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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丧尸的痛呼在空气中流淌,可伴随着的却是魏老断折的右臂!
10秒
所有人都已经变得疯狂,魏老挥舞着仅剩的左拳努力缠斗的,而我却还呆坐在地上,像是看电影一样看着这一切发生,现在的战斗我根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14秒
被重点照顾的魏老已经中了数击,鲜血在爪痕里汹涌,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楚信凭借着灵活的身法躲避着,却也受了不少伤,往往丧尸的一击都要靠两个人甚至三个人合力才能化解,而他们的攻击打在这丧尸身上却并没有太大作用。
15秒
洛伊退出了战圈,拿出了一个注射器把一些红色的液体打进了体内,他的身体开始瞬间膨胀起来,气势也随之升高,我加入了战圈,在外围是不是的进行一些攻击,尽管造成的伤害并不多。
16秒
双目血红的洛伊一个人站在了丧尸面前,他似乎已经不知疼痛为何物,每一拳都变得势大力沉,那股特殊的气场也变得猛烈无比,楚信和魏老则退回了我身边,楚信持刀微蹲,眼睛微微眯起,他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诺,这是他交给我唯一的邪刀式,突牙刺”楚信似乎在经受着莫大的痛苦,他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身体的肌肉也开始了无规律的颤动。
17秒
洛伊倒下了,魏老挡在了楚信身前,用仅剩的左臂挥出,我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随之卷动,一拳挥出,魏老的身影却也被击到了后方。
18秒
楚信动了,他的身体似乎笼罩在一层冰蓝色的雾里,只是却带着血色,手中的月澈也变为了同样的冰蓝色,刀身上的纹路闪耀着。
身动,刀起,天地间好像想起了一阵惊雷,月澈窄长的刀身竟变成了原来的三倍大小,那冰蓝色的元气包裹着它,那是四阶后才能用出的元气外放!
19秒
血花纷飞,那丧尸的双臂被直接斩断,就连头部也被削下了五分之一,楚信伫立在那丧尸的身后,保持着收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19秒半
丧尸狠狠地咬住了楚信的脖颈,而魏老则拉住了拼命想奔过去的我。
20秒
光能炮的轰鸣声响起,一道巨大的激光柱从基地顶部射来,淹没了那头丧尸,也淹没了楚信。
我依然什么都帮不上,不是吗?
四十二。伤疤
硝烟过后,我眼前的画面终于变得清晰了,所有的细节被无限的放大,让我觉得世界都有些晕眩,那头丧尸的身体已经基本被融化掉了,就连楚信的也是一样。
此时的他只剩下了半个身子,算是被腰斩的他应该还剩下些意识,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直到他能看到我为止。
“咳,诺”楚信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丑的笑容,他注视着我,眼眸里终于不再只是压抑的冷漠,那表情就像是自豪又或许是安慰。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那种窒息般的压抑陈在我心头,也就无法摆脱。
他的眼瞳颤动着,在我的脸上流转,却某个瞬间忽然紧缩,我的手于是顺着他的目光摸去,那是我左边的脸颊,那里有着一道2厘米左右的竖着的伤口,楚信此时就正看着那里,表情却变得很惊奇,那一瞬间他黑色的眼眸里似乎转过无数的画面,直到最后才化为了平静。
他就像是个经历沧桑的老者,在最后的最后望向天空,露出一抹很丑很勉强的微笑,一阵风袭来,吹动他杂乱的发,那张面容终于失去了生机。
我半跪在那里,几乎不能视物,眼前的许多东西都被无限的放大,一个沙石,一块布料,还有楚信不在颤动的睫毛,这些细节都诡异的吸引着我的注意力,也许这样至少可以让我没法思考。
“诺?诺!”魏老的声音像是轰鸣的钟声在我耳边响起,让我终于从那种视角里恢复过来,我扭头望着不知何时来到楚信身旁的魏老,喃喃的说道:“他…死了吗?”
魏老注视着我,抿着嘴唇,然后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他已经死了,只不过我想我现在只是需要有人来告诉我而已。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结果大概是把重伤的洛伊抬到治疗室,魏老则因为失血过多也倒在了治疗室里,我在将他们两人放进两个治疗皿里后,便又回到了基地的后门。
楚信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大概是在树林里的原因,就连风都不是很大,于是世界就好像静止了一般,而我就是这个画面里唯一不和谐的物品。
我身上的伤口还在淌着血,超负荷运气让我能在最后的十几秒里继续保持运动,只是除了现在加倍的疼痛与虚弱外却并没有帮上半点忙,我几乎是无意识的把楚信的尸体抱了回去,难以形容那是怎样的感觉,或者说是我努力地让自己不去思考。
我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至少我面对了不是吗,至少没有人因为我而死,但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否决一个事实,那就是虽然我没有让局势变得更坏,却也没法让它变得更好不是吗?魏老断了右臂,洛伊不知生死,楚信也…
果然,我还差得…还差得太远啊
楚信的刀伫立在楚信倒下的地方,月澈的光芒已经暗淡,我走上前去,身体似乎都变得僵硬,我把月澈拔了出来,缓缓地举过头顶,可是阳光已经变得黯淡,沾满鲜血的月澈终于无法再闪现它自己的光芒。
我收回了刀,像楚信那样把它挂在腰间,然后静静的伫立在那里,望着那被微风抚过的枝叶,轻轻地摇晃,我眼中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变得好像是梦境一般,我的耳边似乎传来了钢琴的声音,那是孤寂而清冷的曲调,似乎很是熟悉。
“诺”我转过头,晴雨精致的面庞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她拉着我的手,关切的望着我。
我木然的望向周边,冷色凋的房间,简单的摆设,这里不是希洛,也不是野外,我已经记不得过程,但结果似乎是我回去把晴雨他们都带了过来。
“我去洗个澡”我这样说道,松开了晴雨的手,然后走进了房间自带的浴室。
当水蒸气模糊了视线的时候,我才终于变得正常起来,至少那种压抑的感觉已经淡了不少,我想我只是很难承受自己又一次的失败。
原来有的时候就算是面对了,也不一定就会成功不是吗
用右手把镜子上的水蒸气擦去,露出我裸露的上半身,线条分明的肌肉整齐的排列着,我歪了歪头,不知何时我的发已经长到了眉前,水蒸气还在升腾着,我灵敏的听觉让我听到基地里女人的哭声,那是阿凡纱又或者是言阿姨,又或者是云梦,对了,还有楚言。
我低下头笑了起来,笑容里是许久不见的嘲讽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眼眸里却只剩下了厌恶和偏执,左脸颊的伤口已经结疤,其实只要我用元气促进下皮肤的活性,就完全可以不留下伤疤,但我没有,我的手指划过那一道伤疤,把那层薄薄的疤划破。
我依然记得楚信看着我的眼神,惊讶而复杂,我不明白他为何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也许和这伤疤有关吧,他说我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也许那个人也有一道伤疤也不一定。
我总得留下些什么
我开始慢慢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理想和现实似乎总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尽管我曾那样为敢于面对的自己而自豪,但结果却依然一无是处。
这个世界没有半点侥幸,只有用最残酷最现实的视角,才能勾勒出不那么失望的结局,我也曾想过也许这次会有人死,也许我也会死,那时我说这没什么好在乎的,毕竟我都差点死过一次。
只是面对的死亡越多,我却越发现原来死也不是那么一件轻松地事,就比如萦绕在我耳边的,那些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他们死了,我却还活着,用一个弱者的姿态。
我还是太天真了,想要固执的去坚持,却未想过自己那如同垃圾一样的实力,结果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在一边蹦跳,这样弱的我,才应该去死啊。
“砰!”我击碎了镜中的那个身影,那种变强的欲望再次升腾着,不仅仅是每天训练的习惯,而是一种残酷而沉重的压迫感,我恨现在没用的我,我恨这个像小丑一样的我,我需要变强。
我一定要变强
四十三。 决定
“诺,你想好了吗?”
“恩,我想好了”
“好吧,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恩”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身后是正打着绷带在床上看书的魏老,他的右臂已经彻底废掉了,不过精神头看起来倒是很不错。
“小诺,你真的要走吗?”云风和云梦两兄妹站在门口,云梦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