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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把望远镜捡起来的时候却仍是毫发无伤,他抓着头发在控制室里蹦蹦跳跳的:“什么嘛什么嘛,为什么全球限量款的质量这么好啊!用汽车碾压都不会坏掉?这我不是永远也用不上新望远镜了么?”
“”
君远的言行槽点实在太多,控制室的工作人员都是无力吐槽的表情。
“那个校长先生,打断一下您的玩性。”
“玩性?你说谁在玩?”君远板起脸来:“我才没有啊!我是在非常努力地工作,构建和谐美好的校园呐!”
一大早地就冲到控制室里不让打铃,还拿着望远镜一边看一边用嘴巴直播也能算是努力工作么?
但是君远沉着一张脸,谁都不好意思对他大声发起吐槽,点头道:“是是是,我们说错了。的校长先生才不会再上班的时间瞎玩,是对工作和教育的热情是最无与伦比的。”
黑沉沉的颜色立刻散去,他笑得向日葵似的,满意地颔首:“这么说还差不多。就是能再多加点修饰词和感情进去的话就好了。”他略一停顿,悠悠然道:“所以你们刚才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我们要说——”
“不行!太不正式了!我都说了要有感情和尊敬!感情和尊敬!感情和尊敬!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下眼神,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出了深深的无奈之情。
他们推搡着其中一个说话声音最好听的,小声道:“你去吧。”
尽管他起先也推拒了,不过如果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他只得上前,清了清喉咙,站出迎宾员的站姿,挤出一个标准的笑脸。
“嗯,我们最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校长先生,在下想要告诉您,学生和老师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教室。在此郑重地向您请示,我们是否可以在现在打预备铃,并将所有的铃声定时都调回去了呢?”
“调吧调吧。”君远大手一挥。
工作人员们如蒙大赦,坐回控制台,按下了卡门乐钮。
在他们将其他的固定时间修正回去时,君远忽然道:“噢,对了。你们下次和我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抑扬顿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就正常点、随意点就行,太正式了我会不习惯的。”
第294章 那个从未从悲伤中回过神来的少年()
“”
君远校长是只有几秒钟的记忆的金鱼,转眼就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吗?
怎么办啊,好想打死他!
君远不知道是装迟钝,还是真迟钝,完全没意识到控制室漫泛着奇怪的味道,旋着望远镜的镜头,哼着小调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在螺旋楼梯的巨大彩色玻璃窗前,他顿住了脚步。
恰在此刻,望远镜传来“咔”地一声,镜头被他拧了下去。
他手肘贴住螺旋楼梯的窗台,透过被凸透镜放大的风景,向下眺望。
方才还聚得密密人群,现在,只剩下了稀稀落落的少数几个人。
“啊,微生家的小鬼竟然会有那样的行动——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似的。”他的指尖触在玻璃窗杂乱无章花纹上,类似鱼形的碎片,嘴角微勾、低声喃喃:“我现在忽然有点想知道,游入赛丽斯特中的,究竟是一条普通的小鱼,还是一条带毒的河豚了?”
“看来,您好像也发现她身上有些有趣的怪异处了——其实原本我也没有发现,甚至来之前还推三阻四,多亏了焱的提醒和半逼迫。我现在非但不后悔,反而高兴得很,很庆幸今天出现在这。”
丝滑、醇厚带有磁性的男音,无端端地在他的脑后响起。
君远没有回头,只是凝视着彩色玻璃上的倒影。
虽然有着相当成熟的声线,可是,说话者却并非是个中年人。
挺拔的身影和帅气的模样,与彩色玻璃的格纹,相配得不可思议,像是原本就活在难以触及的琉璃的彼面。
正是方才驾驶着摩托车离开校园的单楚游。
“哈啊,我就知道,你只是避人耳目的离却,实际上却绕道回来——想不到从赛丽斯特毕业了好几年,你却还是把这里的地形记得清清楚楚啊。”
“我记路的能力,一向不坏。不,不对,应该说我记忆任何东西的能力,都是很强大的。甚至有一些不好的事情,无论过去多久远的时间,还像是阴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他故作轻快地,勉强地笑道。
“虽然你一直不肯说出真正的因由来,不过我想能够让你整个换了一层人皮,挣扎这许多年,一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尽的吧。唉唉,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让过去绊住了脚步,不能继续前行呃?”
君远的手在玻璃窗上轻轻地一拍,留下了掌印,又用手帕擦干净:“阴影什么的,明明只要擦拭干净,就一切ok啦。”
“并不是可擦拭的污渍或阴影哦——”
站在他身后的少年,从腰间的刀具袋中掏出把锋利的哲漫产菜刀,在玻璃窗上镂刻下了深深的刻痕。
“而是伤痕。呼吸都会痛,做梦都无法逃避的伤痕。”
他的呼吸确实变得急促了起来,可是脸颊上却带着鲜妍的笑意——无可否认的美丽,看上去却有几分自虐的感觉。
第295章 当爱情已变成沉重的枷锁()
“从你这娇生惯养的小子口中听到‘伤痕’这样的词,还真有点滑稽。嘛嘛,不过无所谓了,所谓的年轻人啊,总是喜欢强装忧郁强说愁呢,所谓的中二病吧。唉唉,有些悲恸啊,只要一转身,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了,只是你一直都把它视作执着,才会挥之不去的。在这一点上,明明你还要年长几岁的。我却你应该向辰少爷好好地学习学习才是——与其执着于过去爱过的女孩子变化的原因,还不如坦然接受现在的她。用幻想编织出出原本应该长成什么样的她,自顾自失望,太傻了。”
“西门啊。是呢、西门确实是不执着。可惜,他不执着,在于他什么也不知道。哪怕方才我把话说到那样的份上,他还是什么都不明白。所谓不知者无罪,恐怕无知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可惜那样的幸福,我已经不可能再拥有了——”
他狠狠地咬着嘴唇,仍旧在笑着。被擦拭的刀刃映出他烟色的发丝,宛如雾色的阴影:“可我的时间,在那一天之后,却始终、始终都是静止不动的。恐惧过去、看不到未来,被束缚在小小的圈里。只要我不把被所有人忘却的石从深渊的水中打捞出,我就永远也不可能长大,也永远都不可能看到现实了。”
“不,你本来已经看到了。甚至只差那么一点,你就逃出泥沼了——”君远轻轻叹了口气:“杨疏影死的还真可惜啊。你的栖身之所,又再一次被破坏了,所以你才会再一次被已忘却的过去的鬼影子追上来吧。明明你一动也不动地站在远处,孰知不变的你依然逃不过物是人非的折磨。过去的、现在的感情一齐涌上来,把已能露出了笑脸的你,瞬间扭成比那时还偏执的人了吧。”
单楚游的眼中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那把刀,抵在了君远的后心。
君远一动不动地看风景,完全无视少年的过于异常的行动。
如君远所料的一般,少年唱了一阵独角戏,最终却连他衣服的一根线都没有挑断的,将雪亮的钢刀收起。
“刚刚真是戳心尖的发言啊,君远校长。可惜,我又不得不承认——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呢。”
他的牙齿吱吱格格的响着,可他的唇角,却还是向上勾起着。
看不出是哭还是笑,抑或是笑得直打颤,扭曲而古怪的表情。
“我,如果我要是能够早些下定决心,而不是选择走上另一条道路逃避的话。大哥,大概就不会死了;阿辰也不会行踪不明那些原本并不属于我的恨,终于变成了我的恨意。这一定是对想要忘却她的痛苦、独自一个人幸福的,自私的我的诅咒。”
“喂。”君远像是好笑一样地道:“为什么又把人家小女孩说得怨灵一样的可怕?你不是喜欢她么?”
“我对她的喜欢,本身也是诅咒啊。什么过程什么预兆都完全没有,就变成了我心里永远挥之不去的那个人,同执念一般——”他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甚至,还一直想要找能够完美盛装我的执念的容器。能够把我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就绝对不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