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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骗你。”
“哦。”姐姐在骗人。
小孩子又问道:“姐姐你为什么喜欢看月亮?”
苏隐一怔。
“我有好几个晚上醒来看见姐姐总是喜欢看着天穹,对着那一轮月亮发呆。”
苏隐沉默。
“姐姐是不是在想着谁啊?”
“为什么这么说?”
“大宝有认真听先生讲课的哦。”
“”
“先生说过古人都喜欢借明月来抒发自己的想念之情,什么静夜思啊,什么明月夜留别啊。多数是思故乡孤独之意,姐姐没有家也不孤独,那当然是在想着谁了。”
“未曾听说过这些诗。”
“啊?”o
“我只是觉着这月色极好,清华长远,似曾相识。”
第77章 一卦天机()
帝城,天阴气寒。
凉凉长风掠过巍巍皇城,飘向人迹稀少的太虚宫。汉白玉石搭建的卦台上,刻满复杂符文,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此时有一名素衣老者怀中抱着一个长盒子,从石阶上一步一步登上卦台。
他走到卦台中央。
“太极两仪生四象、九宫排盘窥天机、八卦推演世间万象。”
世传卦天师和天意互通,无所不知,然而他们不知道,习卦术者,未必就能窥见天机。
要窥天机,除了一身道行足够,还要有能与天道互通的运气。
“论天赋和感应天道,这一代的卦天师中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就连为师也你怎么就那么糊涂,窃走开天盘就是背叛帝主,这要不得啊”
原来此间人正是苏隐的师傅郭木忠。
郭天师端详着手中的大盒子,忆及帝主的吩咐,叹息--只能尽力而为了
他推开盒子。
盒内是一轮棱形方盘,形状和卦台地面刻纹一模一样,古朴无华。
取出。
置于台中央凹下位置、烈火沸腾处。
“嗡!”
卦台骤然光芒大绽,刺人双目。又瞬间光芒回收,流转于那轮棱形盘上。
天际风云转瞬,黑云遮天压城,渐渐,不时雷霆劈过。
郭天师手指结印念诀。
与天感应,窥知天命。
“轰隆!”帝城上空惊雷声起,猎风大作,彷如有什么即将降临。
“噼啪!”闪电惊现刹那,诡异渐生,郭天师口吐鲜血。
那是
“师傅!”阶梯上有人迅速跑来。
惊恐,不安,原来如此各种情绪交织一起,又沉落下去。郭天师瞪大眼睛,艰难说道:“告知帝主千机楼主不不是人快”
话音刚落,世界灰暗。
郭天师眼睛一闭,瞬间没了呼吸。
“师傅!”
“师傅!”
“师傅!”
徒弟脸色慘白不知所措,师傅死前的声音犹在耳边回响--告知帝主,千机楼主不是人快
怎么办怎么办
出大事了!
徒弟又惊又怕又急,慌慌张张地跑出太虚宫。
元丰二十四年,郭天师仙逝。
消息传到楼兰各州各城时,已经是半月后。生活在市井的黎庶,没有人知道这一场占卦,将会掀出一场多大的腥风血雨。
此时楼兰帝城宫殿深处,金碧辉煌皇威尽显的宫殿里,有两人正站在虚掩的窗扉前,直望天际。
一人不怒自威,乃当朝帝主。
一人面目恭谦,正是朝臣陆迢。
“你说郭木忠的话是否可信?”帝主目光划过一丝深沉。
陆迢向前走了几步,怀中抱着一个长盒:“郭天师的话可不可信臣不知道,臣没活过几百年。但是前些日子有人给陆迢送了一盒东西,请陛下过目。”
帝主转过身来。
“开。”
“是。”
伸手,推开盒子,摊开画卷。
画卷上是一副人物肖像画,纸卷陈旧,年代极为久远。
帝主面无波澜,等着陆迢给他解释。
“那天臣正在家中研磨,忽然有一个长盒破空而来,却不见任何人的影子。臣一心惊,打开一看就发现了这幅画。”
“画上男子论气质容貌堪称绝世。但是臣从未收过这等东西,臣一开始还以为有人误会臣有龙阳之好才特地送了这一幅画。然而在看过附带的字条,臣才知道原来这画上男子正是三百年前的千机公子。”
“那不知名的人为何闯入臣家中送这一幅画,臣是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机缘巧合之下,臣偶然得知这画中人和千机楼主君夙长得一模一样,后来陛下又告诉臣郭天师的事情,臣才决意将它呈给陛下。”
帝主目光划过一抹幽深,心思无人能猜。
“依你看,这人为何要送画给你?”
“陛下,臣不知。”
帝主沉思许久,喟叹:“郭木忠前脚占出千机楼主不是人这个消息,后脚就有人来送证据,你哪里是不知道,你只是不想说罢了。”
“臣惶恐。”
“你直言罢,也只有你和先生才能让朕说一说这心里话了。”
陆迢苦笑--得帝王如此信任,他是该荣幸还是该惶恐?
帝君抬头望向远处阴沉的天穹:“这天就要变了。”
陆迢亦抬头看去,只能沉默。
“你说千机楼主真的能长生?”
“陛下,臣不知道。但是,古有彭祖、陈抟长寿八百载。这件事,宁可信其有。”聪慧如陆迢,能大致猜到此时此刻帝主心中所想。
“宁可信其有?”
“是,宁可信其有。”
须臾,帝主幽幽叹:“你说的对,宁可信其有,毕竟朕已经老了。”
“陛下!”
“你不用说了,朕的身体朕比谁都清楚,能不能熬过这个这一场变天还是问题。只是朕实在不甘心,锦儿虽然已经快速成长,但到底还达不到朕的预期。”
陆迢沉默。
帝主这一番看似无厘头,但是深知其中事情的陆迢,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先帝和朕,这一盘棋研究了数十年,始终堪破不透。”
“直到一年前锦儿囚了那一名实力可怖的老头,第三方执棋人才初现端倪,对方的实力明显深不可测。”
“朕这身体已经拖了好几年,不管怎么样都还得继续拖下去。”
陆迢暗暗苦笑。
陛下的苦心这么多年他一直看在眼里,此时此刻他怎么会不明白陛下的心思。以陛下的性子他早该猜到陛下会怎么做。但是他仍然是选择站在了陛下这一边。
如陛下所说。
第三方执棋的人已经初现端倪。
楼兰两代帝主苦心研究多年,还不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而直到今天才有点苗头,他们怎么也要撑着看完这一场风雨飘摇。
--这天下,就快乱了。
蛰伏于血脉里对事情预知的敏锐让他们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这个问题。
“去吧,陆迢。”
“陛下真决定好了?”想起这其中的错综复杂,陆迢踯躅,还是没忍住问。
帝主没有回答,只是负手而立,望着天穹的目光尤为深沉。
第78章 错过()
距离帝城数千里之外的怀胥,此刻天气恰好,风清天朗,白日街巷喧嚣热闹。
苏隐站在窗前看楼下风景。
大宝圆圆小脸蛋搁在窗框上也看风景,过了会儿,眼睛眨眨眨,拉扯着苏隐袖口。
“姐姐。”
“嗯?”苏隐偏头。
大宝问道:“姐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这些大宝跟着苏隐,从江北一路向江南。
从没停留过几日。
听姐姐说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可是她偏偏记不起来。大宝觉得姐姐好可怜,但不管想不想的起来,都有大宝陪着姐姐直到他想起来为止,嗯。
“大宝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苏隐忽然问。
有啊。
大宝想去北州,去扬州,去临曲
大宝托托腮帮子,看着她:“姐姐呢,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苏隐摇摇头。
正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乒!”
“啪!”
“咚!”
苏隐和大宝闻声看去--
只见青石板道上,两方人马在打斗。一方护着中间的两个女子,不断拦截住来势汹汹的敌人。
“小姐,你们先走。”
大宝托托腮帮子,笑露白齿:“姐姐,她长得可真是好看。”
苏隐微微一笑--自古人皆爱美,大宝如此反应再寻常不过。
青石板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