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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他亲口承认的时候,她感到了某种解脱。
原来她没错,从一开始就没错,她的迟疑反倒才是她最大的错。
舞灵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满面惊悚将手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的玉若道:“玉若嫂嫂,别那么恐慌嘛。小灵只是事情发生得有点多,脑子乱得很,体力还有些透支,略略疲惫了。”她的声音渐低了:“我已把我们落脚的涟漪定了位,烦劳玉若嫂嫂看替着,让我小憩一会,大概就无甚关系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玉若刚欲张口唤,见她的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平稳,确像是累了睡得香甜,也不愿意打扰她了。
但她不自觉地仍握着双刀,警惕地环顾着四围,生怕星辰追将上来。
不过从方才被舞灵救起,清醒过来时,就未曾发现星辰的身影。
她思索着,大概是因舞灵用了全力,将他远远甩在了身后了。
不过另外的一个模糊的浅色在她的心勾勒出形。
墨魂银枪坠入深渊,翩然轻擦却心安地吐了口气,随即化作了絮影缤纷。
这种念头让她的心突突地跳,不禁有些害怕。
“好蹊跷。”她咬了咬唇喃喃:“他与那杀人不眨眼的恶女是一道儿的,要不是小灵恢复及时,我们都命丧他手了。为什么现在,我却似乎好担心占尽先机的他,觉得他可能会死呢?”
魔族,星辰,殿下
她反复叨念着从他嘴里冒出来的话,颇感触动心弦。
“碎蔷散花枪”她突然念出了这个星辰不曾提及过,但却残留着淡淡印象的招式。
她俯身从涟漪上向下望,这比方才位置低了些许,也云雾缭绕,渺渺不见影。
“星辰大人!星辰大人!”她高声地,情不自禁地呼喊着这名字,只在这旷旷天际留下回音。
舞灵从怀抱中离开时,冷幽朔的心,又空出了一块。
看到她踩着水浪向前方越走越远,明知道她不过就是向梦烟的方向去而已,可他也紧盯着那小小的身影,心中泛着别样的恐惧。
因为只怕恋念如夕颜花开,短短一刹那,留不住,放不下。一旦离开了视线之中,便哪里也寻不到。
他不自觉在袖子上一蹭,红色的痕迹便染了他细如白瓷的手指上。
第1538章 风栞()
风拂过,它们也化作轻烟,只剩下淡淡的,血腥的香气。
云锦回身看到发怔的冷幽朔,难得见到冷幽朔的怅然若失,觉着十分有趣。想着戏他几句,却看到他的动作。
她这才注意到,深紫色的衣衫,竟不如以前那般鲜亮,再定睛细瞧时,竟像是被一大片鲜血濡湿了一般。
“师兄,身上那是什么?血?”
冷幽朔被什么撞击了般,打了个激灵,却淡漠地回了一句“嗯”。
这句话可将云锦吓坏了,急匆匆地飞至幽朔身边:“师兄,你哪里受伤了吗?流了这么多血,一定很严重罢?怎么之前一声不吭的?”
她边说边念起治愈术的口诀,然而没待她将治愈的光芒融入幽朔的身体之中,那些血迹先变淡消逝了。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瞪大双眼呆住了。
冷幽朔看到她讶异的形容,轻轻地笑道:“奇怪么?”
他没等她回答,兀自先长叹了一口气。
“我倒宁愿这是我的血,我的伤啊。”他神色黯淡,冰冷忧郁的声音,更添了几分苦闷:“可奈何,我却什么事儿都没有,却连半点痛都不能承担,只能用此身,沾几丝血痕。”
玉若猛然间忆起了一件事,失声道:“不是你的,那便是舞灵姑娘的咯?”
冷幽朔凄惨一笑,点了点头。
流枫之前见舞灵语神情平静,完全没看出半点端倪来。
舞灵确有可能是忍着伤痛不说,不过冷幽朔拥着她御剑这一小会,连衣服都被她的鲜血浸透,竟然也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你为何不向我们提及此事?”他忍不住有些恼怒:“就算再寡言,也不该把小灵的伤势瞒着不说,就像没事人一般。”
云锦也同意流枫的想法。
她极为感性,情绪容易被外界影响。尽管与舞灵并不相熟,可却也有些于心不忍:“你告诉我舞灵姑娘伤在哪里了,云锦这便去替她医治。”
冷幽朔不答。只是慢悠悠地驱使着剑向前走去。
“师兄,如何不说话?”云锦有些看急了:“舞灵姑娘这副光景,只怕很危险了罢。要延误了,可怎么是好?”
“不消担心,断不会延误的。”清冷入骨的声音。
这副冰冷的身躯,可以替他遮盖一切的困苦与忧伤,如果不是它,只怕他的脸色要变得十分骇人。
然而这副身体不能及时反应他的心情,在外人看起来他是冷冷淡淡全然不在乎。
流枫把牙齿咬得直响,幽朔的语气令他甚是不畅快。
玉若略一思索,轻笑道:“啊,其实师兄在刚刚抱住舞灵姑娘时,已悄悄地将伤势愈好了对吧?”
罪孽已苏生,她不断地祈求着,很希望能从冷幽朔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流枫一颗悬着的心,倏然就落下了。
她之前见师兄这不紧不慢地,都看不下去了,实在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现在听玉若的话,不由松了口气,舒展了眉目,心道:不愧是师兄,做事谨慎,滴水不漏。
第1539章 天钦()
由于不懂真正的感情,所以她们原本就没有伙伴这种概念。
尤其在梦烟压倒性的气势下,荷寂更是不敢有所隐瞒,嘴唇哆嗦着,丝毫没有踌躇地念出了一连串的名字。
芊芊当然也成为了荷寂毫不留情地出卖对象,她甚至在说出芊芊的时候还悄然提高了嗓音,加重了语气。
芊芊充满仇恨地瞥着荷寂,抬起眼皮却正撞上了梦烟柔和的笑容。
芊芊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荷寂的话几乎完全是出于自保的本能,无意识地倾倒,要是被问的是她自己,她也是毫不留情,何况她们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可她还是不由得充满仇恨地瞥了一眼荷寂。
荷寂却无暇注意她。
她生怕梦烟失去耐心,所以一刻都不敢停,明明可交代的越来越少,她的语速却越来越快,搜肠刮肚生怕有遗漏。
在停下来时,荷寂只觉快要断气了,脸成了青紫色,也不敢大声喘气。头贴在地上,眼睛都闭上,还是能感觉到梦烟如同利剑般的目光悬在头顶,让她的心突突直跳。
梦烟妖魅地笑道:“荷寂,你这算是为了活命在耍我么?”
荷寂脱口道:“烟儿殿下何出此言?属下知道,此刻在您面前早就与尸体无异,哪敢为奢求活命胡言乱语呢!我先前所说的,都是有凿凿证据存于我思绪,不信烟儿殿下可以用法术查看属下的记忆,就可知属下不曾撒谎。”
“你都这么说了,我再费事也没什么意思。”梦烟淡淡地笑道:“可你刚才几乎是把冥族的名谱背了一遍,真皆有痕可循,莫非是说现在整个冥界都把我当成笑柄了?”
这个问题令芊芊与荷寂很是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撒谎肯定行不通的,但老老实实地给出肯定的答案,也充满着危险。
“这副德行算默认了?”
二人嘴唇都要出了血,手指抠在地上,指甲已裂开不敢发一声,呆呆地点点头。
梦烟做出沉思状,半晌轻叹道:“想不到我堂堂忘川守护者,冥界第一兵器,为无聊之事疲于奔命,不但一无所获,竟在不知不觉间被一群鸦鹊作了谈资。”
灵巧的芊芊抓到了机会,忙道:“烟儿殿下,您可是为您的作为后悔了?”
“悔啊,怎么会不悔呢。”梦烟略带遗憾的口吻道:“我的父亲口口声声为了三界好,我信了他的鬼话,和他站在一处,不遗余力为他做了那么多肮脏活。到头来他还不忘派观测者来监视,甚至弄出个有情却最是无情的家伙来牵制我。同样是被驱使利用,我在冥界还能得到相应的地位,帮他们仙界做事是费力不讨好。”
“就是!”荷寂见梦烟脸上没了凶狠之色,大着胆子来了一句:“我和芊芊先前还探讨过,您跟着冥王殿下竟还背叛,根本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何况为别人倒也无妨,偏生帮苍默那个丧心病狂的,眼光也太”
本来让梦烟软化的大好机会,生生被荷寂毁了,梦烟深邃的眼眸的光芒愈来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