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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寒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同意了,吴汐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那宗抢劫案的被害者叫张蒙是吗?”
崔明寒愣住了,他脸上吃惊的表情告诉吴汐她猜对了。
“既然我猜对了,那你是否可以告诉我,那起劫案到底是不是甄总做的?”她脸上的迫切让他没办法拒绝。
“不是,当然不是他。”崔明寒说得斩钉截铁,“警方在现场发现了甄总的手表,这块表是限量版的,中国只售出了几块,所以他们通过排除法找到了甄总。但是半年前他家中曾经被盗过,那块表也在被偷走的那些财物中,这点也已经向警方说清楚了,警察调查清楚后很快就让我们回来了,他们也不相信一个亿万富翁会去抢劫一个穷学生。怎么了,看你的表情,好像还是不相信似的。”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了。”
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脑袋又一次浮现出早上在甄家听到的对话。
“小红,甄易他又没有吃早餐?”
“可不是吗,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到底真的是顿顿都在外面吃,还是根本就滴米不进啊。”
“我总觉得有些古怪,他怎么看怎么都像咱们那位甄哲少爷。”
“您可别吓我,少爷他都再说了,您都十几年没见过他了,不会还记得他的相貌吧。”
“嗨,我就这么一说,你可别瞎想。”
吴汐的脚步愈发的沉重,真相好像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是当她向它走去时,它却好像在和她玩躲猫猫一般,消失不见了,她闭上眼睛,脑子中一个剪影一闪而过,她甚至隐约能听到他嘲讽的笑声。
你是谁?
“站住,你要去哪?”甄书函叫住了准备出门的甄易。
“随便转转。”甄易的声音还是那么尖细,听得他心里一阵不适。
他朝甄易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你以前很喜欢陪我聊天的,还记得你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吃”
“我记不得了,”甄易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告诉你很多次了,经历过那件事后,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三天前呢?三天前的事情你总该记得吧。”甄书函费了好大劲才说出这句话。
“你想说什么?”甄易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什么事情都没必要瞒我,你知道自己对我意味着什么,我永远会和你站在一条站线上,如果你有需要,我甚至可以帮助你。”
“帮我?”甄易冷笑一声,“帮我什么?杀人吗?”他一点也不掩饰。
“你在跟踪张娟娟的时候被警方的监控拍到了,我在警局的时候看到了监控录像,虽然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背影,但你还是被我认了出来,我想他们早晚会把真相调查出来的。”他一把抓住甄易的手,“我们离开这里吧,你喜欢周茉,那就和她一起出国,欧洲?美国?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离开这里就行。”
“好,”他回答得干净利落,甄书函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不仅面露喜色。甄易看着门外,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二章 换命()
周茉轻轻的叩了叩门。
“进来。”尖利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她抿了抿嘴唇,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但脚下却没有迟疑,依然强迫自己走进了屋内。
“我做了点西餐,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你还挺喜欢吃的,尝尝合不合胃口。”她把盘子端到甄易面前,那里面是一块煎的七成熟的牛排和一份夏威夷沙拉。
甄易冷漠的瞅了那盘子一眼,“我对这些半生不熟的东西没兴趣,还有,你们的记性是不是都有问题,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周茉脸色一暗,不过很快她就强打起精神,亲手切了一块肉递到他的嘴边,“就尝一小口好不好?我好久没做了,不知道手艺是不是生疏了。”她近乎撒娇般的把叉子送了过去。
“啪。”肉被甄易打落到了地上,他一把抓住周茉拿着叉子的手,“听不懂我说什么吗?一个两个把我当傻子似得来逼我吃饭,我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我自己知道。”
周茉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不是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到了,而是因为他露在袖子外面的半截手臂,那上面,有一个尚未结痂的伤口。
“你是谁?”吴汐冲着一身白衣的男人喊道,他独自站在一叶小舟上,擦着她的船驶了过去。她拿起船桨拼命地朝他的方向划去,他们一前一后穿过一座又一座的石桥,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上留下了一条蛇形的水纹。
终于,她把他堵在了一条死路上。
他背对着他,颀长的身影熟悉又陌生。他忽然幽幽的笑了,声音尖锐刺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吴汐突然不想知道他是谁了,她抓起船桨,用力的朝后面划去,可是任凭她费劲力气,那小船却像被什么抓住了一样,贴在水面上纹丝不动。
“怎么,想起来了?”男人的身影越靠越近,不一会儿竟然到了她的身后,他是怎么过来的,明明两条船之间还有几米的距离。吴汐的后背上全是湿冷的汗水,她低头望向水面,恰好看到他映在水中的倒影。
“甄哲,你不是死了吗?”
一阵接着一阵的敲门声钻进了吴汐的耳朵,它就好像从天而降的救星,把她从噩梦中唤醒了。她来不及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水,连忙踩着拖鞋走到门边。
“是谁?”
外面响起一阵低低的哭泣声,“是我,周茉,我有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吴汐把她让了进来,她坐在椅子上,眼睛惊恐的看着前方的空气,好像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周茉,你”
“我知道那只蜘蛛是谁了,它是甄易,不,是甄哲”她一下子抓住了吴汐的胳膊。
甄哲去世后我一度变得很消极,好像周边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的整理他生前的衣物,一张张的翻看我和他拍过的照片,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他还在这里,还没有离去。我甚至一度认为自己不会再快乐起来了,直到有一天,父亲领回了一个人。
那个人和甄哲长得一模一样,我看到他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抱着他冰凉的身体嚎啕大哭,那人倒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我抱着他,直到我哭得累了,才想起问这一切的原委。
父亲告诉我他在甄哲去世的前几天遇到了一个高人,那个人精通一种秘术,他称它为“换命。”
“换命?”吴汐跟着念了一遍这个词。
那意思就是把一个人的阳寿换到另一个短寿缺福报的人身上,使那个人可以继续存活于世间。
“难道?”我握住那只苍老的手,眼泪扑扑簌簌的向下掉,怎么止也止不住。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为他活着的,”父亲也抓住我的手,“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周茉,你答应我,好好的陪着甄哲,和他幸福的过完这一辈子,这样我才可以安心”
我狠狠的点着头,心里暗暗地发誓:绝不辜负父亲用生命为我们换来的幸福。
我们决定先回梅镇住上一段日子,等过段时间再让他以另一个身份重新回来d市。我们还给他起了另外一个名字,叫甄易,对外就说他是父亲的侄子。
甄易他的话很少,父亲说那是因为他死过一次,所以根本不记得生前发生的事情了。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在乎,只要他人还在,记不记得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只要我持之以恒,相信他是可以重新爱上我的。
可是渐渐的,我发现事情并不像我想的这么简单。甄易他不仅对以前的事情一无所知,而且在秉性上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甄哲,是个开朗热情的人,和他在一起,你能发现生活中许多未曾发掘过的乐趣,他就像一团火,能温暖身边的每一个人。
而甄易就完全不同了,他对谁都是一副冷酷不耐烦的模样,好像无论付出多少真心都不能暖热他冰封的心脏。
他唯独只对那种事充满热情。
周茉的脸上一红,吴汐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可是对于女人来说,对于心灵上的渴求远远要高于生理上的,或者换种说法,如果在心灵上得不到满足,又怎么可能在裸裎相对时全情投入呢?我做不到,所以一次次的拒绝了他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