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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蘅舀了一块,放进嘴里,浓稠的甜腻感弥漫开来:“唔,真好吃。”
余晓恩听闻吃了一口,皱眉,太甜了,他不爱吃甜食。
“怎么样?”萧蘅狡黠一笑。
“挺好。”看着她的笑容,余晓恩在车上积压的烦闷烟消云散。
二人沉默的走着,各自心不在焉的吃着蛋糕。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单独相处。余晓恩想,酒是个好东西,可以给人勇气,可现在他很清醒,她也一样清醒,于是,他竟无措了。
冬日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拉了两道长长的影子,不时叠在一起。余晓恩今天是一身黑色的装扮,黑大衣,黑西裤,黑皮鞋,反观萧蘅一身暖暖的红,他一身的黑显得更加冷清。
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着一臂之长,偶尔的交谈也平淡无味。他看着她白嫩的手,一会揣进兜里,一会儿在他眼前晃,心里搅成一团。
喜欢一个人,总是患得患失的。怕说了她不喜欢的话,怕做了她不喜欢的事,惴惴然的一颗心,只剩一个痴字。
“我带你去个地方。”余晓恩突然开口。
“嗯?哪里?”萧蘅问。
“现在保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余晓恩带着萧蘅兴冲冲的驱车离开宏盛商场,进了北景公园。
冬日的太阳懒洋洋的斜靠着小南山,橘黄的光芒给风雨桥镶了一道绚丽的边,桥下的清湖上倒映着小南山的风景,像是浓墨重彩的油画,红的、绿的、紫的、蓝的一块块饱满明丽的色块像是经过艺术家之手,组合成大自然最美的篇章。
“真美。”萧蘅由衷赞叹。
“你喜欢就好。”余晓恩认真烧着功夫茶。
二人坐在一家临湖而建的茶馆里,选了二楼的一个小包间,靠着窗,窗前河柳依依,偶尔无风自动。从他们这个窗口看出去,山、湖、桥、树、花构成了一个完美和谐的画卷,着实景色宜人。
北景公园萧蘅从小到大来过很多次,但从不知道在这个不起眼的茶馆,能看到如此出彩的景色。在这样的情境下,任何话语都显得多余,二人规规矩矩的赏景,喝茶。
“余”萧蘅刚张口,余晓恩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余晓恩拿出手机,看了眼,摁掉:“没事,你说。”
“今”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你先接电话吧。”萧蘅呼出一口气,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余晓恩朝萧蘅点点头,出了包间。
等了十多分钟,余晓恩终于回来,看着茶盘里冷掉的茶,说:“我来泡。”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吃饭。”
“我请你吃晚饭。我知道有家”
“真不用了,刚我妈给我电话说姨妈家来拜年,指着要见我,必须回去。”萧蘅把‘必须’两个字咬得很重。
“萧蘅,你不开心了?”余晓恩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哪呀,今天玩得很开心,特别感谢你带我来这个茶馆,以后我可得跟顾清语得瑟下,她在g市这么多年,居然没发现这个妙处。”萧蘅站了起来,“真的,我该回家了。”
“萧蘅。”余晓恩叫了她一声。
萧蘅望向他,瑟缩了一下,他的眼中有着悲凉和失落的情绪,让她恐慌不安。
这是最后一次了。自他回来,每次和萧蘅见面、说话,他心里就响起这个弱弱的声音。
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和她喝茶,最后一次和她看风景,最后一次和她逛庙会,最后一次看她笑,最后一次看她的背影,最后一次看她的大眼睛和深酒窝
“萧蘅,你撒谎了。”
“啊?”
“你的脸红了,你一撒谎就脸红。”
“胡说!”
“刚才你妈没给你电话,是吧。”余晓恩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呵呵,你确定拆穿我的谎言很有成就感?”萧蘅决定耍无赖,“做人不能太尖锐,知道吧,要允许他人不伤大雅的谎言。哎,你这样很不好,真的,余同学,得改!”
“撒谎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即使是班长。”余晓恩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萧蘅惊了:“站住!别以为我长得漂亮就不会打人!”
余晓恩停下脚步,看她一副炸毛的样子笑起来。可他的心里却异常苦涩:萧蘅啊萧蘅,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不变呢,你为什么不变?你要是变了,也许我就不会再喜欢你了。
“笑什么笑,余晓恩,我告诉你,下次聚会我得特别给你安排个节目,到时候让你知道班长的权威!”萧蘅摆足架势,就差双手叉腰了。
“行了,不逗你了。我送你回家好吧。伺机报复可不是好品德,班长大人。”
这一刻,萧蘅和余晓恩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一下午别扭、压抑的气氛统统散去,他们好像回到了高中,萧蘅还是那个上纲上线的班长,余晓恩还是那个看着老实,偶尔会捉弄她的少年。十多年的陌生,在这一刻破冰。
第七章 女友()
余晓恩回到家里,已是晚上八点。om
余母和妹妹余晓燕做了丰盛的晚餐,一直等他回来。
“不是给你打电话,叫你们先吃吗?”余晓恩有些责备的看着妹妹。
“你问妈去。你也是的,大早上出去,现在才回来,大过年的什么事值得你忙成这样。”余晓燕数落了哥哥一通,进厨房端饭菜。
“回来就好,别听你妹唠叨,她呀,当了几年村干部,话特别多,闲操心,爱管人。晓恩,快坐下吃饭,事情办好了吧?”余母看到儿子回家,笑颜逐开,杜军推着轮椅,把她送到餐桌旁。
“办好了。妈,今天天气不错,练了多久的走路?”
“瘸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老胳膊老腿的不乐意动弹。”余母有点不好意思。
“那可不行,虽然假肢有点不方便,但每天走走,才能保持肌肉不萎缩。妈,你还不到六十,年轻着呢,你不把身子养好,以后孙子孙女谁带?”
说到孙辈,余母眼睛亮了:“晓恩,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怎么不带回家看看?哪儿的人啊,有照片不?”余母激动了。
“妈,人家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
“哈哈!哥,真的假的?别忽悠老妈。你这光棍一打就是这么多年,妈都担心你身体有毛病了,嘿嘿。”余晓燕咬着筷子乐。
“去去去,管好自个的事,说好今年带男朋友回家过年,男朋友呢?别打岔。”余母紧张的等余晓恩回答。
“妈,等我追到手了,肯定第一时间带回家给你看,你啊,记得给老祖宗们烧高香,祈祷儿子我马到功成吧。”
“阿弥陀佛,咱老余家终于要添新人口了。”余母双手合十,闭着眼,念了几声佛。
“说的跟真的似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杜哥,你跟我哥也几年了,见过他追女人没?”
“这个嘛,追余总的见了不少。”杜军无害的挠头笑。
“行,今天就不逼你们了,好好吃饭吧。哥,明年再见不着嫂子,小心我不给你进大门。”余晓燕下了最后通牒。
“这个不用你说,明年要再欠你一个嫂子,我负荆请罪。”余晓恩笑道。
“切,谁要你请罪,我要嫂子。”余晓燕啐了自家哥哥一口。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om
饭毕,余晓恩特意找晓燕谈话。
“前几天我跟你说的事,有什么想法?”余晓恩点了一根烟。
“哥,我想了想,我是学农出身,跟现在的工作对口,专业能得到最大的发挥,不算埋没。调到市里虽然待遇会好很多,工作也清闲,但很难体现自身价值。妈也说,在这里住了一辈子,舍不得,而且市里人生地不熟的,老人家肯定住不惯。”
“你不用考虑妈的事,到时候我结婚了,她跟我过,你先把工作和个人问题解决了再说。我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
“那你再让我想想吧。”余晓燕有点犹豫。
“行,不着急。你的条件往上调是有难度,哥帮你运作下应该问题不大。你景明哥在市里上班,能联系到一些资源,只要有能使力的地方,事情就好办。关键看你,哥哥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余晓恩吐出一口烟,宠爱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谢谢老哥。”余晓燕笑着应道。
“市里给你和妈买的房子是精装修的,直接住,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