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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见连他们的师长们都旁观不语,表示默认了吗。
偏这时,东无真君还要来火上浇油,“十足好意”地提醒虬髯修士,“悬骨派的这位道友,你还是退了吧,凛爻侯手中可拿着后天圣宝!”
他当初被湛长风用统世灵山镇压了几日,搞得狼狈不堪,到现在都放不下呢。
听到后天圣宝四个字,天君们都投来了目光。后天圣宝对于天君而言,亦是难得的珍宝。
“后天圣宝?”虬髯修士语气古怪,眼神兴奋,“传闻坊间盛赞你‘君子如风,渊渟岳峙,不怒自威,道心孤绝’,理当不会拿着后天圣宝,对付我这个普通的生死境吧?”
他这态度,全然不求赢,就只顾着给她招人恨了。
湛长风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有趣得很,漫不经心道,“当然不会,来来来,你如此仰慕我,我再让你三招,出手吧,”
她这昭朗温和的一句话,倒叫痞子样的虬髯修士憋红了脸,感到了极大的屈辱。
“有胆!”他自忖是悬骨派的嫡传弟子,修炼上乘功法,哪里真会轻易地输给她!
让三招,让个屁!
“那你可得好好让着!”虬髯修士一个拔刀术,从刀鞘中快速而猛力地拖曳出一条瀑布似的黑河水,非真水,而是魔气凝液,这招的全称是黑魔浴天拔刀术。
无数鬼脸在这一刀中嚎叫挣扎,铺天卷地地随着瀑布似的一刀冲向湛长风,空气中尽是扭曲的气旋,附近的修士纷纷闪避,生怕祸及池鱼。
湛长风当真没有还手,脚步一错,已从东到北,出现在了虬髯修士的身后。
虬髯修士的反应称得上神速,当下右手腕子一转,刀刃朝后,左掌抵着刀柄就刺过去了,却又刺了空,见鬼似地看着她从自己左侧走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能速度称呼了,是瞬移!
“她一定修了什么特殊的法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得移形换影。”
“他再不出点绝招,必输无疑啊。”
“啊!万魔来见!”虬髯修士还真是有几把刷子的,赤着眼就使出了悬骨派的一门绝技,万魔域。
修此法者,以心饲魔,万念即万魔,但见种种狰狞魔相从他胸口钻出,狂舞出一片黑暗混沌的乐土。
妖娆的魔女在蛊惑人心,一张干枯的老脸在哀戚,赤着身的魔人执斧砍来,魔音灌耳,头昏目眩。
诸多修士对万魔域都很忌惮,在万魔域中,心神非常容易受损,一旦有所松懈,就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给心上种一堆魔念。
湛长风眸色凝了一分,再次避过他一刀,道,“该我了。”
“放屁!”虬髯修士半点不想给她动手的机会,跳斩三连刀,激起三重刀浪,魔气狂肆,如见血封喉的鸩毒,沾上一点就会腐蚀修为,动摇根基!
却见湛长风两指一并,挥出遮天一剑裂开三重魔浪,虬髯修士看着魔浪裂到眼前,冷不防在魔浪消失的那刻见到了忽近的湛长风。
嗡神魂一空,似乎一切都放慢了,身体的动作也变得无限漫长,他眼睁睁地看着湛长风夺下了他的刀,顺手就捅进了他的胸口,恰好离心脏一寸!
血哗哗喷出,神魂也恢复了正常,剧痛席卷全身。
湛长风用了泽域,泥泽的陷阱,会延缓所有感官。
她放开刀柄,转身结束了这场战斗,但虬髯不甘于此,也不会承认这个结果,狞笑着握上刀柄,向左移了一寸,竟自己剥开了心,“叫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以心饲魔!”
他沾着心头血在胸口画咒,某些了解悬骨派功法的修士脸色刷白。
“万魔蚀心咒!”
咒成就会直接应到被诅咒者身上,管他离着十万八千里还是身旁高手护佑,皆会中咒气绝!
他画咒之时,湛长风心中就起了危机,好像有什么密密麻麻的东西要覆上来,那瞬间,她旋身就出现在了虬髯修士的背后,一刀割断了他的脖子,他的身躯却不倒,手仍在动,要补完剩下的一划!
轰!
雷光刺目,飞灰飘扬。
这个悬骨派的魔修真该做得出来!竟想她在这次比斗中当场死亡!
第745章 宝树争夺()
虬髯修士的万魔蚀心咒以心头血为代价,画咒杀人,是种百发百中的致命绝招,而他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但就在这画咒的一息空隙里,自己被反杀了,落了灰飞烟灭的下场,却无人注意到,刀刃划过他脖子时,他斜着眼似乎是朝后面的湛长风看,其实是在濒死之际望向了后头角落里的几个散修。
好像在说,为什么会这样?
“她害得我们差点曝露,怎能不付出代价,这回没能正大光明将其格杀,却也挑起了她和悬骨派的矛盾,还是有点用的。”
“可惜了李照,不过悬骨派在重查嫡传弟子的底细,他现在死刚好。”
纪千秋笑着静观场内变化,他旁边的尖脸修士心底却隐隐有点发凉,恐怕他在吩咐李照寻时机教训湛长风时,就放弃他了。
只是不知,引发了她和悬骨派的冲突,对他有什么好处。
悬骨派嫡传弟子当着那么多势力的面化成了灰,点燃了原就紧张的气氛,暗潮汹涌澎湃,一不小心就会将人卷进暗无天日的水底。
来自悬骨派的修士们魔气张扬,仿佛黑云般遮蔽了大半个殿,随时都会将那个清举的白袍修士拖进可怖的魔域。
然此时,偏是这人先开口了,“悬骨派对我有何意见,胆敢拼着一场小小的切磋就欲至我于死地?贵派最好给出一个解释,否则这笔账,我记下了。”
众人震惊了,虽源头是虬髯修士先下了杀手,但你在杀了人家后,还跟人家的师长要解释,这勇气是谁给的?昼族没有天君坐镇吧?
好言好语解释下这不是自己的过错,是他偏激在前,才是正确的回答吧?
怎也要给悬骨派一个面子啊,这样得罪人真是。。。。。。
某些人一想,居然没有“真是”个所以然出来,昼族远在冰寒荒原,与两大陆的势力根本就不存在牵制平衡,完全不需要顾虑他们的面子,除非他们自降面子,叫天君。真君杀她,或风雨迢迢地跑到荒原去对付昼族!
她态度如此强硬,反而将虬髯修士和悬骨派打上了居心叵测的标签,陷其入是非之地。
“好大的口气,你杀了我派身负传承的嫡传弟子,竟还有脸问我们要解释!”与虬髯修士交好的一名弟子气急了眼,就是真君们心里也不好受,嫡传弟子不是一般弟子,他们无疑是门派的血脉,杀你一血脉,不得心如刀绞?!
“晚一瞬,死的便是我,道友眼神尚可吧?”
“寻常人沾了万魔蚀心咒是会死,但你是诸侯,身上的功德气运定会护你一时半会儿,我派师长在这里哪会让你真正身死!”
这弟子口不择言,诡谲的逻辑叫众人默然,哪里是辩是非,现在辩的无非是谁势大。
如果悬骨派真要唯她是问,她又有什么办法。众人尽管心思各异,却都认为,悬骨派如果较了真,昼族这两人都走不出神殿。
何止走不出去,昼族其他人都没法给她们讨公道。
却也不是个个都会隔岸观火的,太玄宫的太上长老半睁着眼,轻渺渺道,“旬恭,你这后人的口舌真伶俐。”
“伶俐得不是地方。”悬骨派太上长老冷冷瞥了眼说话的弟子,“我脉弟子,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何曾曲解事实,以势压人,当真是越来越不如了。”
悬骨派弟子听太上长老发了话,均是一脸愧色地收起了自己的气势,垂首不语。
“你便是新晋的凛爻侯吧,许久不出世,脱了节,不知世间有了如此优秀的后辈,你与那谁。。。。。?”
“李照。”一真君小声提醒。
“你与李照的斗法,生死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不必找悬骨派要说法,悬骨派也不会追究嫡传的死亡。”
悬骨派的太上长老是少年模样,生得唇红齿白,着了飘逸宽袍,更胜浊世风流客,简单两句,了断了可能会继续争执下去的话题。
然湛长风还没有什么表态,他继续道,“今日这场面,也不是给你们用来算恩怨的,回到正题上,圣宝不是谁都能拿的,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小君侯应该懂。”
“我愿与你来一场交易,换你手中的宝物,自此,我们两方交好,如何?”
他没点明所谓“宝物”,是那两件不见踪影的先天圣宝,还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