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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凉音的死,帝沙的死,散羽的心灰意冷这些事情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该放送下来静品尝胜利的果实时,会不由自主胆怯,与想起那讨人厌的女人没有区别。
石门在随着主人的心,纠结彷徨,不稳地在开合。
最后,激烈的斗争停终于止了。
门扉敞开。
墙壁的明灯,灼着冰蓝的焰。地正中正燃着白惨惨的火的玉鼎,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吹了一口气,离若的尸身便漂浮在了玉鼎的白炎上。他盘腿静坐在冰凉的地面,闭上双眼,嘴唇开合。
离若尸身,与玉鼎同时飞出银色的火星,而从苍默的身体却溢出翠绿欲滴的光球。
它们俱各自凝为一体,合成两块不同色的宝石般的事物。
旋即,苍默体中迸出的碧绿的石朝离若飞却,而焰火与离若凝结成的银翡则朝着相反的方向。
那是他们的命魂。
苍默将离若的命魂放在自己的体内维持活动,而将自己的命魂一分为二,一半藏在鼎中,另外一半让离若来维持呼吸以障人目。
第1827章 崇()
谁对他动手,就等于亲手杀死了离若。
而离若不过是一半的命魂,即使熄灭,有鼎内另一半支撑,他不至于倒下去,之后再把离若尸身中残存的命魂与鲜活相融,便可以被点亮,再次融合为完整,可保他无恙。
除了梦烟与流枫,三界之内,难觅对手。虽然他对二人的控制稍有自信,但还是早早地作此防备。至于命流枫使离若魂飞魄散,不过是他了解寒幽的心性,知道他不会放任她遭到毁灭性打击,但这一做法也在暗中加强离若已毫无用处的错觉。
中间出了意外的破绽,好在并未太多被在意。现在让灵魄各自归位,真的已失去价值的离若,就在苏醒前任她掉入炉火烧掉就好了。
苍默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手臂微向前伸,想更快地触及到它。
魅紫的光影一闪,已碰到了指尖,刹那化作苍银的碎片。
已与碧玉相融,即将落入焰中被焚烧成灰的柔弱之躯在千钧一发之际被雪影揽入怀中。
他爱怜地看着臂弯中的伊人,听着她微弱的呼吸,不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轻抚了抚她乌黑的秀发。当他从半空降至地面,转向倒在脚下的白衫白发仙灵时,那眼神却刹那比凛冬还要寒凉。
伏在地上的苍默望着流枫冰冷的申请,地上熄灭了的命魂,颤声道:“流枫,原来你”
“苍默,您很聪明。”流枫淡淡地道:“我先前的卑躬屈膝,神智尽失,都不过是为了保住小若的性命,在您面前演戏,为的,就是等来现在的这一刻。”
“你小子倒精明的很呐,我从来没想过竟有人能看穿我的这份心思。”
“这您恐怕是误会了。我虽素知您阴险狠辣,对您的心思也处处在揣度着,可您竟会卑鄙阴险至此,我是没有思量的,自然也不会这般想。所以告诉了我您的打算的自然是”
“散羽,是散羽对么?”
“正是小灵。”流枫点了点头:“我真的应该感谢她,如果没有她,我纵然能罗织一张毁天灭敌的网,却不能做到圆满。极有可能因为冲动做出后悔终身的事而永世伤悲,说不定真的就疯掉了。”
“是啊。她的确是个很好的谋略家,审度局势无人可比。但同时又对认定的主君拥有着诡异的忠心。这点,我与父亲都深有体会。只要她没有择到新的灵魂依靠,哪怕满腔恨意,一个计策也不出,也绝不会将认定的王扳倒。正是源于此,我在云锦‘背叛’她,将那些障眼法的残卷扔给我的时候,我还天真地不过怨念我的罪,留了个心眼而已。”苍默苦笑着:“流枫,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决定归顺于你,好让我死个明白?”
“大概是——梦烟想要顺遂假缘,雪王临断气的病榻旁,我第一次听到小灵,也就是散羽的誓约。”
“竟在那么早?”
第1828章 煌()
他的眼神充满了茫然,即使注视着远方,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我,究竟是谁呢?
“你——”破军有些疑惑地答道:“你是幽寒吧。”
“不,不是这个。这只是我自己为自己取的名字,为了他人不至于见到我的时候连个称呼的代号都没有。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他人取给我的名字,是什么呢?”
他的表情生硬,说话的语调却依然是轻快的,暖融融的。
破军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种暖入内心的轻快,只是他生来,就摆脱不掉的锁。
即使他并不开心,单单听他的语声,也依然是阳光灿烂。
“恕我冒昧,你——没有父母吧?”破军竭力想要给这古怪的话,强行找到一个解释。
“嗯,的确是没有。”
那就难怪,他会对于他人为他取的名字那样执着了。
拥有的事物,总是很难以珍惜。
甚至,还想要抛弃。
对于他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吧。虽然只是名字而已,缺少了仪式感与神圣感,剩下的,就真的只有代号而已。
幽寒对于他的这心思,很是清楚。
他是不明白自己的丧失感的吧,又是自顾自想要闯入他的生命,实际上带着某种目的,想要了解的是他附加的事物,而不是他吧。
他侧过身,指尖化开的水珠,映出他的脸。
太过于娇丽的面孔,巧笑嫣然,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的哀伤,直入心底。
破军背对着他。
“真是狂妄的想法呢,认为他人无法了解自己,只有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他有些嘲弄地凝视着震惊地抬起头来的幽寒:“有了这种想法,反而证明了你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家伙——因为你怀揣着,凡夫俗子都会有的烦恼。”
“你能读心?”
“我不能。我能读到的,只有你的脸罢了。”破军摘下一片梅花,放在口中轻轻咀嚼:“只是试探一下,让你受到那样大的震动,看来你当真认为是个特别的存在,所以哪怕是笑着,也会感觉到孤独了?”
他以一种很了解的口吻,说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准确总结出来的自己。
“这样的我,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交个朋友呢?”
破军过于冷峻的脸,再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幽寒自诩敏锐,也无法看穿,这个男子,在想什么。
就在刚才,他还能够感觉到他的所思所想的。
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再也看不到了呢?
就像是,他是刻意留下了破绽,让他来发现,等到他向着软肋袭去,却发现只是一个陷阱。
这样不纯粹,又怎么可能是真心地想要与他交好?
可是,就算是同吃同住了许多年的星辰,也从来没有如此准确无误地,看穿过他的真实。
星辰,本来就是属于,不会去关心那些更深层次的悲哀的,只看到眼前的悲喜的真正的单纯的类型吧。
和这样的他在一起的时候,幽寒会觉得安心,也会觉得惴惴不安。
实际上,他并不是对方眼中纯洁无瑕,灿烂而热情的幽寒。
真正的他是这样,应该也不会给自己取这种冷冰冰的名字了。
他也想过,是不是和真正了解他的,他就能够敞开心扉了呢?
眼前的突发状况,让他感觉到害怕。
第1829章 彩音()
害怕到想要掉头就跑。
已经是,是从能够记事开始就期待的,真正到了眼前,他怕得浑身发抖。
“真敏锐啊。”他强作镇定,冷笑道:“不过如此敏锐的你,应该不会有真心,是怀抱着什么目的,才要接近我的吧?”
“不是呢。会对他人有强烈仇恨的,才最会记得他人对于他的恩情。因为敏锐,反而更容易对同类与真心相待的,掏心掏肺。你自己是这样,应该很明白的,我说的不对么?”
离开了雨樱的破军,便不再是眼睛只会盯着雨樱,只在乎雨樱的话与表情的,乖巧的小狗一样,冷酷却不失驯服地男子。
冷酷,与随随时随地,不知何时会拔出鞘中之刀的警戒与杀意。
就好像没有属于自己的感情。
只是淡漠地看着这个世界,还有自己面前的人,像是看着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随时随地都可以轻易将一切毁坏殆尽——完全是凭借着他个人的兴趣与心情。
幽寒忽然开始觉得头痛。
他对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