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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0章 长声望()
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一个字,染成葡色的眼皮轻轻一耷。
没有了鼾声的均匀呼吸着。
这样的平静,才是真的睡着了。
帝沙捏着拳骨,咬着牙齿,“咯咯”地响,在空旷的殿中,听起来像有只老鼠闯了进来。
没关系,反正你能被榨出的血也越来越少了,胁迫我的可能也愈发小了,就是现在再跪一次又何如?早晚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的。
“帝沙,我可都听见了——你的心思藏得太不好了,那么大声,吵得要命,也不知道用法术遮掩着些,我在你眼里就如此没威严了?这都不避着人了?”凝魄的嘴里嘟哝着:“把我吵醒,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要跪快点跪,不跪给我滚。”
帝沙用法术匿了心音,皱着眉头暗骂这该死的女人,但想着离魂殿一向人烟稀少,自己屈膝行礼也不会有谁看见,不过是让她长长虚荣心,在她日后的死相再划上重重的一道。想到这里,帝沙深深吸了一口气,跪在凝魄的椅子旁,头轻轻地抵在地上:“姐姐,我的好姐姐能不能帮我把笙霰雨那厮的魂魄捣碎?”
凝魄打了个呵欠,终于坐起身来,抚摸着小宠物小孩子般抚着帝沙的头:“小帝沙,不是我说——她已经死得够惨了,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啊。”
“尽管她的确是凄惨死去,但此次毕竟算是全在暗处争斗,又利用了她的牵挂——即使这样,她虽未将形式扭转,却还是成功地将剑刃的熔炼打断,残剑逼迫得我不得不留念剑夫妇一条生路,要战斗真全在明面上,结果如何真真不可知。天机宫技能诡玄,留着荒魂万一哪日给了机会让她苏生,着实太险,不如彻底截断了这种可能。还有——”帝沙低低地道:“我不想再让心木恢复过来了,就让笙霰雨死透,让他一直这么颓废下去吧。”
“哎呀呀,心木大人,你怎么来了?”凝魄笑着招了招手:“快过来快过来!冥王殿下今儿不知吃错了什么,乖得像只小狗,可爱的紧,一摸他的头肚子还‘咕噜’作响呢,你要不要试试?”
帝沙一惊,猛地转过身,心木确瞪着一双柳目,错愕地看着他。
在知道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徒劳之后,他索性不再乱动,由着他们推搡。在被推进厨房的一瞬间,他的眼睛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颜:“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后厨,主人的品味倒是好!”
“是啊,很美,都是姐姐生前布置的。”蝶翼难得的有些伤感,旋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凶狠地拧了拧他的胳膊:“少想错开话题,你这苍默的狗腿子!”
“暴力女”清泉疼得呲牙咧嘴却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本以为你这样的人,会是个心智坚强的,想不到却是个这么轻易就迷失自己的,着实让我失望。”
“我如何迷失自己了?难道我睹物伤情还碍着你什么了?非得做那种无血无泪的怪物才算真英雄?我呸!”蝶翼啐了一口:“我从来不想做大英雄,我只想做一颗小小的灵石,守护姐姐的痕迹就够了,还轮不到你这崽子来说长道短的。”
第1971章 轻()
“睹物思人?少说笑了。”清泉感觉自己的胳膊似乎错了位,但好在他在地界就算是装,也确确实实清心寡欲远离了繁华多年,到了天界,初初做传信使,纵然对这活计不情不愿,却认真挥洒了汗水,常被玺颜罚面壁更增添了他心内的一丝安宁,所以纵然此刻的痛钻心刺骨,他竟也能忍下来,甚至还能强迫自己挤出一抹扭曲却也不遮盖甜美的笑容:“若是这么在意散羽大人,缘何就轻易被白眼狼迷惑了?”
蝶翼和众魂此刻仍旧将他当作是苍默的手下,见他挥汗如雨,却并不露半点怯色,方才也是视死如归,全然不将自身安危当回事,内心颇有些佩服,蝶翼也并不讨厌他这颇有些盲目的忠诚,但却很讨厌他的主子,尤其她最是个受不得激怒的,虽然冥界之行连串的打击让她长进了不少,可是潜藏在内心的东西是绝不会受外界改变的。在她听到清泉揭她的伤疤时,脸色泛青,浑身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没有人提醒她她的过失,她差点忘了——如果不是她大咧咧的让敌人钻了空子,散羽根本不可能在那白眼狼手下屈辱的死去。虽然不能全赖怪她,她却也不能逃避责任。
是啊,真是笑话。
她这样的间接凶手,有什么权利睹物思人,有什么权利伤感。
蝶翼不是个容易消沉的人,但当今日见到心木口吐白沫抽搐痉挛时,她看似保持着理智,其实却早已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她的内心究竟是怎样不平静,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的脾气越凶,发动的攻击越狠,说明她的恐惧越深。
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心木就那样倒下,没有了呼吸,和笙霰雨一样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身,再也不能笑,再也不能说话,连魂魄也无法聚拢。
因为他在,在给他编织一个谎言的同时,她也可以骗自己姐姐还活着,若是连姐夫都死了,纵然不是她的错,她也会现在深深的恐惧与自责里——在发觉香炉中是千日幻的时候,她已然失控,满脑子都是我为什么这么无能,保护不了姐姐,姐夫再死了,让我如何活下去,即使死了,姐姐想必也是不愿意看到我的
这些最真实的想法,生生被她自己碾碎了埋在心底,她劝自己仍旧仅是遇事就冲动的莽撞少女,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的蝶翼,偶尔的伤情不过是对斯人的怀念
被清泉撕碎了。
终于到了假装不下去的地步。
她忽然把清泉的身子狠狠地掰过来,咬了咬牙,冰冷地笑道:“对,我没用,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既冲动,又有点傻,苍默那一只白眼狼足以把我骗得团团转。”
她毫不怜惜地,对着清泉的脸就是一拳,清泉的脸上染了红,心中还有点发懵——她刚才好像说了什么‘苍默那一只白眼狼’?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又扯到大皇子的身上?
湘蜗牛,苍默,白眼狼
第1972章 风长倦()
隐匿在碧绿丝衫的魂,蝴蝶轻轻震颤着翅膀,竹叶摇动,涟漪波起。
他们实在想不通,帝沙究竟用了怎样的手段,绝对劣势蓦现如此的意外。
就在咫尺的凝魄,不过从帝沙的眼神与心木的异常中,靠着直觉判断出危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无法释因。
帝沙将玉石在他的眼前一晃:“藏啊,来抢啊?”
心木抬起手臂,一阵钻心的痛,咬了咬牙,朝帝沙扑了过去,他轻轻一躲,心木栽倒伏在地上,他费力地将头抬起,狠狠地瞪了帝沙一眼,嘴唇哆嗦着:“起先我我还觉得墨夜有些可笑,现在看来,我和他一样蠢,一样瞎了眼,为一个恶劣无耻的小人尽忠。”
“为什么无论多么狼狈的模样,你都在嚣张?是谁给你这份自傲的勇气?”帝沙扯起他的领子,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你再说一句试试?瞪我一眼试试?”
他闷闷哼了声,嘴角渗出漆黑的血,颤得更剧烈,却又白了帝沙一眼:“无耻小人!”
帝沙血红的眸一眨,凶狠之息凝在眉宇,却假作仁善温和地笑:“心木,你的确对本座立下过汗马功劳,要是一点不给你机会,显得我无情无义——不如这样,你跪在我脚边给我道个歉,我就不计前嫌,再复了你的军师之职,何如?”
“咳咳,让我求你,做回你的军师?”心木对着他的脸啐了一口,咳嗽着道:“就是你跪在我脚边,我也不想再替你卖命。”
“哎,心木,硬骨头是优点不假,却大都有个坏毛病——敬酒不吃吃罚酒。主动权始终在我手上,我和你好说好商量,只是给你留个面子罢了。你不肯要”
他阴恻恻地笑着,心木的瞳孔猛然收缩。
“咔”地一声,白玉裂开了一条小缝。
肩上蝶再也抑制不住,从缘落的衣衫中飞出。
“蝶翼,不要冲动!”波光粼粼发出低低地喝止。
蝶翼不顾任何的拦阻,足刚踏地,双环朝着帝沙的额角猛击。
蓝漪不想和帝沙起什么正面冲突,才提议化入缘落丝服,眼见着蝶翼显形,再匿藏也不再有意义,波浪翻起,紧随着双环散出数点寒光。
帝沙不紧不慢,将白玉抛将出去,吸引住杀气,武器骤然变向。
他的手指轻松一点,心木打了个滚,握住白玉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