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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的形影不离,没人能弄清他们的干系。
小小的离若问过许多次,除了清泉,似乎就没人清楚地回答过这问题。
时光总是短暂的。
“这个问题,你还想问几遍?我都说了,不是不是,如果是,我早就告诉你,让你们有个照应了。可你却偏偏同一件事问个没完没了,惹得人心内烦得紧。”冥王甚是躁怒,说话的语调难免不客气了些,火红的一双眼也是燃起熊熊烈火,狠狠地瞪着湘宛。
湘宛倒是不惧利剑般的目光,神色自若,盈盈下拜:“殿下误会属下了,属下并非是为殿下和属下藏心眼而别扭”
“你怎的如此啰嗦?都说了,我根本没和你藏心眼!”帝沙的手一扫,桌上的壶杯直向湘宛的身上飞去,湘宛却动也不动,细碎的瓷片,滚烫的水顺着她的头流下来,清秀的一张脸立刻挂了彩,她却悠然一笑,仿佛被砸到的根本不是自己,任血水流下,动也不动。
冥王倒是先怔住,怒气倒是减了一半,声音却依旧阴冷:“你是傻的还是瞎的?都不会躲吗?”
“殿下贵体金心,动了怒气,却是属下担待不起的罪。若属下能让殿下解了愤怒,莫说是杯盏,即便是刀剑,属下也不会躲的。”湘宛低声,冥王冷笑:“是吗?”
刀光寒刃,直向湘宛心口。她却面无表情,坦然直视着帝沙,利刃刺破了湘宛衫肤,血珠滴落。
“你竟真的不躲?”
“我的心是您的,我的命是您的。只要是您做的决定,无论好坏正误,湘宛都会受。”湘宛的眼角掠过胸口停驻地剑,静静地道:“所以,我希望您明白,空永远都不会质疑您什么——之所以一遍遍地追问妄执之事,不过是不相信您的英明竟然也会有疏漏之处,在眼皮子底下竟然溜过了鼠。”
帝沙就那么愣愣地盯着她,湘宛一双月牙般清澈的眸,是那样的纯净,只倒映出他的倒影。
良久,他收了自己的剑,扶着她坐在了椅上:“坐在这里,不要出声,不要让别人看见。”
第1327章 人情冷()
蝶翼上前,拍着心木的脊梁,他却仍是颤抖,口中不断叨念着含糊的词语——比方才在苍默面前倒下还要严重数倍。
蓝漪蹙蹙眉,凑近想要抓着心木的手腕,心木瑟缩着却打滚滚到一边,不允许他触碰他的胳膊——生怕她抢走了怀中的人。一连试了几次,都被他躲了开。
她摇了摇头,轻轻道:“缘落,劳烦悬一根丝线系在姐夫腕上。”
细丝从缘落的指尖飞出,环绕着心木的手。
蓝漪不语,两指一并,将细丝剪断,缘落“咝”了一声:“我说蓝漪姑娘,这细丝连着我的灵脉呢,你剪断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很痛哎。”
她也不理他,冷着一张脸拈着丝线的一段,闭目感受着什么。
缘落揉着手指,竹韵一脸的同情:“蓝漪就是那副爱理不理的德行,和她你还以为能讲通什么理吗?”
“你有意见吗?”她回身瞪了竹韵一眼,他连忙闭上了嘴巴,她冷冷“哼”了一声,便继续探着他的脉络。
“蓝漪姐,怎么样?”蝶翼望着她愈来愈沉重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她从牙缝里挤出“奇怪”二字,紧接凝重地道:“姐夫的模样像极了入魔或中毒,心脉也不断受着损害,但这脉络却既无毒药流过,亦无魂灵扭转的痕迹。枉费我修医愈疗多年,竟看不出究竟是怎么了。”
缘落小声嘀咕了一句:“会不会是因为服了夜凉音那丹药所致?”
蓝漪“切”地白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样吃了?怎么不躺在地上打滚呢?说话能不能走走脑子?”
缘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怎会惹出她这么大气来。
竹韵伏在他耳边小声道:“丹药还未炼出来时,她就在残渣中尝出其中动了手脚,在方子被添了精粹的魔血——将唤醒沉睡在内心深处力量生生扭转成了映照内心深处的黑暗。不过当时我们不知冥界在暗,还当苍默是天命之子,既是他谋局的主意,我们也不想做太多的干涉。蓝漪就悄悄地将魔血融出,替做了另一种能让人意识到内心深处想法却不会操控行动的药材,还溶出了其中的毒素。芷既是按照它来炼制,你若说谁吃它吃坏了——就相当于在讽刺一向严谨的她办事不靠谱”
缘落不由错愕:“原来不会操控行动的吗?”
“是的,因为蓝漪改了药材,所以它既不会控制人的行动,也不会让人失却感情,否则”竹韵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怎么会无端跳出你这么家伙和我抢小蝴蝶?”
缘落有些糊涂:“那松川还有我周围的许多冥族为什么都变得怪怪的还有我的确感到心内空空的,冷冰冰的?”
“现在呢?还如此感觉吗?”
缘落一惊,发觉无论是思绪还是内心中涌动的情感,竟似无一点碍阻。
“你刚做了什么吗?”
“我什么都没有做,玄妙却也就在这里。”竹韵道:“生灵的心绪,本就容易被欺骗。将这没有太大效用的丹药加诸它所没有的光环,相当于给服用的人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无论做了什么,都不是自己的错,而是被丹药所操控。至于感情失却,那是因为你们冥族本来就整日压抑着,在有了这理由后,原魂魄的冰冷就似尤为明显。”
第1328章 坦然()
缘落还是感觉难以置信,心念一闪,脱口道:“可既有宁儿在,又何来绝对没有毒物的自信?”
竹韵扯了扯他的袖子,蓝漪的杀意却已从双眸渗透,缘落打了个寒颤,低低地道:“她又怎么了?”
“你啊你,别总像故意找蓝漪碴似的。苍默在丹药里添了魔血的事,确是整个天机宫都知道,但蓝漪试药,又将其改换,知道的人却并不多。小蝴蝶是姐姐的晶灵石,姐姐若有任何念头,只要她稍稍凝神,第一时间就会流入她的感知中,反之亦然,可你且看看她的表情——”指着一脸茫然盯着他们的蝶翼:“根本就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即是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想从方方面面向姐姐隐瞒,又如何会让宁儿晓知?”
“瞒着羽姐姐这么大的事,为何要瞒着羽姐姐?”缘落对与自己想法完全不在同一曲律的天机宫的种种做法,充满了不理解。
“那个最开始我们倒喂猜出苍默会先暗杀夜凉音,再将他的尸体搬出来。但苍默早晚会把这丹药拿出来大做文章,我们倒是想到了。你想啊,如果姐姐要是知其无毒,夜凉音被治罪时,不得把这件事搬出来替他开解啊?反正老宫主也辞世了,我们也了解姐姐的心思,若是不让他消失,姐姐和姐夫还哪有机会?”
缘落不禁感叹:“你们这群家伙,还真是够可怕的。”
“毕竟各族的修行之道,不尽相同罢。天机宫一众,因着要析解顺应天命,心机大多极沉极深。可惜——自认为是黄雀,却做了螳螂,真真是防不胜防。”
他的眼眸霎了霎,不停地言语与强作欢颜,终究还是掩盖不住心内悲戚。
缘落心中暗想,他们失去了散羽,大概就与他睹视着心木在深渊中挣扎,除了流泪,什么都做不到的无能的自己的感受是相似的罢。
他像往常安慰失落的兄弟那般,很自然地将手臂放在竹韵的肩头,用拳头敲了敲他的胸口,纵静默,却似表述“我懂你,在和你共担着这份难奈的落寞”,冷冰冰的胳膊,在无形中给了他一份支撑和勇气。
竹韵抿着唇,涩涩地一笑道:“从宁儿那里听到的你,本该只是个让我有危机感的生灵。可你这家伙为什么会这般体贴呢?我想讨厌你,都有些讨厌不起来啊。”
“讨厌不起来,不是该更有危机感吗?说不定无声无息地,我就把你的心上人抢走了。还有啊,你以为我很想体贴么?我不过看你连靠近羽姐姐,正视她一眼都做不到了,孤独地站在一旁的样子太可怜了。如果这时我不耐心地听你有一句无一句的排遣言语,怕你会突然痛哭出来吧——其实其实我也”缘落假作开朗地笑了两声,笑着笑着,他的声音却有了些哽咽。
当从心木在他的膝上滚落,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和竹韵一样,也失去了靠拢的勇气。在替他开解的同时,何尝不是让自己的灵魂轻松些许。
竹韵瞥着他,递过来一条丝帕:“喏,反正小蝴蝶也把那条裙子送你了,和它一起的丝帕,你也一并收去罢,我不要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