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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我的力量,而是——吸收散羽的,你觉得如何?”帝沙道:“散羽不只是天界军师,还是现任天机宫的宫主——你吸收了她的法力,可就不单有了傲人的实力,同时亦能窥视天命。”
苍默一呆,在露出喜色前先忧心忡忡地问道:“为什么是我?”
“散羽死了,若让她的力量散去,我就等于失去了感知天命之子的机会,即使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怕我还未来得及掌控——已经无法掌控。但若让人吸收,我的哪个手下得到了,能让我安心?不如让你一个仙族握住,去天界翻覆去,至少我的冥王之位暂且还是安全的。”
那您放在自己手里不就安全了?
苍默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帝沙再得到一份力量也未必是玺颜的对手,以冥王身份来将天界搅动的不得安宁绝不如他这位天界大皇子来得容易。
况且这力量想来对身体也有隐秘的伤害。
那又如何呢?有实力就有一切,苍默把心一横:“我该怎么做?”
“很好。”帝沙的眉毛一动。
他的话言罢,苍默不由毛骨悚然。
这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人。
但这却正对了他的胃口,他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散羽,你为什么非要等心木来呢?”帝沙抚了抚蓝色的长发,同情地看着孤独立在水畔一袭霞影的女子:“看你这样可怜,我告诉你个秘密吧——你现在死了对他毫无影响,对你却是仁慈。”
“你想说心木大哥对我也是虚情假意罢?”散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字一顿:“我了解他,自然也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人间有道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到了忘川心也不肯死吗?”帝沙突然挥了挥手:“我们走,留她这一个快断气的可怜虫在这罢。再在这里和个濒死停留,我怕痕儿和苍默那小畜生已经跑远了。”
第1879章 银()
宁儿摇了摇头:“没有了,你已经很完美地体现了你的价值。”
他长舒一口气,躬身道:“既然如此,那小的就先撤了。”
之前未能得手的他,想不出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心木。
即使想要再度伪装成他的手足兄弟似的深情,也已伪装不下去——只怕他一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就会像见到活鬼一般恐惧得浑身发颤。
用尽全身的力气,速度总不会太慢。
但冰冷的刀光,却远比他逃离的速度更快。
刚刚踏出两步,他的动作已然停滞。
躯壳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疼痛,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松川正在发怔,却早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宁儿冷笑着,踏在他的脊背狠狠碾着,他痛苦地嘶吼着咳嗽着,她却只将足上的力量加得更重。
“有句话,你需要记牢了。”她的眸中仿佛不曾有任何感情,漠然道:“在冥界,没有了丝毫价值的家伙,就已不配再活着。”
他大大地睁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美丽面容。
在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蛇。
毒蛇。
它们妩媚的姿态也是同样的诱惑,但那份妖娆,却是致命。
眼珠忽然一痛,转眼便被鲜红与黑暗所浸没。
“别用你那双肮脏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很恶心。”刀尖从黑白相间的月轮中抽出,随着寒光飞脱出两枚血色的珍珠。
宁儿飞起一脚,将他远远地踢开。松川挣扎抽搐着,但很快就不再动弹了。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尸身溢出乌色的烟气,化作一滩黑水。
“切,废物,脏了我的武器。”她态度颇为不屑地啐了一口,用帕子来回擦拭着雁翎刀。
“真不愧是头儿,受了伤动作还是这般利落,言语也不大听得出虚弱,依旧掷地有声。”一位杀手忍不住“啧啧”赞叹道。
“对啊,尤其是那句‘没有价值的冥族,就不配活着’,简直是太戳中咱们心尖了——影部不从来是按价值排位次吗?”
话音刚落,几根银针已从说话人处散出,宁儿心中一惊,轻轻一旋,尽管避开了要害,却还是有两根钉在了右肩肩头。
宁儿将银针抽出来。
鲜红的血,碧绿的汁液,融合成极为奇异的色彩。
嘴角也渗出血丝来——却已泛出漆黑的颜色来。
她恼怒地冲上去,在长刀对准他之前,无数把冷刃却先举起,指着她的头。
宁儿错愕地环顾着四围随时准备要了她性命的腾腾杀气:“你们这是何意?趁着我重伤,想要造反?”
“头儿这话从何说起?影部的铁律说得明白,敢有反心者剥皮抽筋,即使借咱天大的胆子,咱们也不敢以下犯上啊。”扔针的冥族嘻嘻地笑着。
宁儿冷笑一声:“刀都架在我脖子上了,却还在说不敢?”
“您是我们的首领,我们当然没有擅作主张的胆子——但有冥王殿下的命令,却又另当别论了。”
冥王殿下的命令?
他下的是什么命令?
第1880章 静针千隐()
宁儿蹙着两弯秀眉,她的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同时却是半分也不肯相信,后退了两步,绽开一个笑脸:“呐,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啊,您可真聪明,一下就听出我们话中有不实之处了。”宁儿刚要安心,紧接而来的话却将她推到了冰河:“影部的首领换作了净大哥,您现在已不是我们的头儿,仅仅是空——是冥王殿下命我们杀死的对象而已。”
“这不可能!冥王殿下不会杀我的,他根本没有理由!”宁儿的手紧紧攥着,血液从伤口渗透,冷汗自额角坠落。
“怎么就没有理由?这理由,刚刚您自己还提及过呢?”冷淡的声音:“价值耗尽,除死无出路。”
她这次的行动,确总是犹豫迟滞。
这次任务完成,她知道自己就再无法卧底,甚至连杀人都杀不了了。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不能再坚定地举起手中的刀,又拥有了强烈的情感,的确就和废物毫无两样。
做为他一手培养出的杀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被榨干了价值的废物,和被掏空了瓤的果皮一样,是再没有存在理由的,只有被抛弃被践踏的份。
在冥界如此,在影部,更是如此。
可只对他言听计从,把自我都抹消,把心都掏出来的自己在他的眼中,应该是特别的存在啊!为什么他也毫不仁慈地把她当作垃圾踢开呢?
就算自己的付出没能打动他分毫,但是
“冥王殿下答应了我,任务完成,就给我自由啊!他不会说话不算话的啊!”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身体也颤抖得厉害。
“啊,不错,冥王殿下确实答应你,任务一成,海阔天高任你遨游,从此三界再无束缚你的事物。但是,现在心木大人还未赶来,你还没有让他和散羽彻底决裂——这任务还不算是完成。只要在允诺兑现的条件圆满前将你杀死,冥王殿下就算不得是食言,咱说的,可有道理?”
如果在任务完成之前,被他所杀死,她没有完成托付,他亦不是背信弃义。
信誓旦旦地许给她自由,原来,打得竟是这个主意。
她竟为了不离开这样的一个人,让她的无大哥黯然背井。
她竟为了不背叛这样的一个人,让她的姐姐长留遗恨。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咸涩的水,让她痛彻心扉,却也为自己的珠泪感到不齿。
谈何忠诚,谈何不弃,任何辩白都没有用,此刻的泪珠,就是她自私自利最好的证明——无大哥死的时候,她没有哭;散羽被她的刀穿透了五脏时,她没有哭;却在自己被抛弃时而落泪。
与其说是为了冥王而战斗,不如说是想让自己走进冥王的内心,占据一席之地的战斗。当意识到自己是为一场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虚空大梦流血流汗,她早已死去的心才会剧烈地抽缩。
“把武器都收起来。”净朝影部杀手使了个眼色,他们怔怔,不理解净,却都不敢违抗命令将寒刃纷纷放下。
第1881章 动静尘()
“头儿,想您拼死拼活这么多年,真论起来,影部里谁的功劳都远不如您,现在倏然被当作弃子,心里不好受——咱们也都能理解。说实话,咱影部的人,都打心眼里佩服您,要不是上头有命令,咱也不愿意和您动手。”净上前一步,拍了拍抽抽噎噎的宁儿的肩膀:“您就好好哭,等到哭够了,我们再送您上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