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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渐月紧咬着唇,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这些年方师兄被她伤得不浅吧。
沐灵歌瞧着孙渐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而不去打扰,感情这件事点到即可。
静默!静默!
依旧是静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孙渐月这才开口,“这些年,我一直将方师兄当作是兄长……小时候犯了错,第一个也是去找方师兄帮忙,方师兄总是站出来帮我、帮见阳二背黑锅……”
“还有师兄出任务时,我和见阳喜欢像个小尾巴跟着师兄,师兄不肯带着我们,也是方师兄帮忙说好话,师兄才答应的……”
沐灵歌静静地听着孙渐月说着他们的过去,忍不住摇头起来。
就是方朔太好、太体贴,才会被孙渐月一直发好人卡,一直当做好大哥。
以至于方朔不说,孙渐月也根本差无所觉。
如今方朔终于鼓起勇气表明心迹,孙渐月却无法将他当作一个男人来看待,因为在她心里方朔早就是她的亲人、她的大哥。
“渐月,如今你知道了方师兄的心意,你怎么想?”沐灵歌终究是忍不住想帮方朔问一句。
孙渐月摇头,表情迷茫,“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看来渐月心里很混乱。”沐灵歌心底默默道了一句:“看来方师兄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最起码渐月没有否定他们之间发展其他的关系。”
伸出手来,沐灵歌拍拍孙渐月的肩膀,劝她道:“你也别太逼自己,马上就给方师兄一个答复,这些天你就别回门派,在我这小住些时日,好好想想。”
孙渐月现在也不想马上去面对方朔,不仅点点头。
午膳,白母做了丰盛的一桌菜。
众人欢聚一堂,热热闹闹地享用盛宴。
白母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了一眼,问道:“燕叔呢,怎么没看到他老人家?”
“娘亲,燕叔到千湖界会好友去了。”白令丞笑说。
白父这时也道:“燕叔方才发传讯符给我,要待上几日,这些天就莫要做他的饭菜。”
白母应了一声,这时又将目光投向一脸心事重重的孙渐月的脸上,“渐月,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伯母怎么看你魂不守舍的?”
“伯母没有,我就是在想些事情。”孙渐月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腆腆地回了一句。
对于儿女情长这种事,白母毕竟是过来人,她又怎么看不出来孙渐月在烦恼什么呢!
只不过这饭桌上人多,她老人家想着,孙渐月毕竟是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当众谈论这种事情,也就不多问,只是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说:“年轻人喜欢吃排骨,就多吃一些,这酸酸甜甜味道能解排骨的腻味,放才入口美味……”
孙渐月原本还没听出白母话中的意思,但她听到那句酸酸甜甜能解排骨腻味时,脸一红头都快要卖进饭碗里了。
白母是在鼓励她,年轻人多多去尝试男女之爱,体味人生百态。
孙渐月的反常举动,很快就被吊儿郎当的白浮潇察觉了什么,他悄然传音给沐灵歌,询问说:“灵歌,这丫头该不会是为情所困了吧?”
沐灵歌:“……”
第677章 燕叔的行踪()
“还真给我猜对了!”
即便沐灵歌没回答,但从她的表情中,白浮潇总能看出点端倪来。
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仅又说:“咦不对啊,我明明记得这丫头的恋人是飞升得道的那位玉衡仙人。”
孙渐月当初为了前去封魔井,还愣是将修为冲破元婴层次。
“是方师兄,他向渐月表明心迹了。”沐灵歌并不打算隐瞒白浮潇。
毕竟方朔那路人皆知般程度对孙渐月的心意,就连性子冷淡不通情事的白浮云都看得出来了,更何况是白浮潇这位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哥呢!
听到方朔向孙渐月表明心迹的消息,白浮潇果然没有吃惊,嘴角还勾起一抹老父亲的欣慰笑容:“方兄终于鼓起勇气将表明心迹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他打算这么一直当好哥哥,究竟还是沉不住气了。”
“不过依我看,渐月妹妹这里就悬喽。”白浮潇连连摇头。
沐灵歌到不这么认为,她反驳道:“我看渐月对方师兄的情感并不反感,还是有五成的机会。”
“要不,我们帮他们加一根柴、添一把火。”白浮潇的脑子里开始热络地谋划着各种助攻点子。
“千万别……”沐灵歌赶紧掐断他的念头,对他说:“这件事你千万被插手,就让他们两个人自己解决。”
沐灵歌还真是担心,万一白浮潇胡乱出馊主意,让孙渐月和方朔的关系变得跟混乱,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感情这种东西,旁人只能提点,就不要瞎掺和了。
“好吧、好吧,听你的。”白浮潇耸耸肩,做出一个无所谓的动作。
孙渐月这在天风城一呆就是半个来月。
自从那日饭桌上,白母有意无意提点她某些话后,她像是忘了方朔表明心迹这件事,整日不是向白母讨教厨艺,就是和沐灵歌一道修炼,练习千机暮雪剑诀。
沐灵歌心里很是着急。
但孙渐月不说,她也不好去问。
只能等啊等,等到孙渐月自己想通了再说。
白父书房。
如今只有白父和白令丞俩父子。
白令丞站在白父书桌对面,正欣赏白父练字。
但他罕见地有些心不在焉。
白父强劲有力地写了一个“松”字,他搁下毛笔,正好瞧见一副若有所思的白令丞,不仅问:“令丞想什么如此出神。”
白令丞眉眼微皱,“爹爹,孩儿总觉的燕叔这一趟会友,不太对劲!”
白父的眉眼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但他面上依旧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令丞为何会生出这种念头?”
白令丞一听见白父的话,便晓得白父似乎也在怀疑什么,不由得继续道:“燕叔两次发来的传讯符便是可疑点。”
“哦。”白父扬眉,用眼神示意白令丞说下去。
“燕叔给爹爹您发第一枚传讯符或许是真的和老友许久未聚,流连忘返。那么第二次燕叔再次发传讯符给您,要多待些时日这就疑点。”白令丞分析给白父听,“首先爹爹您刚刚接手族长一职,族中太多的事务需要爹爹您去处理,以燕叔的性子一定会尽心尽力在您身旁辅佐您,又怎么在外逗留多日,除非……”
“除非什么?”白父不动声色地追问白令丞。
白令丞接着道:“除非燕叔会友碰到了棘手的事情或是爹爹您有要事让燕叔去办,却又不想大张旗鼓当族里的长老们知晓。”
听完白令丞的分析,白父笑了,十分爽朗,“哈哈,不愧是我的孩儿,真是火眼金睛,何时都瞒不过你。”
他老人家这般说,便是间接承认了白令丞的猜测。
“我儿,你来猜一猜,燕叔为何耽搁许久未归。”白父似乎有心想考验白令丞。
白令丞也看出了父亲的心思,手指在椅子把手上敲击着,略微思索了半晌答道:“依孩儿猜测,以燕叔的修为这九重天世界应该很难找到让他老人家棘手之事,那么就是爹爹您借着燕叔此次前往千湖界会友的由头,让燕叔去做一件连家族长老都要隐瞒的事。”
一气呵成将整件事情猜测说了出来,白令丞身体前倾靠在书桌边缘,好整以暇等待白父的表态。
只瞧见白父不慌不徐,拿起毛笔又在洁白的纸张上写了一个松字,这才又说:“其实燕叔此行前去会友,不过是为父让燕叔找几位好友出来叙叙旧,顺便替为父向他们委托一件任务。”
“什么任务?”白令丞问。
白父答:“你母亲,自来到上重天世界,也有数载,为父前些时日忽然在她头上看到几根白发,这让为父意识到了某一件事——那便是你母亲终究是一介凡人,虽然上一次她进入家族圣地灵蕴池泡过一些时日延年益寿,但于修真者而言那岁月实在太短了,所以为父便让燕叔前往一处遗迹,寻找一株据说能够让凡人服下之后,便获得灵根的翠松,好让你母亲服下。”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人族修士一致谋划着如何应对魔族大军,若是他大张旗鼓让族人帮忙寻找翠松,必定遭到家族某些依旧存着异心的长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