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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勇士?
有力气有胆量者?
大无畏者?
还是能毫不犹豫牺牲生命换取战斗胜利者?
信息不足。
湛长风打开铁门反手合上,看守人错愕,“阁下,您要做什么?”
她已经走到斗兽场中,与那九尺莽汉离得不远不近。
九尺莽汉抓了抓微卷的浓密头发,“你上来做什么?”
“你是勇士?”
九尺莽汉神色一凛,仿佛受到了质疑,“我是勇士!”
他眼中的光灼热又坚定不移,似将“勇士”看作至高无上的荣誉,湛长风反倒生出丝不确定,道,“那就用勇士的身份与我一战。”
“你也是勇士?”九尺莽汉声微喜,又不敢相信。
她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渐渐完善出他对勇士的注脚,“我们有铁一样的纪律,崇高的集体荣誉,为信仰而战,这难道不是勇士?”
湛长风一字一句郑重笃定,实则每一字都在试探他的反应,在她念出信仰两字时,九尺莽汉眼中迸射出惊人战意,应道,“这就是勇士!”
麻烦了。
已经有坚定信仰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我为长生而战,你又是为什么而战?”
九尺莽汉大声道,“硕人部落的勇士只为战而战!一生战,至死方休!”
硕人部落?
所知的势力里并没有这个硕人部落,至少藏云涧没有。
湛长风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我的目标是破霸主榜,注定一生征战,虽时局艰险,群敌窥伺,然起势已成,你可愿加入?”
“。。。你不是那老儿叫来的?”九尺莽汉惊疑不定,如何一下子扯到这个问题了?
“刚才是,现在不是,你的战斗意志让我十分惊讶,我也觉得你可能不仅仅是勇士,若得机遇,未来还可能是战神。”事实证明,湛长风在招贤纳士这种事上真的直白地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九尺莽汉动了动嘴唇,愣是想不到该怎么回话,良久,低落道,“硕人部落的战神只有一个。”
战歌和厮杀交织在耳边,眼前一片血色,那具高大的。背对着他的身躯,在敌人的号角声里站成了永恒的姿态,九尺莽汉叹了口气,“我是硕人部落的勇士,我的心中也只有硕人部落。”
湛长风自然听得出他叹气声里的悲凉,料想他那个部落出了什么变故,她也没有紧逼,“无妨,你的忠诚和信念让我敬佩,但愿你早日回到自己的部落,若在此之前无处可去,能来我这里屈就,我也欢迎之至。”
九尺莽汉粗狂的脸庞柔和下来,“谢谢吉言。”
“不过你在这里实在太委屈了,也不符合勇士的精神,我已经跟赌场的主事人打过招呼,约莫天亮就能带你离开,这亦是我和老儿的约定,你觉得呢?”
湛长风怕他别扭,补充道,“协议已经达成,现在也不能再改,希望你不会让我在老儿那里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九尺莽汉其实也不莽,他直觉赌场是不会那么容易让自己离开的,既有协议,那就有交易,他怎能让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替他承担了代价,自己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勇士,也不能随便欠下人情。
还有八年,他能活得下去。
“不,你走吧,我不会离开。”九尺莽汉面容坚毅,拒绝得果断。
湛长风猜到了他的想法,也不觉奇怪,“你留在这里何年何月才能回到故乡,何况我跟主事人的协议不会因你的拒绝而停下,你不用有任何负担。”
九尺莽汉低头沉思,顷刻后仍旧回道,“勇士,敢作敢当,绝不能让别人承担自己造成的后果。”
他很坚持自己的勇士道,纵使能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通些道理,却不会改变自己的习惯和坚持。
“那就用勇士的方式来解决吧。”湛长风再次提出了一开始的要求,“与我一战,败者答应胜者一件事。”
九尺莽汉对她没有恶感,反而在刚刚的一番谈话里产生了点被欣赏的喜悦,但这不妨碍他嫌弃她的薄弱身板。
“我一拳就能将你打倒。”九尺莽汉满脸诚实,希望她知难而退。
“我不能一招干掉你,但我能在十息内败你。”在邀战这种事上,湛长风显然驾轻就熟,并且不经意间让人觉得欠扁。
九尺莽汉大乐,哟,十息?
勇士拒绝不了任何带有挑衅性质的约战,也罢,那就战一场,好让她死了这条心。
铁门被施了结界,看守人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可转眼打起来了是怎么回事,他焦急地去推铁门,然这扇门被施了法,根本打不开。完了,东家交代过来的这人要在他眼皮底下出个好歹,他还怎么在赌场混下去。
九尺莽汉血气翻涌,勇士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是不会因任何原因手下留情的,他的拳势撕云裂帛,带起罡风,仿佛要将对敌之人碾成渣滓。
什么十息,狂妄!
湛长风却只出了一剑,一剑如万世镜,映着红尘万丈。
当勇士有了信仰,那他就有了后盾,也就有了执念,便挣脱不了红尘业力,何况这勇士还有心伤。
“走,再也不要回来了!”
祭歌穿耳,天地血色,部落的旗帜轰然倒下。
硕人征战四方,就也逃不过被别人征战的命运,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失败来得那么猛烈,竟会摧毁一个久存于世的部落。
为什么只有他逃出来了!
为什么他会被关在这铁笼里!
因为。。。他活着,就是硕人活着!
九尺莽汉心念波动起伏,那流淌在血液。扎根在灵魂的战意陡然爆发,冲破了心魔业障,但湛长风的剑也抵在了他的喉间。
可惜他有一副铜皮铁骨,不惧她剑光力威,却败在一念之间,九尺莽汉锁眉怒视,“我不服,我输给了自己的心魔,不是你。”
湛长风好脾气道,“那就再来一次,我换一招。”
第227章 赌场暗斗()
天光乍破,风里送来血腥味。
熊三虎的修为在寒雪城里不算是最高的,但他苦心钻营了多年,为人圆滑世故。轻易不惹事,跟黑白两道上的修士都有交情在,得以在寒雪城左右逢源,却不想终日捕鹰,这回让鹰啄了眼。
原以为只是打劫个外来散修,却招来覆灭之祸,累年经营一夕倾塌,便宜了旁人。
输不起连夜让人捣毁了熊三虎的各个据点,连地带皮俱都搜刮一空,又将他手下的人关水牢的关水牢,处死的处死,没有放过任何人。
“东家,有一女子要求见您,说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
“带上来。”
带上来的正是酒馆里那圆脸姑娘。
圆脸姑娘额上还绑着绷带,姿态却不似那时的受气包样,反而落落大方。
输不起之前没见过她,自然不知道她之前是什么样的,只是此时观她气定神闲,不由多加了些注意,“你是在熊瞎子老巢里做工的小二?”
这问话不乏玩味,她这模样可不像是任人宰割的。
圆脸姑娘最擅审时度势,湛长风找上门来时,她就感觉要遭,为了保命故意借熊三虎轻薄她之际来了个苦肉计,以此逃避将到的灭门之祸,不过湛长风竟只杀了熊三虎。阚雀子。
本想等封印消失了离去,谁知道那天杀的转头就把输不起引来了。
输不起也是个狠人,落他手上,管你无不无辜,但凡是在熊瞎子地盘上蹲过的人,少说也要去水牢待个十几年。圆脸姑娘就这样被锁了去,然而她怎能甘心,于是上来自荐,“我是阚缺子。”
“你跟他们二当家什么关系?”输不起思转之下,决定听听她能说出些什么来。
“阚雀子是我大兄。”圆脸姑娘想要免去牢狱之灾,必定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所以此刻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熊三虎恶名远扬,我与我兄欲除之而后快,便分两角潜入其中,想要寻机替天行道,不料横遭此祸。。。”
输不起叩了两下桌子,“说实话。”
“。。。。。我们想谋夺熊瞎子的不义之财,但是失败了,我的大兄也不幸身死,我虽想要熊瞎子的财宝,却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不过为了讨一口饭吃罢了,如果您能放过我,我甘愿为您效犬马之劳,我修为不济,然咒术在我大兄之上,一定能帮到您。”圆脸姑娘,或者说,阚缺子表述完一番话,捏了下衣角,等候发落。
“咒师,倒是个稀奇存在,你们在熊瞎子身边那么久,难道还不能用咒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