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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在空中一划,水蓝的琴躺在她的怀抱中,她撩拨着琴弦,无数的细丝向他的咽喉飞脱而去。沐魂后退了几步,撩开袖子,露出手背上的钩爪,口中吟念着引诀将她的引诀都引到了他的钩爪上,紧紧地缠绕着。
她的动作竟像是被制住了,无法前进一步,也无法把琴弦收回,只能站在原地。
护卫们见状,也朝着她扑了过去,她手中的弓箭一挥,将他们全都格挡出去,指尖在弓弦上一搭,数十支箭矢射穿了最前的几个的心脏。她向后滑了一步,又连发三次,在顷刻之间死亡的仙卫竟也摞成了小小的山丘。
“尽管放马过来吧。”她扬了扬头发,头上的凤冠叮铃作响:“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不要以为我是公主,就认为我是娇生惯养的纸老虎,说真的,你们这些所谓的一二阶仙族,真的未必有谁能够是我这位闲职神女的对手。”
这一句也的确说中了他们的心思,他们真的以为她是很好对付的,不想她的实力远比他们想得要强悍许多,竟是伤得他们毫无招架之力。之前的攻势也渐渐地弱了。
“愣着做什么?倒是动手啊?”
仙卫心想,自己都被钳制的无法动弹,倒是来怪上我们了。
“他现在是在天牢里吗?”沐魂的声音冷淡:“是的话,就烦请你把他放出来。我们碧羽阁整个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也不踏入就是了。你们愿意当仙也好,还是把整个地界都吞噬了,也不干我们的事。”
“哟哟,沐魂大人,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她对四阶的他称“大人”,显然含着讽刺之意:“谁不知道您心系天下,哪怕身处书阁,是一个小小的书阁看守,都想着篡权夺位的大事。这要是放了整个碧羽阁和您们一起出去还了得?出了一个落叶也就罢了,天界不需要第二个落叶这种威胁三界的叛贼。”
“谁说的?默穹,他不就是第二个吗?”沐魂的法力注入到琴弦之中,冷冽的寒气渐渐地将她的身体冻僵,她的脚已经结起了冰,睫毛上也覆了一层白白的霜雪。
“你好大的胆子!”她的身体被冻僵,气势却不输,或者缺失感情的她,因为对情绪没有准确的把握,看上去才要比一般的生灵要冷静许多:“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看来不好好揉搓你,让你变成一个彻底的废物,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了。”
“这话,不应该由动都动不得的你来说。”
沐魂自信自己的身体虽然是打开了禁制强行支撑着,但是撑到将她完全冻僵,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953章 不死者的眼神()
她轻轻地将琴弦扯断,从琴弦之中流淌出来的,是汩汩的,殷红的鲜血。
灵夜琴早已联结着她的心脉,灵夜之中的灵力,是她的血液凝成的。扯断了琴弦无异于扯断了她生命的线。沐魂已经对她留情,在任何人的眼中看来都是如此——他只是想要制住她的动作而已,并没有干脆地将她的生命之丝扯断。
一瞬间的柔善,并不是救了她,而是救了他,直到她干干脆脆地将自己的生命斩断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了这点。
“外公总是说您,心狠手辣,杀伐决断,都让人钦佩。在我看来却不然,一个很明显要毁了你们生活的我,您却还是想要手下留情。”她浑不在意地擦着嘴角无法止住的血:“我是不需要您手下留情的,不要小看我。”
那是她的血。
可是,血液中却充斥着浓浓的酒味。
沐魂惧怕酒,在他们闯入时,已经封住了五识。全神贯注都在如何冻结住她的动作上,也就懈怠了闭气,却不想克制他的杀器却藏在了她的血液之中。
她的血液中充满着酒的味道。
若是问如何才能做到,那是一种只停留在字面上,没有谁去实践过的疯狂——将血液放干一半,注入酒汁毒液,便可以百毒不侵或者千杯不醉。
冥族谁都知道有这么个法子,然而,没有任何人见到过。
那样的疯子,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跌倒在地上,浑身不断在颤抖的沐魂。
“你是不是疯了?无论是将血液替换,还是将心脉扯断,都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怎么会”
“是啊,只要是活着的,都会惧怕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未必是贪生怕死,只是一种本能罢了。然而,如果早就死了,这一切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她的脸上带着惨然的笑容:“你虽然对我这样的家伙都留了一念仁慈,当年姐姐大人呵斥我的时候,你也只是礼貌地对我笑。可是,纵然如此,真正关心我的,却一个都没有。哪怕是您也只知道我是个没有感情只会假笑的冷冰冰的怪物,却不清楚为什么没有感情。无论是同情的,还是厌弃的,都一样的让我恶心,谁也没有真正关心过我的想法。”
她的手在被扯断了心脉,不断淌血的伤口上轻轻一拂,伤口不可思议地——不是愈合,而说成是复原更为确切些。
的确就是复原,不是肉体结痂脱落,更像是打碎了的瓷器回溯了时间。
“你们所谓的无情,或是没有情绪波动,都只是停留在性格方面的。我却是真真正正不可能有所谓的感情。我,大概是个最合格的冥族,也是最合格的——死者。”
她抬起脚,大概是想起了沐魂眼眸中流动着的悲悯的神情,轻轻地将足尖收了回去,并没有踢到他的身上。
在方才一瞬间的失神中,实力差距大,也实在是敌不过恍惚间的懈怠。娇美的新嫁娘也被制住,她并不肯下跪,仅仅是双膝朝前坐在地上,尽管这样的姿势比跪在地上要难受,她也不肯屈服。
第954章 绝心()
她的眼睛一直盯在无法抑制自己抽搐的沐魂身上,口中不断地唤着“沐魂叔”,虽然沐魂没有回应,她也不曾停止。
此时听到唯一的妹妹的话时,也突然住了口,用可怕的眼神注视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像有很多人说过,姐姐的灵力与法力积蓄都是中等偏下,唯有悟性高得可怕,我倒要问问您,您觉得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神中淡淡的无悲无喜,让她原本的猜测变得那样的不可靠。
怎么可能,那样的经历,哪怕只是一具人偶,也不可能毫无波动地回想起那种人间地狱。
“姐姐。”她凝视着她,清冷地笑道:“您错了,正因为是一具人偶,才能够那样云淡风轻地看待世事。不然,但凡存在着一点点的感情,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早就已经彻底崩坏了。在这种意义上,我还是很感激母亲当年把我折磨致死,至少这样我的痛苦,就能够减轻许多。”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沐魂悚然道:“不要告诉我,你是个早已死去了的,利用冥族的禁术,强行将散去的魂魄锁在了躯壳之中?”
“果然是看管过书库的,见识就是不一样。”她抚摸着自己冰冷的脸颊:“虽然说所有的冥族的身体都没有任何的温度,我却是不同的。我的身体是自己的身体,可是却和当年铸魄铸造的铸躯没有区别,因为,他不再是联结,而是一具容器,盛装着我破碎的身体。所以,您认为,这样的我,还会在意身体之中究竟是流着血,流着毒液还是流着酒汁吗?”
沐魂不停地咳嗽着,越缩越小,几乎缩成了一团。
“你”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半晌才轻轻道:“这样这样可怜么?”
“可怜?我为什么可怜?”她满脸的大惑不解——纵然就是这种情绪,都是不受支配的纯粹的配合气氛:“你看,沐魂大人他啊,被记忆折磨得骨瘦如柴,现在又是这副不争气的模样。明明我的心脉都被扯断了啊,他只是闻到了一点带酒味的血而已却似乎比我都要难受。比起他来,是不是我要幸运些?伤得这样重,也只需要用修复物品的口诀就能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安然无恙,也没什么痛觉。”
她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这让与她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只有脸上小小的泪痣的区别的新娘,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够完美地回应。
什么,都显得有些不足。
“啊啊,看您的表情,像要哭出来又哭不出来呢。没关系啊,您真的经历了就知道其实没有什么熬不过去的,有时候反而只是在想象着,会让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