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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那些孩子不少还在哭泣着,只有少数几个和我一样安静。
昏暗的灯光下,那个高大的男人开始念起名单:“诺,叶凡,林洛,林悦,杰兰特,伊恩,安妮,还有晴雨,你们几个过来。”
被叫到的都是那些上车之后情绪并没有太过激动的人,加上我是5男3女,让我惊奇的是,林洛和林悦居然也在名单里。
至于其他几人,因为我一年的封闭式训练都已经不怎么认识了,但是这里面的人身体看起来都很不错,即便是女生也是常常运动的类型。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这是你们几个的包裹,按照名字领取吧,里面还有你们家人的寄语,现在先不要急着看,拿上包裹,跟我来”他指了指地上的包裹说道。
听到包裹里有家人的寄语,我们这几个人明显情绪都激动了些,当然也包括我,不过大家都明白现在的情况,自然会听话行动。
待我们拿起包裹,那高大的男子却并未行动,他给身边的几个大人一个眼色,那几人便走向了另一边其他孩子领包裹的的地方,挡住了望向这边的目光。
随后,我们便随着那男子走到车厢的内侧,只见他在地上摸索了几下,便打开了一个小小的仓门。
“进去,记得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声,无论,如何”那男人看着我们郑重的说道。
“恩”那个叫叶凡的少年点头答道,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个子比我还要高些,大概有十五六岁了。
我们一个个走进漆黑的仓门,那里面的空间很狭小,人只能坐在那里,8个人,刚好把空间填满,而且这里的四面墙都被层层的类似海绵的东西包裹着,借着仓门外的光,我还看到这里面有着一些武器,还有些不知道用途的瓶瓶罐罐。
等人都进来后,仓门便被那男子关上了。
我们8个人紧紧地坐在一起,气氛显得很压抑。虽然这里几乎没什么光线,但我极佳的视力还是可以看到些他们脸上的表情,大多人都沉闷着,大概还处于这次逃离的震撼里吧,林悦倒是想说点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时间,车子开始颠簸起来,可以看得出来车速是很快的,这个小密室里因为靠底盘比较近的原因,那种颠簸感也更加严重,那个叫安妮的女生似乎有些晕车,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状态很是不好。
很快,车身的震动更强烈了,可以感觉到在是不是的急转弯,而车外还能听到一些轰鸣声,紧接着枪声也开始响起,那些孩子们大声的哭喊着,却也终于被枪火声淹没。
虽然这密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我敏锐的感官却让我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声音。
我知道,他们正在死去。
此时我才终于有了些明悟,分开2辆车,然后用装满大人,存活性更强的一辆车去引开注意,另一辆则用来真正的逃亡。
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可能被抓到,那么到时候仓门外的那些人就是最后的牺牲品,而我们这八个人就是存活系数最高的一组,用上百人的性命换来的存活。
是这样吗?
用力地听着,我听到有人在敲打着车门,有人在无助的哭喊着,有人在惊悚的尖叫着。
”这就是代价吗?“我在心底轻轻地问道。
此时此刻,沉重的无力和屈辱感深深地压在我心头,一如一年前的那个小巷一般,我依然还是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什么,哪怕是住自己的生命也做不到,却要靠那么多人的牺牲来换取我的生存。
没有像从前那般激动,此时的我只是皱起了眉,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握住了拳。
我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会有那么一天的”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我突然感觉到车外的地面开始有节奏的震动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跑步。
下一秒,巨大的撞击感便迎上了我的身体,车身开始翻滚,小小的密室里我们就像是洗衣机里的衣服一般,还好墙壁都是那种防撞击的材质,不然恐怕这时我们这8个人就已经要有人阵亡了吧。
车子翻滚了几周后终于停了下来,外面的一切也都慢慢安静下来,仓门外只能隐约听到几个虚弱的呻吟声,而车外的脚步声却在慢慢靠近。
到了此刻,我反而冷静下来,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活下去,然后才能有机会变强!
“嘘,安静”我小声的说道,我可不想因为某个人的尖叫就此丧命。
“大家捂住对方的嘴”又是那个叫叶凡的人,他随后说道。
于是这8个人开始互相捂住对方的嘴,对应我的是那个叫晴雨的女生,她看起来是内向的那种女生,却还算坚强,至少她的手开始缓缓地向着我伸过来。
不过,我对此可没什么兴趣,直接把她的手挡开,然后捂住了她的嘴,她一开始似乎被我的动作吓到了,但后来便安静下来,小小的密室里静的只剩下了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惨叫声,还有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我卓越的五感给了我清晰的世界同时,也给了我更加残忍的现实,至少他们是不会能清楚地听到然后想象到那些画面吧。
我望了望他们,一双双手互相捂着对方的嘴,紧张的全身都在颤抖,像是一只只绝望的老鼠?
外面的惨叫声依然在继续,只是此时我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回到了平日里那个独自训练的自己,那个如同机器一般按时运作的自己。
渐渐地,外面终于安静下来,不过我们都没用动,依然这样保持着动作了很久很久。
直到身体都已经麻木,直到肚子饿了开始吃东西。
我的眼神一直冷漠着,神情单一的像是个假人,这是我习惯的样子。
我清楚地知道,打开仓门的那一霎,一个全新而真实的世界就要向我绽放了。
父亲,我会努力活下去的,靠着自己的力量。
十五。 风
我的名字是风,不曾有姓,因为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在那之后我只记得他曾叫我风儿,而这也就成了我的名字。
对于儿时的我来说,世界一直都是慌乱的,在严肃到极致的父亲去世后,这种情况就更是严重了,每天都有些人会突然地消失,然后那些有着紫色眼瞳的人就会告诉我们各种那些人消失的理由,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们的话。
从小我就被灌输着这样的一个思想,那就是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险的,只有在那些紫瞳死灵的保护下,我们才能够安全的成长,而我们在长大后则要帮死灵们工作,分担他们保护我们的压力,而我们都是卑微的,死灵们常常会向我们讲述他们宏伟的文明,甚至我们每天使用的电器都是他们的发明。
我想我一直都是一个谨慎的孩子,或者说是胆小的孩子,在父亲还在时,他就常常训斥我,好像无论我做什么事都是不对的,于是我只有小心翼翼的,不去跟那些孩子们疯玩,冒险,以免惹父亲生气。哪怕是在父亲离世后,我也依然没有什么改变,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因为我发现那些热衷于冒险的同伴们一个个都莫名的消失了,我儿时的玩伴里也只有查理还在,我们两个都是很安静的人,很小心的人,所以这种莫名的习惯也让我们活了下来。
等到我16岁的时候,死灵们开始带我们去工作,其实就是些耕种,挖矿之类的活计,对于自小身体强壮的我来说,并没什么难度,不过对于那些体质较弱的人就不一定了,最初的时候,就连女生也要跟我们一起工作,而且时不时会有几个样子凶恶的死灵过来,他们会鞭打我们,说些我们是畜生之类的话。然而在他们走后,就会有另几个死灵来安慰我们,说那几个人是神经不正常的。
这种高体力消耗的活实在是不适合女生的,以至于几个体质较弱的女生都相继生了重病,直到半个月后,死灵们才决定只让男人们出来工作,不过我却很喜欢那前半个月的时光,因为正是这个机会才让我这个不怎么与人交际的人认识了柔儿,也就是我如今的妻子。
她是个很美的女孩,第一次吸引我的是她的背影,那消瘦的样子惹人怜惜,而她黑色的长发则在风中起舞,跳出凌乱却伤感的步调,我就这样呆在那里,手中的锄头都忘记放下,好像世界一瞬间只剩下了那个简单的背影。
那天的工作结束后,一向处事小心的我在查理的鼓动下,终于决定去认识下这个女生,回来的路上,她走的很慢,远远地吊在队伍的后面,而我则走在排头,于是我便在村口停下,假装寻找着什么,等待着她的到来。
白皙的面庞,简约的线条,我想最美的却是她的眼睛,初次望去,那眼眸里是没有焦距的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