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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保护色所保护着,孤单一人被无聊的生活包围,早已厌倦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众所周知冥界的制度是残酷的,即使是现在连他的王都松懈了些许,若是一个一点点纰漏都要责罚的人,怕是承受,也容忍不了动偷懒的念头。
无趣的,犹如机械般的生活着。
让他崩坏的引子,苍默也自以为已经知道答案——药。
他知道,现在,是他生命中的转折点。
选择把淇水的事情告诉月无痕,或是接受了偏执的忠心,将会把他的命运引向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覆九天,或者逆天地的区别。
信任她,还是利用她的差距。
他抬起了头,定定地注视着月无痕。
犹如月光,像是水中最纯净不染的月光的倒影。
她的确很美。
比她还要美,还要高不可攀。
他的心有些醉了,却也有些冷了。动了的嘴唇合上了。
梦中的那声嘲讽犹在耳畔。
我讨厌卑微,讨厌弱者,却被你占全了。
他刹那没有了勇气,他知道脆弱的自尊,无法再忍受一次这样的侮辱。
对啊,只有做人上人,才有资格谈爱与恨。她不是也早已说好了,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我却在妄想些什么呢?
我不能对她动心,因为会受伤。
她不会对我动心,因为我还完全不够格。
第1322章 莹()
他痛苦地绞着手,半晌,终于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谢谢你为我隐瞒,还救我性命。”
月无痕定了定,浅浅一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苍默说不清自己的纠结,低下了头,失了神地喃喃:“嗯,我也是。就这样保持着合作的关系吧。”
月无痕没有多想,回了声“好。”
为何——人生来不平,我向来一无所有。
指尖狠狠按着那不再流血的伤口。
我要靠着自己,把这茫茫尘世,哀哀宿命欠我的,讨回来。
到了那时,就可以自由地哭,自由地笑。
放手去爱,放肆去恨。
当刚刚听到脚步声,淇水早已从宽大的椅子中一跃而起。
原本有些忐忑,但他没让他失望,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淇水的心是火热的,有着顺遂了心愿的激动。
眼睛是明亮的,灼灼地注视着如思而至的人。
双膝抵地,没有抬首。
“王,我的王大人,您来了,您还是来了。”
声音嘶哑。
汹涌的喜悦,让他的声音嘶哑了,绞压似的嘶哑。
苍默点头,却惨白着脸,还沉浸在他疯子般样子的恐惧中。
淇水猛然间意识到了这点,轻轻抬首,化作了清水般的柔和。
“对不起,我的王,或许我之前是太突然,吓到了您吧。我以后再不会那样失控了。”
声音不再是那般偏执的剧烈,淡淡的杨柳风拂。
不算动听,却很舒服。
苍默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不过依旧虚弱。
淇水缓起身,将手搭在苍默胳膊上的一瞬间,他就像是被电击了般哆嗦了一下,但那只手却是很温柔地挽住了他的臂弯。
他稍稍放下了心,就这样被淇水搀扶着,坐在了他那张椅中。
“在下的卑座,未必衬得上您,但是您刚苏醒,一直站着也不大好,就稍稍委屈一下吧。”
他微微笑了笑。
腮边竟现出了小小的酒窝来,为他这张平淡无奇的脸,平添了一抹让人安魂的婉意。
苍默甚至怀疑,他只是恰巧和之前那个疯疯癫癫的长得一样的罢了。
淇水有意无意将自己的手抬起,放到唇边,指尖的白纹若隐若现。
与自己立下誓约的刻印。
他在向他证明——他无疑就是之前横冲直撞的人。
“王,我知道,可能两种样子不大相符。但您也知道这种矛盾——毕竟装得久了,也就成习惯了。即使料想着好好展现真实的自己,却恍然觉得这所谓的真性格还不如假的来得舒坦。”
苍默思忖,颔首表示理解。
确实如此。
若日日夜夜戴着面具,躲在黑暗的角落,得见光明刹那,脸说不准会蜕皮,眼睛也跟着被刺瞎。
从主动,转为一种被动。
从被迫,融成遗忘的习惯。
淇水窥听着他心脉中点点颤动,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啊啊,真好,我没有走眼。没有走眼”他双掌抵于心口:“您果然,是最棒的王。为了等待灵魂同音阶的悲泣。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下,我害怕,恐惧,甚至奇怪为何要降诞到充满与我格格不入生命的类群。直到看见了您——我才发觉,或许我生于这可笑的三界,是为了和您相遇。受到那么多不平的待遇,大概也是为了更好地辅佐您。”
一个很会撒谎的人,即使不用任何外力,也能比其他人更轻易窥破谎言。
淇水对苍默如此,苍默对淇水,亦然。
他的言辞情真意切,完全听不到半点的雕饰。
那眼神,也与赤焰,与羽承凌完全不同。
真像是生来的意义,仅仅只是为他尽忠而已。
“你样子真像是”苍默踌躇一番,又把话咽了下去。
“对,王大人想的形容很贴切,我就像是一条凶猛的猎犬。”淇水完全不在意:“虽说獠牙尖锐,恐怖非常;但在认定的主人面前,与那摇尾乞怜的土狗,却丝毫没有两样,随意指使,毫无怨尤,让我咬谁我就去咬谁。”
第1323章 雪琉璃()
花甸,落梅片片,浅红的身影静坐在其间,分不清哪是花,哪是人。
她就那样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喉咙的哽咽声却仍在这寂寞中回荡。
蝴蝶的翩然双飞只是一瞬,转眼便是在花丛中寂寞流连,人们只能看到现时的明艳,却察觉不到那内心究竟在倾诉怎样一种悲言。
所以,她一向是最喜欢她的——可以容忍她所有的冲动所有的任性的那温柔的魂灵,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守护那浮世蹁跹中最安静的笑容,大概也是在守护着她的依靠,她的眷恋。
那份眷恋已经没有了,她便默默地将这份关怀,转到她此生挚爱的身上,只要他心未变,身体康健,透过他的平和笑容,仿佛就能看到消逝了的身影。
可是,任凭她怎样努力,终究是无力去守。
对她时是,对他时仍是。
冥界时她冲动的愤怒,又何尝不是伤心的另外一种表现。
真的压抑了太久了。
从笙霰雨死后一直到现在,她仅仅在看到她尸体时,情绪失控眼泪决堤,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将心内的焦虑与悲伤皆化为怒与笑两种表情。
没来由的发脾气,不断地诅咒着她根本无法奈何的魂灵,有一点点高兴的事便没心没肺地笑,热情昂扬的声调提得老高。即使能够听得见心音,也察觉不到她的心微微地抖,除非是住在她的心中,才能在被眼泪淹没时体味她的痛苦。
在看到天机令的刹那,她不知道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所有的情感都汇聚在睁得大大的眼睛上——所有人都能看得出她的惊讶,却看不出更深层次的东西。
一种不甘心。
一种任性小女孩的嫉妒不甘。
尽管她劝自己,大概蜗牛那种既慢又稳的性子,比她更适合看着宝物。但她却仍然为笙霰雨竟有她不知道的秘密而阴郁泄气。
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要找笙霰雨理论——并不为天机令,只是想把自己的不痛快发泄出来,她的头发弄乱,让她安慰自己一下。
蝶翼知道,虽然是她无赖耍小性子,她的好姐姐也一定不会在意,而会反过来安慰自己的。
可是一迈步间,她突然想起,寻遍整个世界再也没有那么个可以任由她耍性子的姐姐在了,不然今日也不会在另外一个人手上看到那枚天机令。
她怔了一瞬间,才决定改变方向,不去寝殿,转而把清泉押向厨房,想要通过教训他来忘却片刻的不愉快,最终却是他的无心之语戳中了心窝。
她以为愈合了的那伤口一直在,不过是简单的蒙了一层厚厚的石灰粉,稍一触碰,鲜血还是会淋漓地滴落下来。
沉重的步子,不自觉就让她踏入了梅林之中。
这里是他和她回忆之处,却又何尝不是她的。她化作梅林中的一只蝴蝶,宁儿是梅瓣的一滴露珠,就在云海红梅的交界处,静静地守着,负责用引导之术将每个将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