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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对面,一个白发苍苍、穿的十分考究的老人家,静静的坐在她的对面,二人中间隔着一张一米多宽的原木桌。
沧海抬头看清人时,瞬间瞪大了双眼这里是,木兰养生馆!
“你想好了?”
“嗯。”算是吧!
他说:“他只是凡人一世,同你还是不同的,不过他也突然一念执着,便有了这最后一次的相聚,可你知道应当如何处理吧?”
沧海喃喃似在自语:“我本想,也来尝尝人世七苦,好赖不过一段虚掷光阴罢了,同他本也是魔的报复,哪里又算命定的缘份,我早已无爱的一个人,他要还,那就答应他一回,在他最后一世的凡世里,来此与他相聚,算他还了,也算自己化了缘。”
老人家点点头,将沙发边放着的一根手杖递过来,沧海接过时却是一把戒尺,沧海将它化成一个孩子跟在自己的身边,以此来提醒自己,也因她早已存在心里的人世情怀,她还是选择这孩子是金发碧眼的样子。
小特问:“沧海,你还不累吗?”
“不累,怎么会累,你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可记得,因为怕我心生多疑,所以特意变成西方丘比特的样子,让我往这一方面误会,便没有再多做其他答案,也幸好,我没有在中途怀疑自我,你做的比我好。”小特没答,沧海接着问:“他呢?”
“我们管的是姻缘,不是生死。”
沧海堵气:“爷爷都答应我了你帮我理清了又如何,我总能再回去,寻到时空的缝隙,然后再次与他相遇。”
“沧海”(你不累,我都累了)
再次回到甲板上,月老离开前说:“既然是你选择好的,那就往下走吧情,最宠世人,情也有它的法则,沧海,最后一次,正月初一的钟声响起前,好好道别,如若不然,你会停在空间的夹缝里去,什么都变成徒劳了。”
————又”咚“一声响,四周的人都慌乱了起来,烟花已停,沧海不知道周围的人在乱什么?
新的一年已过去两分钟了,她睁开眼,先瞧见那一束的白桔梗,接着是聂云海焦急的目光,周围晏青痕在打电话,好象是说把房间里的医用药类还是什么仪器带上来,唐家璇也在打电话,好象是在叫船过来,又好象是在叫直升机过来余昕然脱下了外衣,和陆瑾风下船舱去了,陶洛明抱着似乎吓的不清的叶明天,嘴里念着:”不怕不怕,没事的。”目光接触到已醒来的沧海的双眼时,和聂云海一样,满目担忧。
“怎么了?”沧海不确定月老安排了什么。
“没事的。”聂云海紧紧将沧海搂进怀中。
“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特还没找到吗?确定落水的是小特吗?”莫小宝向人群里吼了一句,虽然立马让黎芯拉住了,但是沧海还是听到了。
聂云海说:“没事的,已经立马叫人下水了,我们船上有全套的医疗设备,没事的没事的“
这边轻声安慰着沧海,一转头聂云海从未有过的暴怒向唐家璇也向在场的人员:“这都是什么破船,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孩子你们都看不住。”
“小特?”怎么可能!
如果沧海现在说,没事的,不用找了,反正找不到了——会不会太奇怪?
所以她选择闭嘴闭眼,倒进聂云海的怀里去,享受最后的时光!
二零六、()
“……云海……”睁开眼,发现已回到了聂宅,人正躺在……聂云海的房间里,而房间的主人就躺在身旁。
沧海转个身,重新偎进他的怀中,聂大少咕喃一声“没事了”,伸手将怀中的人儿拥紧,再接着进入梦乡。
聂云海容着沧海睡了两天两夜,期间聂大少终于有些担心,找了老三青痕过来检查,在青痕保证她只是睡着的情况下,聂云海才再次放心。
她确实睡着了,和上回来聂宅时一样……是问,谁能承受几世的离别,醒来知道一切真相,却还是改变不了,地老天荒的爱根本就是谎言,她不要当沧海……
睡梦中被拉到三生河畔过,她梦见她竟然将自己和云海的名字刻在那个魔身上,梦见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其实是可以幸福的……
然后惊醒过来,不知身处哪一世,恍恍惚惚想着刚刚的梦,想着梦想成真就好了,却也知道不可能,便想到离正月也快了,爷爷说这回真是最后一次了,她用尽毕生的修为换来一世又一世的相遇,纵使有一世完美结局,她还是想再续前缘,所以时光终于被她耗尽,终点,终于要来了!
“现在走还来的及。”小特说。
沧海四周去寻,才发现这是聂云海的房间,房间空无一人,小特在何地同她用腹语说话?
她跑出了房门,聂云海正要进门,二人迎面撞上。
聂少爷眼明手快抱紧怀里的人,不叫她过多受伤,复看她神情时,却明白,开口回答:“找小特吗?他正好醒来,你不要着急。”
“他在哪?”
“你的房间里。”
小特从来时就一直和她住一个房间,他们虽然都好奇,却也没有怀疑什么,但聂云海觉的,这次可以顺理成章将他们分开来住。
只是沧海没等他再开口,人已经进到隔壁房间去了。
“你为什么这样趟在床上?”沧海不解,眼前的小特失去灵性,满脸苍白憔悴的模样,甚至还比先前都瘦了一大圈,他病恹恹的躺在床的正中央,那足足可以躺下四个成年人的欧式复古大床上,他小小的人儿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盖着厚厚的冬被,简直如纸片搁在那之间罢了,哪里还有人的样子……
沧海真的不知如何形容现在她看见的小特,难道真的掉水里病的不轻了?
这是不可能的,他……是要唱哪一出?
小特无力的点点头,失去血色的唇张了张,半晌才发出虚弱的声音说:“是的沧海,在他们这里,我因掉进海里,所以病的很严重了,实际上……”
“我记起来了,出发前你说过的,那意思就是你想阻止船出航,却用了这个办法,但是结果?……况且……”沧海抢话:“掉海里生病的不是黎芯吗?”
小特摇摇头:“一切如常,一切就如你安排的那样,他们正常的进行着,沧海,在最后的两个月里,你我都完全是凡人了,他们与你再无牵连了,你要记得时间快到了,而你是来道别的,……而我也很快忘记身份,只当自己就是你的弟弟,随你而来住在这里。
不过……沧海,我的生病是为你而生的。”
“什么意思?”
“沧海,我……是倒计时。”
“什么?”沧海掩上嘴,不让自己叫出声,但她的泪还是决堤,随她第一颗泪滑落,窗外天空“轰”的一声,下起了倾盆大雨。
小特安慰的说:“没事的,我说了他们与你无关了,所以这雨,没有影响的。”
“你们……要这么狠?”虽然知道小特不会真正的死亡,但是她如今已有人的七情六欲,她又怎么能见到如此的光景。
聂云海进来,见此场面,赶紧上前将沧海拥进怀中:“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治好小特的。”
沧海只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刚一张嘴,她就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不过只有她和小特知道,她在哭自己。
魏妈妈和晏青痕进来后,聂云海半抱半拖的带着沧海离开房间。小特闭上眼一会儿后,晏青痕给他换药水袋时他再次眼开眼时,便少了以往的了然,多了一份病痛带来的苦楚,看见床边的人,他轻轻的问晏大夫:“三叔,我后天可以出门吗?”
“为什么要后天出门?”
“因为后天是黎伯伯和莫阿姨的婚礼,我想跟沧海去参加。”小小的人儿,再无从前小大人的样子,眼神充满天真,连一向缄默的晏大夫都湿润了眼眶,魏妈妈更是待不了,掩着脸跑出房间,不让孩子看到悲伤的模样。
新年的事也就没人提及了,聂宅上下陷在悲伤之中,想着估计又要关门谢客之时,有位客人提前到来了。
聂云海正哄着沧海下楼吃点东西时,余昕然迎了上来,神情似便秘般的向自家少爷瞧去,半晌却什么话也没说,只堵在面方。
“怎么了?”自家少爷只得自己开口问。
“呃……有客人来了。”余昕然说。
“这个时候,放什么客人进来。”聂少爷不悦,沧海想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