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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像以往那般直接讽刺鬼右,反而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付老浑浊的眼睛看着玉言枝,双手微微曲起,道:“玉大人?”
玉言枝回神,声音有些惊讶:“鬼右在里面?”
“正是。”
怎么可能,玉言枝心中惊讶,明明方才她迷晕了鬼右,这儿怎么还有个鬼右?!
低头沉思,紫色的眼睛有些暗沉,两个鬼右,孰真孰假,她定要好好看看。若是打错人,这笑话可是能羞耻许久。
不等付老再次开口,玉言枝运起魔气,飞身而出,落在大山之内的地上。
山石为顶,沙石为底,洞壁坠着几盏简单的昏黄油灯,若不是需要俗世之人帮忙,说不得连油灯都省了,这魔道山洞还真是极为简陋。
“鬼右!”
玉言枝看着负手而立的黑色身影,叫出声来。
不一会入目的是那张比女子还要美艳的脸庞,和一双不讨喜的温和眼睛。
嫌恶的别过眼,玉言枝不等鬼右说话,就知晓自己迷晕的是假鬼右,这双眼睛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没有对比尚能有些作用,一对比真假便知。
想着与假鬼右相遇的点滴,玉言枝心中有着模糊的身影。
不过是仗着身份肆意妄为,这句话大抵只有那个女剑修,才在寺庙外的自爆魔修嘴里听到过。
苦笑不得的玉言枝望着鬼右那张脸,火气更大。
这兔崽子瞎跑什么!
被自己人惦记的鬼右,自然是不知晓面前之人的想法。
他道:“来的有些慢。”
鬼右的声音很温和,语速缓慢,平添几缕柔情。
然而正是这般的声音是玉言枝不喜的,只觉鬼右虚伪透顶,想到儿时看到的场景,玉言枝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直到碰到腰间的鞭子才好受些。
“你来得倒是不慢。”玉言枝语气不善:“急赶慢赶的有什么发现?”
到底是山脉比较重要,玉言枝得先弄清楚情况,其他事可以稍后再说。
鬼右早就习惯玉言枝的语气,黑色的眼睛里是不以为意,脸上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若不是知晓这是真人,玉言枝几乎怀疑鬼右是傀儡变得,这男人实在太过诡异自律。
“只有三日,”鬼右好歹有了担忧的情绪,他道:“山脉最多只能撑三天。”
“我会尽快找到献祭之人。暂且先用那些正道修士拖延时间。”
玉言枝眉头紧锁,又接着道:“可有抓住一个失明的女剑修。”
女剑修并不多见更何况是一个失明的女剑修,鬼右想都没想就能确定玉言枝说的是季清。
鬼右挑眉,眼睛带着兴味,嘴角的温和笑意变成了不怀好意:“那人惹你了?”
玉言枝本就不喜欢鬼右,见他这般模样,更是心中不愉,执起紫色鞭子,直直往鬼右身上挥去。
不耐烦道:“废什么话,要说便说,不说滚蛋。”
恼羞成怒的模样,在鬼右眼里稀奇极了,这女人还是第一次对他露出微红的脸颊。
他道:“逃了。”
玉言枝挑眉看着鬼右,道:“要你何用。”
鬼右还没恼,又见玉言枝急匆匆的走了。他隐去脸上的调笑意味,深邃的视线落在玉言枝远去的背影上,勾起一个可以称为自信又或是感兴趣的笑容。
最后看了眼金色的山脉,鬼右从容的跟上玉言枝。
这可有热闹瞧了。
然而玉言枝并不知晓此事,她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到了放着假鬼右石洞的前方。
她停下脚步,看着木质的门板,想进却又有些犹豫,这事闹得她无脸见人。
谁让季清假扮什么鬼右!
玉言枝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从未有过朋友的姑娘红了脸颊,不再犹豫进了山洞。山洞内躺着一面部肿起的男子,正是被玉言枝揍了一拳的假鬼右真季清。
一见那高耸的面部,玉言枝就尴尬的摸摸鼻子,想着在季清醒来之前处理好伤口,应当没什么事。
害羞的姑娘并没注意到身后水蓝色的剑光。
稍有不慎就是一条性命。
第六十七章 魔窟()
稍有不慎就是一条性命。
玉言枝本以为只是宫主说与她听听,吓13她一吓,未曾想出来不多时日便遇到,还是因之前救她一命之人。
当真是哭笑不得。
玉言枝捂着受伤的右臂,戒备的看着手持木剑的假鬼右。这张脸做出冰冷神色,直看的玉言枝心中发堵。
“元清,这是……一场误会。”
不管季清信与不信,玉言枝说了,忽的心情就平静了许多,这姑娘虽说有些张扬狠辣,却也从未害过于她有恩之人,更别说对恩人拳打脚踢,到底是有些羞愧的,如今说出来,她好受了许多。
视线落在季清完好的脸上,玉言枝的愧疚更少了。
别指望这个狠辣魔修维持长久的愧疚。
持着木剑的季清问道:“你与这张脸的主人有仇?”
季清的声音有些诡异,还算是平静,她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莫名其妙受了一顿打便要人性命。但她也不是什么和气之人,他人打她也不恼。
一睁眼就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这可不是什么好体会,要不是备着药,说不得现在是何种模样。如今打她的人就在眼前,即使强忍着,也露出几分不爽,到底不是什么心思深沉之辈。
心情不怎么好的季清听玉言枝说道:“这仇是没仇。”
玉言枝笑着,妖艳的脸上在水蓝灵气下忽明忽暗:“只不过对上他的脸格外手痒。”
洞外的鬼右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温柔的有些恐怖。
洞内的季清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对上玉言枝的姣好脸庞,也有些手心发痒。大抵是太痛了,季清冷着脸想。
“这一剑算是还你了。”
季清持剑,墨绿色的冰冷双眸的注视玉言枝,看得后者有些心慌,心下也疑惑失明的季清怎么装出那双温和的眼睛,当然玉言枝没有问出来,两人有过命的交情却没过命的立场,保不准最后两人会针锋相对。
最终只说出句:“你扮的极为相像,特别是眼睛。”
六分不像却是有四分想象的,玉言枝刚开始时,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瞎子扮的。
然而事实却是如此。
季清的唇抿着,好似在忍受着什么痛苦。她挺直脊背,黑白神识内是右肩流血的玉言枝,玉言枝的脑袋在晃动,准确的说季清神识中的玉言枝在晃动。
一个影子,两个影子,多的季清脑袋发疼。
强忍着的季清知晓,这般下去讨不了什么好。
其实这眼睛的伪装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就如那日送糕的程昱说的一样,季清这眼睛是因为献祭而没的。这自然也能用献祭重新获得,不过这眼睛值三条命,季清陪上自己性命也换不来世界的色彩。
但是,她能够换一会儿的正常眼睛。
只是这些是蓝光的秘密,她大抵除了母亲对谁都不会言明。
人性最经不得的便是考验,有些事不怪他人背叛,只怪自己识人不清,胡乱试探,次数多了时间久了,感情自然就淡了。
季清忽而想起父亲,她的父亲便是随时试探母亲的,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母亲依旧爱他,她不懂那么卑微的爱情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你得快些离开这儿。”
玉言枝的声音拉回季清的思绪。
低头苦笑,季清眼神冰冷,眸子有些暗淡,这般遇到父母便走神的毛病,可不能再有了,筑基之后去见母亲,了断了尘缘往事,也算给这仙途开个口子。
心中下了决定,执念当即少了许多。
季清特别明亮的眸子注视着玉言枝,手中的木剑被素白右手紧紧握着,冷凝的声音从她的嘴中传出:“为何?”
被问话的玉言枝有些犹豫。
为何?问的是让她离去之事?
不过是魔道有能探知道修灵力的符咒罢了。
然而玉言枝却不能告诉季清,这符咒与魔道而言是天大的秘密,她不能透露这个秘密。若真要说,杀了所有闯入的正道修士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这所有人之中自然包括季清。
玉言枝低下头,神色难辨,最终还是深深叹气道:“听我的便是。”
仍是狠不下心肠,玉言枝虽说是正道不喜的狠辣魔修,却有自己的底线,与她有恩之人在报完恩情之前,不可害之。然而私情了解之后,便各凭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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