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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猫程昱吼道:“我可不是猫。”
季清忍者笑意,冷着脸把程昱放在肩头,轻声道:“别出声,我们走。”
来时的路季清自然记得,更何况这苦渊也不是第一次来,她没让看管弟子跟着,径直走了。
出了苦渊便是天高海阔,一路上并没人阻拦,虽有些心惊胆战,一假男人一假猫顺利的出来了。
季清顶着若决剑修的脸不紧不慢的走着,姿态从容。最终她在络谷停下。
灵力转动,两张符咒显现,那张粗狂的脸也换上精致的女子脸庞。墨绿色的眼眸落在程昱身上,她从淡蓝储物袋中拿出另一个灰色储物袋,随手抛给程昱。
“快些离开剑宗。”
程昱莞尔,难得真心实意的没有露出嘲讽,他说:“不怕放虎归山。”
“何意?”
季清蹙眉,却是不明白程昱话中意思。
程昱笑着,像是孤独的行者,又好似疯狂的旅人。这是一个不会为人停留,疯狂自傲的男人。
季清懂他,因为她也是那般固执,桀骜不驯。只不过他比程昱多分面上的冰冷,和女儿家的心软。
程昱对着季清道:“正道之内已无我立足之地,我会去魔界。”
他的声音很轻很远,却坚定的传到季清耳里。
“来日我们便是敌人。”
季清唤出慕情,指着程昱。
正邪相斥,说的不是人,只是立场不同。也正是这立场不同,才造就正邪不同。两人拔剑相向,没有夙愿,没有正邪,不过是弱小者的无奈。
两人都知晓,自己太过弱小,于天道而言不过是一蝼蚁。然而往往便是这蝼蚁做出惊天之举。
状若蝼蚁,惜命作甚,无惧无畏,与天相争,破天成仙。
这是季清的路,她会一直走下去,毫无畏惧。
夜已慢慢逝去,程昱也不再多说。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季清,只留一丝叹息,不知是叹息季清的固执还是自己的偏执。
风呼呼的吹着,络谷之上又只有季清一人。茕茕孑立,坚定不移。
或许她太过固执,或许她太过自傲。但她不愿改,修道本为逆天,本为自在,又何须迎合他人,随波逐流。
“未曾想,竟是为他要走我的三张幻身符。”
广阔的络谷,男子的声音突兀响起。
“私放魔修,可是大罪过。”
第二十五章 怒火()
季清站在那儿,手持慕情,脊背挺直,她用坚定的声音道:“你不会。?13??
有些人有些事便是无端相信。
回头,正是穿着火红衣裳,拿着羽扇的秦慕涯。他的眼睛是棕褐色的,有着季清不曾有的深邃和遮掩,很少有人能透过这双眼睛看透秦慕涯,就连他的师尊若归尊者也弄不清这个徒弟。
秦慕涯此人好似没有任何束缚,又像是满是束缚。于季清而言,秦慕涯是个复杂的剑修。
季清叹气,若不是她只有练气五层,修为低微,怕是不会去找秦慕涯。至于为何她确定秦慕涯身上有若曲道人的符咒,这却是简单的。
刚入门时若曲道人给她炼制地改善根骨的丹药,皆是不假他人之手,然而那次却是由秦慕涯送来的。况且秦慕涯的好人缘比他火系天灵根的名声都响上许多。
她本想要的是能定住金丹剑修的定身符,而秦慕涯只有一张定身符,却因好奇有许多幻身符。
季清便拿了幻身符,反而更为好用。
“还有何事?”季清问。
秦慕涯摸摸鼻子,声音委屈:“总觉得师妹对我不喜呢。”
季清不语,秦慕涯说的对,季清不喜欢他。秦慕涯太过聪敏,季清在他面前与透明无异。若要真说,便是被看穿的不爽。
天色渐渐明朗,季清道:“元慕师兄,元清有事,先行一步。”
说罢,季清飞身而走,后方传来秦慕涯飘忽的声音:“师妹若不嫌弃便称我姓名。”
季清没应声,心里却道嫌弃。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练气五层修为速度比练气四层时快上许多,不一会季清就回到了忘情峰,直接往水旭居走去。
半黑半明的忘情峰细品之下别有一番滋味,让人不禁想到半黑半百的阴阳太极图,各成一派又相辅相成,生机油然而生。
季清脚步轻快,到了水旭居,却见到了最不想见之人。
愧疚惊讶茫然大抵便是她此时的心情。季清合上门坐在那人对面,道:“师尊怎到了水旭居?”
若寒剑修摆弄着正细煮的茶水,沧澜剑放在边上。俊逸冷然的脸看不出丝毫情绪。他就这么坐着,自成一个世界。
易晴大陆无论凡人还是修士,都找不出若寒剑修这般风骨之人。
一个人却有着一个世界的情感与智慧。
同是修习忘情剑道之人,季清深有体会,忘情之人必先懂情。凡是忘情剑道大成者皆是有情之人也是无情之人。
有情无情不过一字之差,却是千差万别。世上多少修士因有情无缘大道,又有多少修士因无情而身死道消。抬眼望去,竟多的如星辰般难以细数。
而忘情剑道剑修,要做的便是凌驾于情,不被情牵不为情困。从某些方面而言,忘情剑道是最合天道的道。
“师尊?”季清端坐好,又叫了一声若寒剑修。
若寒剑修煮茶的手顿了,他抬眼道:“今夜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季清垂眼不语。
茶香缥缈。这一静室雾气缭绕,卷着苦茶的韵味送往季清鼻尖,便闻一缕悠然自在。心,这般平静下来。
素净的手有力而又稳健,带着亘古不变的沉寂。没有冗长的宁静,只余素手煮茶香的安然。
那双手提起青玉壶,缓慢的把茶倒入青玉小杯之中,递给对面精致的小徒儿。
“不愿告诉为师?”
季清起身,对着若寒剑修行了大礼。她的墨绿眸子是坚毅的。
她道:“徒儿今日去苦渊放了程昱。徒儿不悔,徒儿定不会连累忘情峰。”
若寒剑修叹气,却并不惊讶季清这般说。
“为师是你师尊,你是为师徒儿。为师许久前便对你说过,为师还能护你百年。”
易晴大陆修士对传承都甚是看中,季清是若寒剑修忘情一脉的传人,他的承诺一直不只是说说。
“为师知晓你去做了什么。你之错有三,其一未曾探听苦渊何人看守。”
季清诧异:“不是那两个金丹剑修?!”
若寒剑修失笑,道:“我的傻徒儿,剑宗之事你又知道多少,苦渊所关之人不是犯了大错之人,便是昔日大奸大恶的魔修,又怎会只让两个金丹剑修看守。暗中还有一元婴剑修,一出窍剑修。若不是我今日跟去,你怎能这般幸运。”
季清当真是惊讶了,幻身符只能哄骗元婴之下修士,若不是若寒师尊相随,她怕是一出现就会被暗处的元婴出窍剑修识破。
本凭一人之力救出程昱,而欣喜的心思淡了下去,反而变成一股股忧愁。
细思极恐!
若寒剑修道:“其二便是未曾发现元慕跟随。你既已知晓元慕多智近妖,又清楚此人与他师尊一样,极爱凑热闹,却未曾防备他跟随。若不是元慕这性子,此时你面对的便是剑宗宗主。”
若寒剑修气势凛然,季清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师尊句句属实。今夜若不是师尊发现,她早已万劫不复。
“其三便是不告诉为师。”
若寒剑修的手落在季清的发顶上,温暖而有力:“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为师会护你周全。”
声音不重,字若千金。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她有父亲,所做之事却不及若寒师尊半分。那个父亲从未说过护她周全之话。而若寒剑修真真实实的说着,真真正正的做着。
季清面目冰冷,神色却满是感激孺慕:“师尊!”
拳拳情谊无以为报,唯有好生修炼,不落忘情峰威名。
若寒剑修视线落在季清身上,是不变的冰冷,又有些许愧疚。
“今日,师尊还有一事与你说,愿你知晓之后不要怪为师。”
“师尊请讲。”
剑修抿了一口茶,苦涩醇香之意深入口腔:“那害你之人,为师知晓。”
季清抬头,神色微动。
“然而师尊不能说,师尊不会让他再加害与你,也会重罚他。”
若寒剑修叹气,他已不知这是第几次叹气了。望着最小但天资最好的徒弟,心有不忍。
最终却只说了句:“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