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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魂完全不理会她,轻轻吐息道:“得罪了。”
她的身法是上上乘,然而她一向不把沐魂放在眼里,竟一时没有躲过,腰间的玉佩被他摘了去。
玉佩之中凝出的影像,却果然是她泪眼朦胧的哭诉,而哭诉的对象,就是毫无任何防备的他。
他对她的话是深信不疑的,不如说,他对任何一个天冥族的话都是深信不疑的。他不会怀疑这些传说之中再高贵不过的生灵,尤其是立刻要和自己成亲的,他真的爱上了的女子。
他不会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并非是她。只是她的渣滓,不像她替身的替身。她的眼泪,换来了他的谋逆,换来了他无法洗脱的罪名。
第1663章 近凰()
她脸上的假笑消失了,挑着眉:“我本来还想留你们一条生路的,是你们自己选择知道不该知道的,这样,就只能把你们一起关入天牢里了。”
她拍了拍手掌:“把叛贼的同伙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动?”沐魂上前一步,护在了她的身前:“你们敢动一步,我就杀你们十个。你们动三步,我就把你们全都杀光。”
即使她拍了手掌,他们也一时立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了?”她的眸子中闪现出深重的杀气来。
“他他的样子好可怕”即使是胆子大的,也被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吓得双腿发软:“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她毕竟是公主,我们”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从她认贼作父那一刻,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了。只是父上宽厚仁慈,还认她做女儿。现在,她犯了大罪,难道父上还会护着他们吗?”她的声音冷如冰雪:“不就是小小沐魂吗?你们害怕,我来对付就好了。”
她的手在空中一划,水蓝的琴躺在她的怀抱中,她撩拨着琴弦,无数的细丝向他的咽喉飞脱而去。沐魂后退了几步,撩开袖子,露出手背上的钩爪,口中吟念着引诀将她的引诀都引到了他的钩爪上,紧紧地缠绕着。
她的动作竟像是被制住了,无法前进一步,也无法把琴弦收回,只能站在原地。
护卫们见状,也朝着她扑了过去,她手中的弓箭一挥,将他们全都格挡出去,指尖在弓弦上一搭,数十支箭矢射穿了最前的几个的心脏。她向后滑了一步,又连发三次,在顷刻之间死亡的仙卫竟也摞成了小小的山丘。
“尽管放马过来吧。”她扬了扬头发,头上的凤冠叮铃作响:“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不要以为我是公主,就认为我是娇生惯养的纸老虎,说真的,你们这些所谓的一二阶仙族,真的未必有谁能够是我这位闲职神女的对手。”
这一句也的确说中了他们的心思,他们真的以为她是很好对付的,不想她的实力远比他们想得要强悍许多,竟是伤得他们毫无招架之力。之前的攻势也渐渐地弱了。
“愣着做什么?倒是动手啊?”
仙卫心想,自己都被钳制的无法动弹,倒是来怪上我们了。
“他现在是在天牢里吗?”沐魂的声音冷淡:“是的话,就烦请你把他放出来。我们碧羽阁整个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也不踏入就是了。你们愿意当仙也好,还是把整个地界都吞噬了,也不干我们的事。”
“哟哟,沐魂大人,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她对四阶的他称“大人”,显然含着讽刺之意:“谁不知道您心系天下,哪怕身处书阁,是一个小小的书阁看守,都想着篡权夺位的大事。这要是放了整个碧羽阁和您们一起出去还了得?出了一个落叶也就罢了,天界不需要第二个落叶这种威胁三界的叛贼。”
“谁说的?默穹,他不就是第二个吗?”沐魂的法力注入到琴弦之中,冷冽的寒气渐渐地将她的身体冻僵,她的脚已经结起了冰,睫毛上也覆了一层白白的霜雪。
第1664章 千赝()
淇水沉默良久,低低地道:“铸心门收养魔族残孤,早已惹得他们不悦了,何况我们这里还藏有逆魂剑这样的宝物,他们岂能不虎视眈眈?”
“逆魂剑?三界传说中六样宝器之首的逆魂剑?”
“正是”淇水点点头,却发觉了玉若那双水杏目中尽是诧异与惊疑,连忙打住了话。
她凝眸于咬唇的淇水,追问道:“哎?淇水师兄,怎么不说了?我们铸心门竟有那种东西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犹犹豫豫地敷衍道:“这毕竟是很机密的事情嘛,所以当然不能人人皆知了。”
舞灵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似笑非笑地道:“玉若嫂嫂是门主千金,她不曾晓,你却知道?这实在有些没道理啊。”
原本有些语塞的淇水顿时来了主意,道:“师傅师娘考虑到师妹年纪尚小,秘密知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情。所以便只告诉了我,大师兄,云锦师姐三人。”他顿了顿,拍拍额头道:“先前心里乱得很,现在方想起忘了桩重要的——师兄和师姐到哪去了?”
舞灵心道,择了这样的话题,想来瞬间就不会再纠缠逆魂剑,淇水这小子倒挺会观察形势,避重就轻的。
为防看出端倪,依旧与玉若一般,做出沉重的模样来。
淇水退了两步,惊恐地道:“该不会是和流枫师弟一样”
“嗯,他们都死了。”玉若不自觉想到他们的骨头在野狗的腹中被掏出来的情景,黯然垂首。
“果然。”淇水止住的眼泪再次涌出了眼眶,肩膀轻耸着:“谁料想此短暂一瞬,事实却早如朝露无常无踪。”
玉若胸中郁结,也几乎哭出来,却猛然间回过神来:“等等,淇水师兄,和流枫一样?你也未随我们来,为何知道他遭遇了不测?”
淇水掩住了口,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样子,吞吞吐吐地道:“魔族的礼物是所以我知道呃”
玉若更感奇怪,不由分说抓住了淇水的领子,冷淡地道:“大师兄是死了,可你能不能莫学的大师兄似的卖关子?有话快说,吞吞吐吐太令人恼火。”
她的性子还是有些狠辣刁蛮之处,只是平日里被她的精灵与关怀他人的柔婉掩盖。此刻露出这样的眼神,淇水也不由心中一寒,却无意中恰应了该有的反应,也就顺势接着演下去,纠结地道:“我也不想像个妇人般踌躇不定。但为了师妹考虑,实在不想再让你多受刺激了。”
他将玉若的胳膊拨开,握紧了拳头道,下定了决心:“也罢了,一味地欺瞒,不是好事。残忍,但想来你应该也想见见的。”
淇水极认真地盯着玉若的眼道:“我希望师妹答应我一件事。”
玉若冷淡毫不客气地道:“说!”
“你要答应我,无论见到什么,你都可以做到不嚎啕,不癫狂,我才肯放心。否则若看到你决堤的眼泪,我怕我会后悔。”
她瞥着倒在血泊中的念洛阿柔。
其余的事情也涌现在脑海之中。紧闭的北堂家大门挥手的背影,坠星落辰,云逝冷消。
接连不断的悲伤,并没有将她击垮,只怕自己的承受力比想像得还要强些。虽一味地心里发酸,眼泪已经没有多少,魂魄也有些麻木了起来。
“到了现在,我想再不会有什么让我疯狂了吧?”
第1665章 缎()
忧郁的冷漠。淇水深吸了一口气,兀自走了开来。玉若随他而行,能听到心跳的声音。舞灵迈着轻盈的步伐紧跟着二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透过她纯净的眼也看不出她究竟动着怎样的念头。
淇水停下来时,玉若不用看,也知他停在流枫的房间前。他对玉若朝门的方向指了指,自己却背对着,仿佛里面隐藏着他不愿承受的事。
她的手指贴在门上,略迟疑了一下,把心一横,终将这隔壁内外的小小的分隔破开来。
“师妹!”淇水回身抓住了玉若的腕,却没有来得及,门已经被她推开。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再宁静不过却也是异常恐怖的风景。
床上横陈着一个人。
淇水感受到她的动摇,将她的胳膊握得更紧,她却狠狠地将它甩脱,跌跌撞撞地靠近了他。
尽管出尘绝世的俊逸的容颜,布满了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伤疤,看不出本来的面貌,她还是认出了这身着沾满血迹的白裳,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躺着的人是谁。
“流枫”她跪倒在旁边,想握住他的手,却触了个空。
指尖所至,是空荡荡的衣袖。
另外的手臂倒是完整,不过隔着那诡异的雪缎手套还是能感到直入心扉的,独属于尸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