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己,小姐和公孙公子并没有过多接触,只是小时候有一阵子同窗而已。同窗!?那也只是小姐七八岁的年纪吧!
李萦看翠香说话都不利索,心知她可能是胡思乱想,“我说这公孙公子,不是身在郢都吗?怎么一眨眼就在京城了?”
翠香连她自己都没注意的松一口气,悻悻然道,“小姐慧眼如炬,我还真没留意”。
你哪是没有留意,而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李萦又道,“这几日还有什么特别的人和事?”
翠香想了想,挑个几件不轻不重的事说着,“小姐还记得我们去过东市的书铺吗?”
李萦颔首,不就是杨雄家的长子杨俊在打理!
“原来那天那个公子是丞相家的长子杨俊少爷,他还特地向李部少爷送来挽联,里头的字漂亮极了。没想到他人长得不错,连字也不错”,翠香尽量和小姐叨叨,希望小姐再多说些。这几日的药,让翠香心惊。
李萦嘴边淡淡挂着一丝笑意,那当然,他父亲是有名的书法家,连汉宣帝都收藏了好几幅。一字难求啊!
“还有,刘英公主,周益善小姐和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小姐妹们都想来探望你。不过小姐你好几天卧床养身子,钱氏都帮你婉拒了。她们送来的东西,我都按价值回礼了。”翠香想起长沙王刘嚣,刘英公主坚持要来,钱氏拦不住。当时,小姐还昏迷不醒。可不知长沙王对刘英公主说了什么,她就乖乖回去了。翠香是从心底里,敬畏这位嚣张乖戾的长沙王。还有钱氏,原本是景氏当家,现在是她了。钱氏没想到,李部成为护国侯,她也就是侯夫人了。
“你做的很好,这几日,辛苦你了!”李萦低着头,她浑浑噩噩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脑子里全是父亲母亲的往事。只有喝完药后,她的身子才坠落梦境。可做了什么梦,醒来后,便一概不知。
“小姐,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挺奇怪的。”翠香想起李陵当时凶狠的模样,现在还心有余悸,她从来没有见过爽朗少年也会凶神恶煞,仿佛从地狱归来。“田家,就是关内侯有送来价值不菲的祭品,当时长沙王刘嚣陪着李部李陵少爷接待,没有什么特别。可是等关内侯一走,李陵少爷就把那些东西全砸了。”
李萦一愣,冷笑。这事汉宣帝掩盖得真好,李府上下,也就他们三人得知。翠香不清楚里头的缘由,不怪她。“或许是哥哥当时心情不好吧!”
“听说关内侯把他唯一的儿子吊打一顿,现在还下不来床呢!”翠香不解道,“皇上都罚他禁闭了,没想到关内侯还有这一出。”
田一也没明白,他当场猎杀李敢,父亲都没有责备。反倒是第二日,景氏去世的消息传来,他一向敬重的父亲把他毒打一顿,父亲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动过他一根寒毛。他十分不解,父亲打他,父亲更痛心。他一边打,一边默默流泪。田一当真没有见过他父亲流泪。在漠南之战中,军医给父亲刮骨疗伤,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田一以为,他真的伤了父亲的心。
李萦沉默了,如死水一般寂静。
一路上走走停停,因为很多百姓为李敢夫妇进行路祭,历代成纪侯都是为汉室立下汗马功劳,百姓们都记得。
到了城外,送葬的亲朋止步,由李部李陵“谢孝”,除去棺罩,停下仪仗,只有家人和至亲携同纸扎和祭品随棺木前往墓地。时辰一到,入葬。
一大一小的棺木并列排放,静静躺着那里。四周都摆满祭品,李敢景氏生前惯用的器物都放在右耳室,左耳室是食品,当中有好几坛子酒,李敢生前好酒。甚至,李敢生前的宝马也跟着随葬。那马是老成纪侯送的母马产下的马驹,纵使它老的跑不动了,李敢也一直把它留在身边。
李部把弓箭放在李敢的棺木上,李萦早上摘下一枝木槿花,现在放在景氏棺前。京城里的木槿花早该开败了,李萦是在景氏住的屋子前发现这么一株。
这是李府的主场,刘嚣就一直静静地看着。看着李萦的一举一动,再看看李敢夫妇的棺椁,如果百年之后,他也可以和李萦一同合葬,那该多好。
李萦仿佛心有感应,回看刘嚣一看,微笑。这么多日,真的辛苦他了!多谢。
刘嚣心里默念,生同裘,死同穴。
墓门被合上,封死,再也没有人打搅他们了。
第一百零七章 非听()
屋子里静悄悄的,少了李敢景氏的李府,冷清了许多。整个九月,李府都沉浸在悲怅的气氛中。
李萦一身白衣,已经十月了,京城很冷。她从来没有在京城过冬,郢都就没有雪。天很冷,心也凉。
翠香连忙拿出一件披风给小姐系上,嘴里念道,“小姐,天气冷,你可要小心着凉!看你穿的,就这么几件衣裳,看着都冷忽忽的。”
“我不冷”,李萦淡淡道,“大哥呢?”
“侯爷一大早就出门了”,翠香答道,“什么话也没留,就带着大管家李唯。”李部已经是护国侯了,家里的奴仆早就改口了。
“大嫂呢?”
“夫人钱夫人在小花厅招待客人,她的母亲来看望她”,翠香暗叹一口气,怎么自己还改不过来呢!从前,“夫人”这个称谓是景氏专属。
李萦低垂着眼,望着地下的青砖,李府已经改成护国侯府了,连牌匾都换了。她莫名想起一句话,一朝天子一朝臣。
素姑原本是留在她身边,可是奉皇后之令回去郢都办事,没有一年半载是回不来。她走之前,让翠香好好照看小姐,等她回来。
钱氏刚做了护国侯府的女主人,她轻易不管李萦。从前景氏给李萦立下的规矩,现在一律作废,钱氏管不到李萦头上。她不能管,也不敢管。
钱氏的贴身丫鬟若非前来,她恭恭敬敬给李萦行礼,“小姐,我家夫人在花厅招待客人,有请小姐一并过去。”她补充道,“是夫人的母亲。”
“我知道了,等一会就过去。”李萦看着眼前的若非,有一双非常漂里的大眼睛,娇俏伶俐,看身子骨,像个南方人。钱氏的母亲姓房,姑且称她为房夫人,她现在的诰命可没有女儿的高。
若非告退。
“小姐,这个若非,是不是有何不妥?”翠香看着小姐打量若非,不解问道。
李萦摇头,只是好奇,放这么漂亮的丫鬟在自己身边,钱氏不担心吗?李萦又摇摇头,她相信自己的大哥,相信李家的祖训。祖训是,若四十无子,方可立妾。看似对男子的不公,实则防家乱。一切的混乱,是从内部开始的。攘外必先安内,也就是这个道理。
李萦先去更衣,只是由家常的白色便服,换成待客的白色衣裙。李萦要服孝三年,就是二十七个月。
走到花厅门口,李萦却发现没有人看守,有可能钱氏让看门的小丫头去拿什么了。李萦正准备进门,却听见房氏大声欢笑,那尖锐的笑声直钻入人的耳朵,“哈哈哈哈,我的女儿,你真是好运气,入门还不到一月,就已经是侯夫人了!你爹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多年,我都不敢奢想”。
虽然没有幸灾乐祸,李萦就听着不舒服,那是她父亲用命换来的。可是,对李敢景氏是不幸,可钱氏身上却是幸运。没有头顶着一个婆婆,还成了侯夫人。
“娘,你可不要这般说”,钱氏制止道,“小声点。”
房夫人才收敛,咳嗽两声。
“等一会儿,萦儿到了,你可要注意点”,钱氏不方向嘱咐道。
“好了,我省的,我省的”,房夫人不耐烦道。
钱氏看着母亲这般,也无可奈何。
房夫人拨弄自己的发饰,突然道,“你这小姑子也该及笈了吧?!哎呦,要守孝三年,这不得耽误她的婚期,到时候都成老姑娘了,可不好找对象!”
钱氏无奈说道,“可不是嘛!我跟夫君提起过这件事,夫君让我不必担心,说是,郢都的女子十八九才嫁人,现在也还早,他还想多留小姑子两年。”
“啧啧啧,这可不成!郢都是郢都的规矩,可现在是在京城啊。京城的女孩子哪个不是及笈就出嫁,没有出嫁前就已经相看好人家了。”房夫人反驳道,“你可得劝劝你的夫君,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钱氏不做声了。
房夫人见到,知道女儿不愿意,劝道,“阿穆,你听我的。早点把你的小姑子嫁出去,这样我也放心。看着你那个冷脸小姑子,我就担心你受气。”她又叹一口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