王叔,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和恳求;
“八戒咋了?”
王叔颇感诧异,满脸疑惑;
“八戒他。。。应该是。。。去了!”
孬蛋瞬间泪眼朦胧,泣不成声;
“去了?去哪儿了?你哭啥?”
王叔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分外的强烈,如同怒海狂涛一般,以蛮横霸道的威势,疯狂的冲击着他的心神;
“去了。。。就是没了!叔啊!啥也别说了,快跟俺去看看俺大爷吧,他一大把年纪了,俺担心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将来王大哥回来了,俺可怎么跟他交代呀!”
孬蛋摸了一把温热的眼泪,再次拉起王叔发足狂奔,如同和时间赛跑的追风少年一般,似乎生怕晚了一步,就会有追悔莫及的事情发生;
“没了?八戒。。。没了?八戒。。。没了。。。”
王叔恍然若失的喃喃自语着,一路上踉踉跄跄的,任由孬蛋拉着他狂奔,两行老泪悄无声息的顺着老脸滑落,脑海中一片混沌,连怎么到老人家里的都不知道;
“邦邦!。。。吱呀!”
孬蛋刚敲了两下,大门便朝着两边打开了;
“老哥!你在家没?”
王叔此时也回过神来了,连脸上的泪水都顾不得擦,便快步冲了进去,就像八路军打鬼子的时候,听到了冲锋一样;
“大爷!您老儿在哪屋呢?”
孬蛋比王叔跑得还快,在院子里大声的吆喝着;
“大爷家!大爷家!”
倒挂在屋檐下的破木笼子里,小鹦鹉扑棱着小翅膀,上蹿下跳的叫唤着;
“傻鸟儿!俺大爷去哪儿了?”
孬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来,傻鸟儿只是一只鸟儿;
“信球货!下地了!信球货!下地了!”
小鹦鹉似乎听懂了孬蛋的话,欢实的在破木笼子里直蹦达;
“下地?”
王叔一脸狐疑的看向孬蛋;
“下地?”
孬蛋同样满心疑惑;
“啪!”
突然间脑海中一道灵光一闪而过,孬蛋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脑门儿;
“不好!王叔!俺知道在哪儿,快走!”
孬蛋想起了丑八戒出事儿的地方,同时也担心老人会想不开,连忙一把拉起王叔的手腕,行色匆匆的夺门而去。!迷器,,,,!!
第七十章 一夜白发()
锥子山的半山腰,孬蛋和王叔气喘吁吁的赶到此处,一个背影赫然入目,熟悉中带着几分陌生的;
熟悉的背影,陌生的银发,在明媚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凄婉的白光;
佝偻的身躯,凌乱的衣衫,在微凉的晨风中瑟瑟发抖,摇曳着无言的伤痛;
枯瘦的手掌,沾满了泥泞,在褐色的泥浆里疯狂舞动,宣泄着内心的不甘;
黑色的大狗,低声的呜咽,在孤独的身影旁摇头摆尾,陪伴着悲伤的老人;
大黑狗站在老人的对面,摇头晃脑的摆着尾巴,伸出狗爪子和老人一起扒拉着泥坑;
“汪呜。。。”
似乎是察觉到了孬蛋和王叔的到来,大黑狗低声的呜咽着,仿佛在叫他们过去帮忙;
“大爷!”
孬蛋看到这一幕,瞬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哽咽着,他记得老人的头发,昨天还有很多黑的,想不到一夜之间,就变得苍白如雪;
“老哥!”
王叔难忍心中悲戚,老泪纵横,踉踉跄跄的来到老人身边;
跪坐在地上的老人,浑浊的老眼双目无神,眼角夹着泛白的眼屎,两行老泪在布满褶皱的老脸上纵横,眼泪中带着丝丝缕缕的血丝,无声的倾诉着无法言喻的哀伤;
“嗤啦!嗤啦!”
老人默不作声,只是一味的刨着泥坑,任由老泪顺着脸颊上的沟壑,湿了干裂的嘴唇;
“大爷!您老儿搁这儿等着,俺这就回去叫人帮忙!”
孬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麻溜儿的转过身去,撒丫子狂奔而去;
“老哥!啥也不说了,俺帮你!”
王叔毫无顾忌的跪坐在老人的身旁,连袖子都没挽起来,就那么伸出双手,探进泥浆里,用力的往外刨着泥浆;
“汪呜。。。”
大黑狗冲着王叔轻声的呜咽,探出狗头顶了顶王叔的手臂,似乎在表示感谢;
“嗤啦!嗤啦!”
两人一狗,是只手掌外加一只狗爪子,拼命地刨着泥浆;
鬼针草刺进了皮肤,划破了手掌,殷红的鲜血刚刚冒出来,就被冰凉的泥浆覆盖;
简陋的学校里,女老师站在破旧的课桌前,点完了的名字,看着小雪身边的空位,随手收起了花名册,温柔的目光看向小雪;
“小雪!你跟丑八戒,是不是一个村儿的?知不知道他今天咋没来上学?”
小雪抬头看了一眼女老师,触及那温柔的目光后,瞬间感觉鼻子一酸,迅速低下头去,伏在桌子上无声的哭了;
“小雪!你咋了?是不是哪里不得劲儿了?”
女老师关心的走下讲台,快步来到小雪身边,温柔的伸手抚摸着她的脊背;
“呜呜。。。”
小雪伤心的哭出了声,刚要解释的时候,却又想起了昨夜秀莲的嘱咐;
“虽然你还是个小孩子,但八戒毕竟是救你,才会被鬼抓走的,这事儿你就烂在心里,跟谁都不能说,要不然迟早会被人家戳脊梁骨的,以后就没人敢跟你做朋友了!”
一想到这里,小雪哭得更伤心了,回想起八戒对她的好,她满心的羞愧和自责;
小雪哭了一节课,眼睛都哭肿了,最后在女老师和同学的安慰下,这才勉强忍住了;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哭,只是隐隐约约的猜测着,可能跟丑八戒有关;
宁静的小山村,大雨过后,山路泥泞,一群没法下地的庄稼人,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父老乡亲们!老少爷们儿们!大姑娘小媳妇儿们!俺大爷家里出事儿了大伙儿带上家伙事儿,赶紧跟俺去帮忙救人!都快点儿吧!人命关天啊!。。。”
孬蛋站在小山村的中央,扯开嗓子大声的吆喝,西斯底里的声音近乎嘶吼,声嘶力竭的时候,憋的脸红脖子粗的;
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打破了小山村的安宁,惊扰了无数美梦,引得家家户户,纷纷响起埋怨和咒骂声;
“这谁呀?大清早的瞎咋呼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哪家的缺德鬼,没把驴拴好,大清早的放出来祸害人?”
“大清早的瞎叫唤啥?丫属狗的吧你?”
。。。。。。
一群人纷纷大开大门,骂骂咧咧的从家里走了出来,满脸怨气的看着孬蛋,那怨恨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恨不得现在就掐巴死他;
“父老乡亲们!老少爷们儿们!大姑娘小媳妇儿们!俺大爷家里出事儿了大伙儿带上家伙事儿,赶紧跟俺去帮忙救人!都快点儿吧!人命关天啊!。。。”
孬蛋一看人都出来了,连喘气儿都顾不上,扯着喉咙声音嘶哑的呼喊着,拱起双手四处作揖,一脸焦急的样子,都快给人跪下了;
“你大爷?老王家?村长家出啥事儿了?救谁呀?”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抬手抓住孬蛋,一脸关心的追问;
“李叔!丑八戒掉进泥坑里了,人命关天啊!”
孬蛋激动的一把抓住老人的手,眼泪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