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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在颤抖，剑锋上凝聚着由内息缠络的鲜妍的红。
“可你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无所谓啊。”
“她！”他从喉咙中绞压出困兽般的低吼。
尽管失去了冷静的他，并无损他白月似的的气质，然而那白月却染上了如毒一般的朱赤，开始发黑。
“我无所谓啊，我死了都无所谓的！可我不能再忍受她消失了！你的存在只能给她带来不幸！你一点都不明白吗！为什么还要出现！还打算让她痛苦呢！”
“我明白的。”
相当冷静的回答。
“我就是个渣滓。不，或许说渣滓都是自夸。我榨干她的价值，利用她，眼看着她死去。不过正因为我是个渣男，我才绝不可能放过一个利用价值这么高的女人。”
他天真地笑着。
然而这天真的笑容，却比什么都邪恶。
啊，是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看起来如同雪花般晶莹剔透，然而融化之后却尽是肮脏的家伙。
然而就是这样的笑容，也曾经蒙骗得他，产生了一种——如果是这家伙的话，没有问题。
他能够给她幸福的。
就是这样的一种错觉，将他自己的人生，彻底葬送了。
从她死去的那天开始，他一步也没有向前，始终都活在懊悔中。
并且，直到现在，一直都在怀疑着，像自己这样的人，真的，能够如此悠闲地得到她的爱么？
第648章 觅踪（）
或者，那种对救世主的憧憬，真的还是爱么？
让他愤愤不平的质疑，如今成了他自己的最难以释怀。
“司马卡卡？”他保持着那如同雪花般纯净却又莫名让人觉得邪气凛然的笑意：“啊啊，是么，看来是我误解了呢。小鱼她啊已经明确拒绝了我的告白，对我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谁敢质疑她哪怕只是我这个路人，她也会格杀勿论的——我还以为我不得不与你这么个完美的竞争对手竞争异常专情的她，压力还蛮大的。原来这只是她单方面的宣布啊。”
“谁？你说谁？”司马卡卡咬着嘴唇：“她？小鲤鱼说了我是她的男朋友了么？”
“不，具体来说似乎并没有直白地说是你啦。只是在我的常识性看来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人根本既没有可能性也没有我放在眼里的价值——与我实力相当的对手，在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
“这结论未免也太武断了吧。moonlight或者是赛丽斯特的少爷团们，你就没想过？”
嗤笑了一声。
“别贬低自己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啊。moonlight那些家伙现在只是想要利用小鱼而已，我反而不认为他们之间会发展出什么感情来。起初我倒是也蛮在意西门端阳的，不过现在他有女朋友了，似乎完全可以将他排除在外了”
“等一下。”司马卡卡打断他：“我可以问你个问题么？”
“啊啊。晨曦骑士团的头领要亲自向我发问么？”他点头：“我很荣幸。”
“你是谁？”
“嗯，我是啊？！”
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讶异地叫出声来。
比抵在他胸口的剑刃还要更加让他惊诧。
“你是在耍我，还是认真地在问我”这句话，在他没有问出来之前已经有了答案了。
那双透着浅赤的水晶般的异色瞳，不是有意在作弄他，而是认认真真地苦恼着。
“你是不记得我是谁，还把剑刃抵在我的胸前的么？我知道流浪了几千年，把脑子烧坏了，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彻底吧？！我是害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无耻之徒哦？我是北辰哟？你漫画中那位星辰王子，你不可能不记得的。”
“嗯”司马卡卡仍然为什么所困扰着。
“你不要这样吧。我自顾宣战了大半天，结果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这种事自尊心超强的我，承受不起的！”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你就是被烧成灰，我也会认识你的。只是现在我有一点有些搞不懂罢了。”
剑刃刺破了一点衣服，廖北辰感觉到了一点点的疼痛。
不过他却露出了有些安心的样子。
“是嘛。这就好，挚友和宿敌一样，都是镂刻在灵魂不能忘怀的存在。又或者其实宿敌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灵魂之友呢。那么我的灵魂之友，你究竟是搞不清什么需要我来亲自解释？”
这有些过分的玩笑让他的伤口扩开了半寸。
不过这反而更体现出了司马卡卡不速的力道控制，换作一般人手持着那样的利剑，只怕一个手滑就会在胸口开出个大洞来。
第649章 类同（）
“你是记忆跳转的廖北辰，还是记忆融合的廖北辰，抑或是这二者兼而有之？”
“你想问关于重生的模式是我覆盖到了死去的廖北辰的尸体上，还是过去的廖北辰得到了属于未来的记忆？”
“这么理解倒是也可以。对，就是这个意思，你还是很擅长解读啊。”
“那还用问么？当然是覆盖。像我这种人，即使明知道过去的自己也是我自己，我也是很讨厌有其他人窥视我的大脑的。为了防止人格解离让懦弱的小鬼和我共享躯壳，我自然是要把这具身体里其他属于我的要素全部抹杀。而且若真是过去的廖北辰得到了未来的他——也就是我的记忆，他恐怕会对自己即将犯下的罪行感到畏惧，手足无措吓得哇哇大哭，什么都做不成了吧。甚至可能会认为自己精神出现了异常去看心理医生呢。”他摊了摊手，无奈地道：“真不想承认这个窝囊废竟也是我的一个分身啊。还好我出现了。”
“原来如此。”司马卡卡若有所悟，低低地道：“那么你对你和他其实是身处于两个世界的截然不同的人，是不是有认知呢？”
“这不是废话嘛。这个世界的灵脉和族系构成，和艾特兰斯特大陆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啊？我想要用我最擅长的术式催眠一个人，甚至得花上比原来的世界三五倍的力气。说到底，既没有魔法也没有剑，无神又无魔的世界还真是糟糕啊，我都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了。真亏得你这种杀人如麻的骑士能呆得安稳——不对，你在这个世界也是杀手吧？果然，平静不适合我们这些常年处于鲜血与纷乱中的人。”
“我讨厌你，却又没办法否定你。的确，刚刚接触到处于如此和平年代的世界，我真的是一点都无法习惯。可是，你得知道”司马卡卡低声道：“小鲤鱼和我们这些异物不同，她是属于这个和平世界的一介凡俗。她想喜欢谁，和谁恋爱，和谁在一起——我都会祝福的，唯独你不行。”
“否定我的话，其实你可就是连你自己也一起否定了哦？”
“嗯，当然。本来我是希望小鲤鱼能够过普通人的生活，但是我发现只要和我在一起，她就永远没办法拉近和‘普通’之间的距离呢。”
已经理解了。
无论是他忧郁的表情，还是和当年不同了多了些许沧桑的声音，都让廖北辰理解了这个人的想法。
不过，他能了解的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他是廖北辰吧。
这个男人的确改变了很多。
清澈的双眸不再清澈，温柔的笑颜那般苦涩。
不过，内核还是没有改变的——正如他一样。
比起自己的不择手段，他永远都是更加温和的类型。
哪怕早已经伤痕累累，却还是想让她受伤而自己苦恼着。
他点了点脖颈，拈起了一缕幽蓝的光芒，在前胸画出六芒星。
裂碎的声音。
空无一人的公园，忽然出现了无数悠闲地散步的身影。
“妈妈，你看秋千那里有个拿剑的怪人耶？还有那个怪人对面的大姐姐看起来也好眼熟啊。”有小孩子奶声奶气地道。
第650章 我心（）
“嘁。”司马卡卡不满地咂舌，把剑收入到鞘中。
动作太过于流畅和优美，无意中瞥到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那肯定是在拍电影吧。”那个小孩子的妈妈柔声回答道。
“啊啊，原来是在拍电影吗？”小孩子很兴奋地就想朝跑，被他的母亲一下抓住抱在了怀里。
“妈妈、放我下来，我也想拍电影啊！”
无视孩子的声音，挣扎着的小孩子被妈妈抱着离开了。
“你穿得这么奇葩，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要给你拍照？”
“cosplay在现代又不算是什么稀奇的玩意。”他斜瞥着他，冷淡地道：“倒是你这家伙，在大庭广众之下露脸，不怕被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