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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停下脚步,抬眼眺望仍是一片尘土。纷纷扰扰没有尽头。
“苦归大师可曾感应到魔气?”秦慕涯持着木剑问苦归僧人。
苦归僧人摇头,脸上带着苦涩,说道:“未曾。”
元育心中惊讶透着苦意,面容和声音却极力维持镇定,他道:“我们走了这般久还未走到尽头,其中若没古怪,我倒是不信的。以我之见,不若燃符联系元起师兄。”
山河镇就这么大,以五位修士的脚力,不可能走了这么久还没到镇上尽头。
季清沉默,并没有细听元育师兄的话,神识里依旧黑白的山河镇。而这山河镇不可能这般大。
如此能瞒过她金丹后期神识的会是什么东西。神识由神魂发出,神魂又处于灵台。她的灵台现如今清明无比,唯一能出问题的便是神魂,而她的神魂又没什么损坏。
漫天的沙尘像一块幕布,隐约中藏着点点恶意。季清持剑的手握得更紧了,骨节突起,白皙皮肤下是小而坚韧的骨架。
“这般我们便等元起师兄过来吧!”
燃完符的元育舒了一口气,他可不敢拿同门的性命冒险。元起早些来,便早些安全。却是不知元起多久能到。
季清听此,看了一眼元育,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元育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元起好似与元请师妹不对付。转而又想,元起师兄把师妹分到这最安全的队伍,又不像讨厌师妹的模样。师兄的心真当难懂!
“这都是什么事儿!”元育嘀咕。
前方的季清露出一闪而逝的无奈表情,她的唇微微勾起,想笑又忍了下来。
季清选了一个稍微阴凉的地方停了下,她回头对面部纠结的元育师兄说道:“在这儿休息如何?”
元起师兄过来,还需等一段时间。五人当中季清对水灵力最为敏感,她找的地方确是不错的。元育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
“师妹寻的地方甚好。”
太阳当空,一行人没有说话的心思,元育说了几句便闭嘴不语。
他们或站着或坐着,都在慢慢恢复体力,元起或许能帮他们,但是修仙一途还是只能靠自己。遇到危险时,姿质无用,师门无用,有用的唯有手中之剑和心中之剑。
天色依然明亮,沙尘仍就肆虐,土地还是贫瘠,没有丝毫改变。
季清望着远方不断的天地一线,黑白神识里缓慢的如同慢动作一般,出现一个人影,一个持剑的高挑身影。
“来了!”元育拔高声音道。
第五十章 故人送糕()
元起迈着步子,离五人越来越近,他的衣物有些破损,能见零星血迹,?13??后跟着的是一狼狈的同门陈玉泉。
元育迎了上去,诧异的声音传到众人耳内:“师兄这是遇到了魔修?张师弟和苦有大师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不见他们踪影?”
四人一组,如今只来了两人,元育心中焦急,隐隐有些不安。莫不是有什么好歹!
苦归僧人行了一礼,也是张嘴问道:“不知两位遇到何事,其余两人又身在何处?”
元起面露苦涩,苍白的唇畔微微有些颤动,那双灵动无畏的眼睛,好似笼上一层迷茫的黑色细纱。有些阴郁又有些无力。
他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剑宗的精英弟子都是筑基期的佼佼者,比同一修为的修士要强上许多。
而如今……
便是再厚的脸皮也说不出接下的话。他沉默着,元育却不给他沉默的机会。
元育又问:“元起师兄快些说话,到底发生了何事?”
元起垂下头,沉默着。
元育急了,额头沁出汗珠,抓起旁边的陈玉泉再次问道。
“发生了什么?”
季清也望着陈玉泉,黑色的绸带有些凌乱。她与苦有大师不相熟,却是对心性纯良的张启义抱有一丝好感。
神识内陈玉泉的双手有些颤抖,他抿着唇,望不见的牙齿紧紧锁起。许久,干涸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们分开不久就遇到了魔修,魔修阴险狡诈,师弟和苦有大师……他们,他们不幸,不幸身死。”
倔强少年几乎要流下泪来,他篡紧拳头,眼中含着愤恨,众人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他心中的仇恨和对魔修的憎恶。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就连对师弟们颇为照顾的元育,也没那个心情上前安慰陈玉泉。
秦慕涯望着陈玉泉深思,嘴巴微微抿起。他对陈玉泉和张启义的关系有所听闻,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扭过头去。
苦归僧人憨然俊秀的脸庞露出沉重悲伤,嘴里念着熟悉的往生咒,只愿师弟一路走好。
梵音入耳,生气和死气交杂的往生咒,带着点点悲伤沁入心底,幽幽引出往日平淡祥和的记忆,徒添一份烦恼和怅然。
季清黑白神识世界内,也罩着淡淡忧伤。贫瘠的土地空荡非凡,七人沉默,又为此处添了一份阴森。以至于心中怅然的季清忽略了一个笑容。
一个可以称得上诡异的笑容。
低着头的元起,黑发遮住面容,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寒意。
他好似从悲痛中缓过神来,抬起头,露出还带着些许悲伤的眼睛,他的声音是正直的坚定:“之后我们拼死逃出,不久便接收到你们传送的信息,过来解救。”
元起咬着牙道:“你们这是身处困阵,当局者迷。在里面看不出什么门道,在外面一看便知。幸好我们进来之前用灵石做了标记,这困阵能改变凡物,却不能改变有着灵气的灵石。你们随我出去便安全了。”
五人被困许久,这算是听到的唯一一个稍好的消息。
飞扬的尘土中又传来陈玉泉愤恨声音:“等我们出去,便找魔修算账。”
然而随便一处便是困阵,如何能魔修算账,不说其中诡谲,只说这危机四伏的山河镇,就是一难题。
云育道:“出去后再仔细谋划。”
季清赞同点头,在这困阵多侍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带路。”
季清神色冰冷,语气有些僵硬。她持剑,手腕翻转,抖落木剑上细小的沙尘。这困阵她不愿多待,又有谁知晓暗中是否有魔修埋伏,随时准备出击。
说不得下刻便来一危机。
元起和陈玉泉在前方带路,季清五人在后面跟随,时刻戒备,他们不信狡诈的魔修只单单布下一个困阵,也不觉得魔修会轻易放过他们。元起两人能安全进来,说不定魔修是想一网打尽,只等他们松懈放下戒心。
“小心戒备。”元起提醒,略微有些古怪的声音传到季清耳里,丹田内的蓝色光芒有一瞬的异动。
季清望向元起,黑色绸带缓缓飘动,好像泄露出主人疑惑心情。她摇头叹气,心想自己太过草木皆兵,到底是同门。可蓝光异动,又不能忽视。
她紧握木剑,扬声道:“大家小心。”
两声小心足够让一般修士戒备,更何况在场的皆不是什么普通修士。众人都握紧手中的剑和法宝。
季清极为信任蓝光,比他人更加戒备。她持剑的手没有一丝放松。
空气中弥漫的是沙土的萧瑟和沉重的肃杀。
不知不觉中,周围腾起片片迷雾,还未反应过来修士们的双眼便失去作用,只能靠微小的神识范围。季清还好些,他早已习惯失去双眼,只用神识的日子。
黑白的神识世界,没有受迷雾影响。她清楚地看到,一旁的陈玉泉好像和元育他们说了些什么,转眼间便快速的往外掠去。
“师兄……”
话未完,就被元起打断。
咽下小心两字,元起握着她手臂的右手,带着人体的温度,激得她冷汗直冒。
“师妹要做什么?”
靠得极近的声音响起,季清忍下心中不适,不留痕迹地拉开与元起的距离。
她道:“迷雾四起。”感觉着周身突然浓郁的水灵气,季清心中担忧:“师兄们突然没了声音,我有些担忧。”
神识中,这里只剩下季清、苦归、元起三人,其他同门不知所踪。或许如这困阵一般,有什么挡住了她的神识。
不够还是不够!她还是那般弱小。
季清紧握木剑,水蓝灵力转动。
“师妹不必担忧,陈师弟知道如何走出困阵,我们快些离开,说不定还能遇上。”
季清看不见元起的神色,却能听出他话里的安抚,可正是如此她才更觉毛骨悚然。
她平复不停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