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区区防御仙招,也不算是什么秘技罢。除了她外,别人就不能用了么?你未免太浅薄了点。”他打了个响指,将水之屏收束起来,不动声色地道。
“虽然看似是普通的防御仙招,其中也确充满着仙法的气息。可那咒法和心诀,也不知为何,在天界只有她一个人能全部吟诵得出。我曾受命在藏书阁百般阅查,也不见这一招完整地心法,且一旦合上那卷册,立刻便一个字也记不起来了。”戚渊淡然地盯着松川:“想来你不会放过我了吧,那何不把假面具撕下来,大家面对面说话不好吗?”
“有些人就是喜欢自作聪明。”松川冷笑道:“我就是松川,不是其他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为何你借着这一招就下这样可笑的断言的。好啊,既然你觉得我是散羽,我是假面皮,干吗不自己直接冲上来撕破脸?”
他双指撮住一小块皮肤,狠狠地拧了一下,直至泛起了淤青,也面不改色。
“看到了么?谁是散羽?你不觉得你的判断很可笑?”
“把自己的皮肤拧青了有什么用,越急着证明反而越心虚——我没记错的话,冥族禁术有换躯术吧。”戚渊笑道:“你这恶毒女人,连旁人看着甚为甜蜜的凉音兄弟你都舍得利用,何况是你从来没上过心的心木?借着凉音的死,趁机来到冥界,凭你的手腕,大概很容易就能让那痴情人上钩了吧?”
松川慢慢地走上前去,一言不发地“啪啪”扇了他两个耳光,冷漠的声音中有一缕令人心碎的悲哀愁绪:“只有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才能轻易说出把别人的心肺都撕开的废话。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真是讨厌。”
她将雁翎刀举起来,对准他的咽喉,戚渊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刻薄地嘲讽道:“我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凉音兄弟和心木大人,会喜欢上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女人——凉音兄被你害死了,心木的疯,只怕也和你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也悄悄被你灭了口,谁又会怀疑到你头上?”
松川慢慢地,充满同情地看着他:“戚渊,不要对自己的满腹经纶太骄傲,也不要对自己的眼光过于相信,总有一刻,你会为自己的狭隘愚蠢痛哭的。”
“我当然没有你那样聪明,聪明到野心大到让别人都看不见的地步,还当你是个伤透心的富贵闲人。”戚渊无所顾忌地嘲讽道。
松川慢慢地,将刀收回到腰间的鞘中,他的披风长衫成了一件夜行衣,默默地踱出了木羽居。
“散羽,你这算是良心发现?还是”
“我不是散羽,我只是想让你误会我是散羽而已。”松川冷淡地道:“我已经把实情告诉了你,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身上。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让自己忏悔,也让我一直在忏悔。”
他瞬间抹去了忧郁,妖媚地笑了笑:“我说我不是散羽,我在剑阁等你,哪句真哪句假,希望你能有点判断能力。”
第718章 逆嗜()
楚遥忽就梗住了。面对着诸人古怪的眼神,他意识到——许是说错话了。
“冥界绑了雾歌又让我自己来再找其他人总是不好”他明明没有丝毫的违心,却由于紧张不自觉地吞吞吐吐了起来。
言煞的嘴角微微勾起,长叹着摇了摇头:“楚遥将军,您还是不要再竭力狡辩了。虽然我们都不过是小小仙兵,但对就对,错就是错,别指望着用这支支吾吾地搪塞言语能引导得我们替你说话。”
“从上次军师私自回到天界,你毫不解释将我们全都赶走,我就觉着有些不对头了。可惜我一向愿意对您的人品,没有任何理由的相信。即使您频繁的与冥界通信,我也没有过多质疑。但这次您的神情实在是太古怪了。”他双指轻并,指尖已多了一沓薄纸:“也许偷看他人的信函,偷翻他人的房间有些卑鄙。可惜对待龌龊的人,就不该做什么君子。若我能早一点做小人,也许您就没有机会做出这种令人作呕的下做事了。”
他轻轻转了个身,与跟随而来的仙兵朝还在不断哭泣着的雾歌弯下了膝盖,深深地叩头,道:“雾歌公主,恕属下们迟钝,没能及时发现楚遥将军的心思,害您吃了这许多苦。”
他将厚厚的一沓信双手奉给了苍默。
楚遥只静静地立在原地——他完全不知那厚厚一叠是何物,更不知言煞为何会说是从他的房间之中翻出来的。以着极其强烈的——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的自信,自然对言煞所奉毫不感兴趣。
言煞却用结界拢住了自己与苍默的身躯,不时回望着楚遥,仿佛生怕他会冲出来把它们抢走一般。苍默单手仍拍着雾歌的背,另一只手接过来,一张张地翻阅着,越翻他的表情越凝重,最后竟至于几近癫狂的一阵狞笑。雾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出他的怀抱,他却止住了笑声,温柔地道:“歌儿,别怕,哥哥在这。”低低地对言煞道:“你们立功了。”
但当目光转向楚遥时,却凝成了冷冰。
“楚遥,你自己看看吧。”苍默朝着楚遥的方向狠狠一掷。
楚遥茫然地望着晕染着墨色的白雪落在自己的脸上,身上,呆呆地接住了几片雪瓣在手中。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俯身将它们一张张拾起,挨个看了过去,口中喃喃:“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一片片缀了漆黑的雪影中,有他对雾歌近乎病态的恋慕情诗,有他想给散羽却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信,还有散羽在冥界递送来的回信。
“这一回,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废话要说?”苍默的嘴角得意地勾起来,悄悄向言煞竖起了大拇指,言煞也轻轻点了点头,露出自豪的神色。
言煞等人原本就是他的棋子,不过在他眼中只是无关紧要之棋而已,没想到言煞的心思竟如此缜密,在他眼看着就要面临败颓时,竟拿得出这种他都没想到过的可以出奇制胜之物。
“苍默兄,也许我现在再讲什么都像是狡辩。”
第719章 夜定()
“小夜?”嘉晨心实,一时没反应过来曦柔话中的深层含义,呆愣愣地小声问道:“为什么您要管我大哥叫小夜?”
曦柔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并不作答,只低低地吟念了一小段咒法,让法力慢慢流入心木的身躯。由于嘉晨是四阶冥族出身,格外敏感纤细,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且见曦柔神色认真,生怕被自己打扰会出什么岔子,便咬住唇不再追问下去,整个人的目光全凝在了怀抱中正逐渐散却的躯壳上。
减淡了的色彩在曦柔法力的冲刷下再度恢复,虚幻的影子也缓缓凝合,当已双目紧闭,冷透了的人长长的睫毛轻轻跳动一下时,嘉晨的心也涌入了一丝希望,禁不住发出了欣喜的叫声。
曦柔抬起秀美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瞥了嘉晨一眼。
那双眼睛,有悲伤,有无奈,还夹杂着有些许嘉晨看不懂的复杂情感,却独独缺了自豪与喜悦。
他像是被迎头浇了盆冷水般,好容易露出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嘴唇颤动着,终是没有勇气问出“情况如何”四字来——他生怕她吐出的答案,是他所无法承受的。
曦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揭下蒙在身畔竹篮的粉帕,清润的香气扑鼻而来——竟是些丰盛的吃食。曦柔盛了一小碗碧绿清澈的汤汁,轻举雪白的手臂,让还在冒着些许温热雾气的鲜汤滑过墨夜的喉咙。
空荡的胃暖暖的被填满,仿佛贫瘠干涸了许久的土地受到了滋养,虽舌头僵着暂时说不出话来,却也不自觉从喉咙发出了些许感到舒适的声音。
两片薄薄的唇碰撞,嘉晨将耳贴附在唇旁,听不出他含糊的言语。敏锐的曦柔却迅速地反应过来他究竟在呼唤着什么。
握着勺子的手不由得握得更紧,在指尖嵌出了深深的痕迹。
她在彷徨,犹豫。
半晌,才下定了决心,若无其事地温柔笑道:“嘉晨,尽管我知你是个自制的人,可有些感情是出自魂灵的本能,难以控制。接下来我要用的疗愈术,却需要绝对的清静,你能不能稍微出去一小会?”
“当然可以!”嘉晨不假思索便答应了下来:“不过有什么特殊情况,一定要随时唤我进来。”
曦柔迟疑了一下,方轻轻颔首,从嘉晨的臂弯中接过心木,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牢门前时,还有些不放心地回身重复道:“有什么情况必须要叫我,切莫让我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