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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尤其是那个男的,要用我屋中特制的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地,最好把他的手脚都勒出血来。”
梦烟那诡异可怖的眼神,让冥族不寒而栗的同时,也彻底相信了她这次回来,的确是真心实意地想站在冥界一边了。
他们常听到有感情的人会因爱生恨,恐怕烟儿殿下就已经归属到这种类群了。
烟儿殿下之前为了他,客客气气,几乎完全寻不到那种不可一世了。那人可能就是因为这点,以为她是个温婉柔弱的人,才会蠢到当面直说她不是重要的人。也让随时注意着她表现得冥族,忽视了她的残暴。
当他终于逼得她流露出了真实的一面,之前压抑的爱意全转化了更可怕的怨念。
帝沙道:“他真和我的烟儿宝贝在一块,我还嫌委屈了,他还狂妄的嫌弃上了。烟儿,外公真为你高兴。你终于放下那原本连个人躯都没,不识好歹的玩意了。”
第1477章 道暗()
“烟儿岂止放下了他聚炎一个。我要让所有害我走到如今地步的人,他的每一颗棋子,都像魔族首领似的的慢慢的被侵蚀碾碎,魂飞魄散。才对得起我如今的这副模样,才对得起为我牺牲的灰灰。”她顿了顿,凑近了帝沙,朝他清甜的浅浅一笑道:“才对得起对我始终如一的您。”
帝沙对梦烟的表现甚是满意,摸了摸她靠近的头:“这就对了,你总算知道除了外公以外,谁都是不可信的。”
他在心中暗笑道:“苍默,你小子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你想用来翻盘所埋入之物,却最终化为了我彻底掌控兵器可用的,坚不可摧的王牌吧。”
梦烟的冷眸斜睨着帝沙,到最好,我都不能是个完完整整的生命在您眼里存在,要是我帮您,这一轮环一结束,我的下场指不定要如何凄惨,哪里还能看到您对我这样的笑脸。
我受过一次骗,还会受第二次,您这样高贵自傲,还是小看了我。
武器也是可以习得的,也会记得主人的态度,累积剑刃的血腥味。
何况,是我这样的,受到善待,可以是把神兵利器,有了记忆,也可以化作噬主的妖刀凶刃。
“啊,对了,外公,我差点将这个忘了。”梦烟唤出一个卷轴道:“外公,我将我知的仙界计划,都当作情报献给您。”
帝沙轻轻将卷轴展开,确实是苍默的笔迹,上面所录与心木所揣度的八九不离十。
亲眼见到苍默的全计划,究竟是比推断的来的令人安心。
“烟儿,你真是好样的。”他将卷轴抛将下去,冥宫众也探出梦烟是真将苍默予她的那些嘱托交出了。
他们再也没有可说的,这一桩功劳,抵得过百件重罪。且她之前的叛逃,在这卷轴前,就变成了卧薪尝胆,深入敌营了。
梦烟悠悠道:“这礼物,外公可还喜欢?”
见帝沙点头,她悠悠道:“不过,烟儿这东西倒不能白给外公,我也想换两样东西。”
冥王愣了愣,笑道:“烟儿,你这贪心的丫头。说说,一半的冥权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亲自引导仙界的惨败,亲眼见证这场最后的崩塌。”梦烟凝视着帝沙的眼:“所以,请外公替烟儿补充自由来去冥界的力量与对自身绝对的支配权。”
帝沙只踌躇了一瞬,既然她连天界的计划都交出来,又用力量迷昏了观测者和聚炎,给她支配权,也无所谓的吧。
他的骄傲把那万一之后的境况,全部无视。
那是不可能的,到了现在的地步,没有谁能改变结果了,且让梦烟亲手毁了意图引导保护的一切,定是更有趣的。
他的手指轻轻一抬,梦烟重新获得了新的冥力,光屏中覆盖的从梦烟的灵魄中抽取的法力散去。
“谢外公,这会成为烟儿全新的开始,您擦亮眼看好吧。”
那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在梦烟的脸上,久久难以消散。
第1478章 透()
缕缕赤,灵飞颤,焰交加,墙砖瓦。琉璃色,轰然倾塌,化作烟雾华。残命无处觅,唯留尸骨化黄沙。
寒幽与星辰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觉察,他们忆起的应是同样的苍凉与悲呛。
恰似雪王来之前的魔境,半边的天际全是红色。
此刻还站在你身边的人,或许在下一刻便被化作刀下的亡魂,或被他族捉去做奴隶。同处于三界,魔族从未被其他四族当作生灵来看待。没有尊严,没有所安全的保障,只有对那不存在的未来的恐惧。
对每个经历过那段黑暗的魔来说,皆是抹不去的阴影。如果没有那一片茫茫的寒雪覆盖于凄惶孤冷之上,他们现在还仍是处于水深火热。
星辰也顿悟了未能及早察觉雪王换躯于寒幽之身,并非是他心不真,反应钝,而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这个有些病态暴虐的君王实在不能让他和雪衫的温润,互不相侵的那人联系起来,以为寒幽是像寻常者一般,从前的压抑与悲愤在刹那间爆发出来,就替做了疯狂地报复。
他们自己的幼年的确衣衫破烂饥肠辘辘担惊受怕,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非但不安安稳稳地呆在魔境之中过着难得的舒坦之日,却总让墨莲传下命令来去地界其他地方四处征战,直弄得寸草不生。星辰每次看到那些眼睛瞪得大大的孩子,难免会不自觉想起自己的影子,也总是下不了手,大概放任了离去除了出于复仇,这种不忍心也占据了他内心的大多角落。对“寒幽”的种种做法感到厌恶,更阻碍了他触及真知的道路。
细想想每次为他带来烧城焚村,这种莫名其妙半点不合理命令的墨莲大人似乎格外喜欢冷笑,眼角眉梢都透出种刺目的冰凉,在听到别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时竟似开心,俨然当年侵犯魔境那些人的模样。却也温言细语低低抱怨,总觉得殿下变了呢,他以前不是这种人,他不会随意滥杀无辜的。
由于之前看到过太多次她在孩子面前扭断其父母亲人脖子捏碎心脏的恶心行径,在听到那声音痛楚,也戳到他心尖的话,也从不像找到了知音般附和,只觉墨莲这女人真是虚伪得无法形容,皆不过撇撇嘴。
墨莲那双大大的眼睛见他保持沉默时,满是惊诧,他现在方意识到这个情绪的流露,不是她在伪装,而是这天性善良的小女孩根本不明白他为何一言不发,还满脸嫌恶地看着她——她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将别人当作她。
他捋顺了最后的惑虑,在这比血还要鲜红的海洋中,也再无法知觉到任何一种还在呼吸的事物,喃喃道:“这假的墨莲大人究竟是怎样的身份?好狠辣残酷”
“她是冥族制造出的,目前三界最好的‘兵器’。”幽朔道:“也许她的做法的确令人发指不错,却不能因此说她狠毒。因她的所为,皆取决于使用者,你听谁问过一把刀究竟是善是恶?谁会去教她这些?正因为她没有这种意识概念,她打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有错,责怪她有何用。”
第1479章 爱敬()
慕野吟心中的恨意,急剧地增长。恨不得现在就把事情揭开。
可他,还是不愿意去触碰那个秘密的。
不到必要的时候,他想,所有的一切都不必戳穿,对每个人都是最好的。
他放下了他的高傲,去北堂家,恳切地请求北堂家先提出退婚。
只要他们肯答应,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低声下气地说过话。
但是,既然是为了孩子,为了流枫,在他眼里就没有什么不值得。
北堂孑桓虽称不上是慕野吟挚友,但好歹可称故交。
慕野吟娶萧海雾的时候,他的心中是如何纠结,他是见过的。对他的爱子之心,颇为感慨,不由得就想答应下来。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何青鸾尖声尖气的拒绝了慕野吟。
女儿好容易能嫁出去,因你这一句话,说退婚就退婚。你们慕家,果然还是嫌弃我的出身,因而不待见我女儿吗?
慕野吟没有一点这个意思,也不知道何青鸾是如何联系到那上面的。他正要解释,不想她居然放声大悲,泪如泉涌。
梦烟啊,娘对不起你。小时候我不能亲自抚养你长大,现在又因为我的关系被别人嫌弃娘真是对不起你
她抽抽噎噎的,就把慕野吟退婚定了性——从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变为了慕家嫌弃她的出身,同时也就嫌弃起她女儿来。
想来也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