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形容实在算不得貌美惊人,但却从骨子中透出一股别样的宁和的气质,衣袖间熏染的不浓不淡,沁人心脾的香气,更为她平添了一份优雅。
帝沙的眼睛微微眯起,搜索着思绪中的名字,不甚肯定地道:“湘宛?”
“殿下的记性实在是不错,属下那么久之前曾提及过一次的不起眼的人物,您倒也记得清楚。”
那双月牙眼眯成了缝隙,嘴角勾起,语声冰冷,使得她整个人多出了一分与她极为不相称的阴骛。
容颜还是那张容颜,但却因为表情和眼神的变化,使得她生生看上去化作了其他的魂灵。
“你对我自称属下?”帝沙露出惶惑:“那么你就不是湘宛?”
“当然不是。天机宫出了一个叛徒都够丢人的了,最后还害得宫主失去了性命,要是再多添个一个半个的奸细,戒备如此松懈的天机宫就不要再恬不知耻妄称第六势力,直接归于冥界管辖算了。”湘宛卷了卷鬓角的头发:“何况就是真的还安插了其他眼线,也不会是湘宛——从您叫她名字叫得那么生硬就能看得出来,您根本没见过也不认识她,不过是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来的而已。”
他的眉毛一挑,瞳孔猛地收缩:“那么你就是”
“不错。”湘宛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深深地躬身行礼:“属下空见过殿下。殿下别来无恙?”
口气妖媚而冷漠,和空的口吻一模一样。
当她直起身来时,左手搭在了右臂之上——这正是她站立时的习惯性动作。
第1420章 生命理由()
“你没死?”帝沙手心中的法力聚成的浅蓝的球又增大了一圈,吹起他的长发,也在寝殿中升腾起一种无言的压迫,他盯着湘宛的眼眸中写满了:只要你再靠近一步,我就让你粉身碎骨。
“呦呦呦,殿下不放心心木大人也就罢了,我这从小到大就违逆您一次还被捏碎了魂灵石的主儿,您防我和防贼似的何必呢?”她不但没有向前,反而后退了两步,垂落的右手打了个响指,一股漩涡在她的身畔外流窜,融入她的躯体之中,便再她的身上嗅不到半分的灵息——为了让帝沙放心,她竟然暂时自封了灵脉与全部的法力。
“这下您心下可安定了些?”
“你为什么又要回来?”帝沙的法术球没有收拢,神色却缓和了许多。
“我为什么要回来?您真的不明白?”她看出了他表情细微的变化,忽地猛跪在地上,狠狠地叩了几个头,地面染上了一脉殷红,等她抬起头时,也已是满脸的血迹。
这太过突然的行径把帝沙也唬了一跳:“空,你这是?”
“或许对笙霰雨,我的确有愧疚之情,但那确确不是忠诚,我却因为良心不安误以为我其实很想变节,不过是因为您掌控着我的魂灵石,才不得已而为之。直到殿下赐属下一死,属下才终于意识到了,您在我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地位——您始终是我唯一的眷恋,唯一的主君。即使您辱我伤我利用我,甚至毫不留情杀死我,我都仍能坚定我还是愿意和您站在一起的。这样的心意,是对这天下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的,为您所做也没有受了任何支配,全是我自愿的。所以这次我才用我自己的意愿,为您助力,正是为了向您表达我永恒不变的纯心。”泪水和血迹一起滴落下来,她略有些哽咽,动情地道:“殿下,求求您,让我再次为您效忠吧,仍让我做您的亲信属下——不,就算是贴身奴婢也可以。即便做牛做马,只要能看到您我就满足了。如果我说到这份上,您还是信不过我或是不愿意接纳我。”
单手握住雪亮的雁翎刀,架在脖颈上:“属下愿意自断灵脉,再次自刎断魂以表真挚赤诚!”
“我那般对你,你却真的还愿意追随我?这世上不存在毫无理由的诚吧。”
帝沙撇嘴道,湘宛却透过他的眼看出了他的心动。
“这世上当然不存在无缘无故的忠诚。”泪水润湿的眸坚定地盯着帝沙,问道:“不知殿下是否能回答,当年是什么支配着无大哥毫不犹豫叛离了影部?”
“这”帝沙的眼珠转了转,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你不是比我还要清楚吗?是因为看不得你受委屈,替你出头鸣不平。”
“没错。”湘宛温言却异常冰冷地道:“魔境染秋霜为何会答应那离谱的约契而失败?”
“那是因为她无论受多少次打击,还愿意相信她的小情人楚遥。”
“那么——笙霰雨究竟因何而死,心木大人又是为了什么任您凌虐?”
第1421章 低于尘埃()
“大概是因为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
帝沙的眉宇渐渐现出了些许了然,湘宛颔首柔柔道:“不错,归根溯源,方才属下所提者,皆是这世间一等一的人物,最终却被您玩弄于鼓掌间,您的胆略阳谋是一方面,但终究是因为世间万物逃不脱一个‘情’字。情之一事,皆是忽然而至,不知其所终,火海刀山甘心愿意,千剐万凌不觉疼痛。若能逃脱其中,自是少了不少烦恼,可茫茫尘世,皆知软肋外露,几人能看透?能像殿下这种能视情爱如尘土,可弃亲友如草芥,毕竟少之又少。属下自幼跟随您,虽然言行举止都是您亲自调教培养,但无论如何,却做不到殿下这种胸怀——尤其在天机宫再呆了数年,更像个俗世小女子一般。”
赤红的眸光在她的身上转来转去,甚至用冥瞳来回扫视,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看得通透,除了真诚也寻不到其他的气息。
“殿下开了冥瞳,可发现了什么异常?”她的声音又是不经意间凉凉地响了起来,他一惊,强挤出一抹淡然的笑:“没有。”
“那是当然——我不用隐瞒,也无须隐瞒,我对您的心思就是不会有丝毫异常逆改。因为”她深吸了一口气,像下了好大决心一般:“我喜欢殿下。男女之情那种喜欢,所以无论您怎么利用我,怎么摧残我,我都愿意低着头陪您左右。墨色侵染改不了我心,小小的魂灵石也奈不了我何,支撑着我孤独寂寞的年岁的,只有对您的一点卑微的情谊,仅此而已。过去有些许怀疑,劫后余生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不求和您在一起,只求是您的左膀右臂。”
这段颤声的话,即使傻瓜都能听得懂,究竟饱含了多少辛酸。
帝沙非但不傻,而且很聪明。他当然也能明白,这份纯净的小小心意,有多少可利用的价值。
他早就知道,空是喜欢他的——正是因为明白,才会肆无忌惮地挥霍她对他的情感。这也是无与他争斗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他利用她,而是在他明知道她喜欢他的情况下,还想要榨干她所有的价值而愤恨。
可是,她却一次都没有亲口张嘴说出来过。在无惨败落寞而走之时,问她的心思究竟是怎样的,她也是保持了沉默。
帝沙知道她内心的自卑,却不去点破——也许不让她知道他究竟把她看得有多透,才能驱使她更为长久。一旦脱口而出了的表白,他总怕他们之间或多或少会有些变质。
她的直白让他多少有点意外,也确确实实让他彻底平静下来。
如果不是像无一般,非要在影部和爱情之间做一个选择,这份坦然会成为他敢于再次收她入麾下的一个保障。
蓝色的光球被捏碎,他亲自走到她的身边,温柔地拂起了她,替她擦去额头的血水。明显故意的收买却让仍湘宛露出了的感动,她握住了他的手道:“殿下这算是想要留下属下了?”
第1422章 伪善()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想让你留在我身畔的,可是天机宫和天界缺乏眼线的话,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果然和您呆久了,自然会有种默契。看来我这宿体选得对了。”她丝毫黯然都没有露出,反灿烂地笑道:“属下正是有此心思才附身湘宛的。比之灵石身份,睿智蓝漪,毫无特点沉默不易被注意的熏香女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和墨夜附体观测者淇水难以被察觉是同样的道理。”
帝沙轻声赞叹:“死过一次,你的心思倒是愈发通透了。”
“主要是一旦心意明确了,不再摇摆不定的话,我就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抉择。”湘宛的脸庞浮现出空标准的妖娆笑容:“况且只是个受您摆布的人偶的话,如果您有了更好的人偶,再也用不到我了,即使您仍想挽留我,我也不好意思在您身侧随侍。如若想要地久天长地受您亲睐,保持自己的新鲜度和价值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