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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焕奋力试图甩开他,没好气地回道:“你不在天权山好好待着,现如今连自己亲师妹都不认得!打头那个可不是雾灵,后面那个白袍的才是。”
雾凉一愣,“居然还有比雾灵更威武的女修?哇,真是极品,既然不是师妹,那我岂不是有下手的机会了?”
裴焕心中暗骂:这惫懒货在修为上死死压住自己一线,莫非就是为了死缠着自己,不被甩开?他努力了半天,放弃了挣扎,“你继续白日做梦去吧,别拖着我!竟然肖想南宫前辈的道侣!”
雾凉面上讪讪,“不以修为论英雄啊!说不定人家仙子就被我的潇洒不羁吸引呢?话说,你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呢?不在这群人里?”他生硬地转换了话题,希望南宫前辈没有听到他的肖想之言。
裴焕沉着脸,“我家乌宝师妹可不是你能想象的。雾灵都能平安回来,她定然更加无碍!”
这时,只听到激动团聚的那一堆人里,爆发出巨大的惊叹声:“乌宝小师姐!真的是你!”
嬴乌宝狠狠瞪了抱着娃的“前辈”一眼,转过脸露出微笑,“是我啊,出了点意外,我就长大了!明月明尧,麻烦收起你们那一副蠢样,你们不觉得我现在才更像师父嘛!”
明月明尧死死的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胳膊,泪眼朦胧,“师父啊!你总算回来啦!我们差点把大家都给害死啦!”
其余弟子纷纷凑上来安慰:“明月小师兄莫要这样说,没有你们,才真是没活路啦!”“幺儿,你这样不是在臊我们的脸嘛!现在已经很好啦!”
嬴乌宝看着生机勃勃的众位同门,一挥手,“走走,我们进屋再说。”然后毫不客气地带着众人,霸占了“前辈”的小竹楼。
众人齐叹:乌宝小师姐就是威武!他们来了这么久,可从来不敢靠近前辈的底盘呢!
没围上去的高阶弟子,都有些不可置信。乌宝?那不是两仪山宝光上仙的小徒弟么?不是今年才十来岁么?前辈的小竹楼,我们也好想去啊!
他们瞄了瞄南宫前辈,见他也没什么不满的神情,立马起身呼啦啦地全跟了进去。
营地顿时只剩雾凉和裴焕两个人,“裴焕?你不也是没认出自家小师妹么?亏得你还理直气壮的骂我?”
裴焕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怎么会?乌宝师妹怎么会变成那样?那个怎么会是师妹?南宫前辈?我呸!恋童癖!他难得的在心里骂了脏话,也无法理解心里的酸涩是怎么回事。
裴焕身上还挂着名为雾凉的挂件,霍地一下站起身,大步走到南宫无方面前,强压怒气恭谨行礼,“前辈,恭喜您与尊夫人团聚。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尊夫人当真是我两仪山的师妹嬴乌宝么?”
抱着个小娃娃,被关在小竹楼外的南宫无方正是最尴尬的时候,他眼神乱晃,“唔,我娘子现今好像确实是叫乌宝。你有什么不明。”
裴焕上前一步,逼近南宫无方,“我师妹今年才十一岁。不知前辈从何处与她相识,聘为夫人!”
南宫无方心头也渐渐起了怒火,硬邦邦地回道:“这与你何干!你没见我家宝贝可是认得我的!你还想说什么?”
裴焕又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要和南宫无方脸对脸。他尖锐地指着两人中间的小娃娃,“我师妹是否认得你暂且不提!你可是已有子嗣,难不成你想说这小娃,也是我师妹的儿子?”
小娃娃在南宫的手臂里,险险就要被裴焕戳到鼻子,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渐渐雾气弥漫,“爹?娘是不是不要我了?裴师伯?我真不是娘的儿子嘛?可是,可是,明月师兄都承认我是小师弟了呀?你看,你看,这个还是娘亲给我的呢!”
他费劲地从脖子里扒拉出当初装药丸的小袋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被包裹在藤编小竹篮里的珠子。
裴焕本就为吓到了小娃,而有些内疚,此时见到那珠子更是窘迫,难道这小娃说的是真的?别人不认得,可是他认得。这珠子曾经在宝光师父的藏宝库里躺了不知多少岁月,一直无人问津。直到被乌宝看中,才带进了天权洞府。
他可不认为这个小娃有本事在乌宝手中抢来珠子,这么说还真是乌宝给他的?
裴焕睨了南宫一眼,一把抱过小娃娃,踱步到一边,认真问道:“小娃娃,来跟师伯说说,你叫什么?这珠子是怎么来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116 还真是亲儿子()
小娃娃抱着裴焕的脖子,小声抽泣,“我叫南宫晖皇。我第一次见娘亲的时候,还不知道她是我娘亲呢。可是娘亲对我可好啦,给了我这个珠子,让我收殓了亲娘的遗体”
“等等!亲娘遗体?你到底有几个娘亲?”裴焕一头雾水。
南宫晖皇竖起两根小胖手指,“两个。爹说,两个都是我娘亲。一个给了我生命。”他晃了晃手中的珠子,示意是遗体在珠子里的这个娘亲。
“另一个给了我血脉。”他又越过裴焕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小竹楼,示意是乌宝娘亲。
裴焕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生命?血脉?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每每和乌宝师妹相关的事情,就总是在挑战他的认知?
倒是一直充当背景板看戏的雾凉听明白了,他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识可比裴焕要广博得多。他伸手逗着南宫晖皇,问道:“这么说,你叫前辈爹,也是因为他给了你血脉,而不是他真的孕育了你?”
南宫晖皇就着雾凉的袖子,擦了擦眼泪,点头道:“是呀!我们仙兽和人类不同,和出生相比,更看重血脉传承哒!宝宝现在可是有神兽血统哒,我亲娘要是还活着,一定特别高兴的!我一定要好好保管亲娘的遗体,有朝一日,宝宝真的成了神兽,再将亲娘风光大葬!”
雾凉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有志气!好好干哦!师伯看好你哦!”然后就见裴焕瞪着他。“哎,你不好意思向我求问,也不用瞪着我吧?”
“求师兄赐教!”裴焕恨声道。
“你知道灵兽和仙兽的区别吧?未开灵智的灵兽就只能作为食物,开了灵智的仙兽就可以修行,与人无异。但是你肯定不知道,就算是仙兽生子,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后代一定能开启灵智。有门路的仙兽往往会向高阶仙兽求取精血,用来改善后代的血脉,以求儿女能开启灵智晋升仙兽。”
雾凉顿了一顿,“但这,并非是没有条件的。越是高阶的仙兽,子嗣越是艰难。另一方面来说,接受了血脉晋升后的仙兽,以血统来说,也确实更靠近高阶仙兽了。所以事实上,这相当于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成为食物,而将他们亲手送人。高阶仙兽得了子嗣,自然会好生照料,如果孩子不忘本,那低阶仙兽也可以得到些好处。”
裴焕有些不能接受,“仙兽之间怎能如此功利?亲手将孩子送人,这简直是!”
雾凉拍拍他的肩,“你不要因为自己的过去,就仇视将孩子送人的行为。仙兽和人不同,你想想身为灵兽的幼崽,要怎样在仙兽生活的区域存活?他们是为了生存。”
南宫晖皇也歪着小脑袋,奇怪问道:“裴师伯?你为什么生气呀?我多了一对爹娘不好么?要不宝宝现在就是孤儿啦”他低着头,撅起嘴对对手指,好想哭。
雾凉抱过他,哄道:“宝宝不哭哦!你裴师伯就是想不开呢,偷偷告诉你哦,他呀,小时候就是被亲爹亲娘给丢弃哒,所以才特别生气呐!”
南宫晖皇恍然大悟,小大人似的安慰道:“裴师伯你不要难过啦!虽然宝宝不是被丢弃哒,可是宝宝现在和师伯是一样哒!宝宝有新爹娘,师伯也有师父呀!”
雾凉抱着晖皇大笑:“哈哈,还是你聪明!可不是这个理么!裴焕,还没想通?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话你总听过吧。仙兽只是在称呼上更加直白罢了!宝光师叔对你不错啦,你再这样,他要伤心死了!”
虽说回想起宝光师父对自己的好,表达上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但是裴焕的心还是被抚慰了。虽说自己总是在给宝光师父收拾烂摊子,可是他永远记得,自己被其他山头的小孩子笑话欺负时,宝光师父是怎么不要脸面的以大欺小,把那帮熊孩子给打了个满头包。
话说,当初那帮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