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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那伢子嘴不多但孝顺听话,一回家就做这干那的不肯停歇。只是我家小欣,唉,好好的一个大姑娘了,不知遭了什么孽呀,她如今这个样子,可是何得了喽”
老人说着一脸的黯然,愁容满面。我趁机问起缘由,老人家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事情发生在去年秋末,那一天邻村放电影,王小欣和村子里的一帮大姑娘去邻村看电影,半夜时分回家时,家里人都睡了,不清楚她当时的模样。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平日里活泼欢快爱唱爱笑的妹子阴着脸不说话,问她也不吭声。
早饭后队上出工,还未散工她就回家来躺在床上,奶奶和母亲都以为她生病了。王小欣平日里很要强,一般的伤风感冒连药都不肯吃,喝碗葱姜汤发发汗就过去了。似这般模样肯定是病得厉害,连忙请来赤脚医生,量体温听心跳,一切正常,她躺在床上睁圆双眼,任凭家里人折腾,反正就是不吭声。
家里人怀疑是不是头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找村子里与她一同去看电影的十几个同伴,大家都说一切正常,同去同回,连看电影时都站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就在奶奶和母亲百思不解的当天夜里,异常发生了。一家人上床睡觉时她起床了,打开门就要往外跑,问她也不搭话,老人和母亲拦不住,叫来邻居,好几人才将她拉回屋里。
在屋里的她十分狂躁,大吵大闹,钻床底上灶头,搅得鸡飞狗跳。
村里邻居怀疑她这是中了邪,奶奶连夜请来了村里的仙娘婆,仙娘婆说这是妖孽缠身,烧香画符的一通下来却毫不见功。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请人去叫王校长,王校长见女儿的样子,知道这是犯了精神病,隔天叫了两个强壮的亲戚一起,将他押送到地区医院,住院治疗,效果不好,于是又转去省城精神病医院。
这一通折腾就是三个月。年底的时候医院说病已大好,想想这都快过年了,就接回家来吃药治疗。
设想到年后才过元霄节,她的病又犯了,这次更厉害,白天黑夜的到处乱跑,自言自语,不顾羞耻的随地大小便,还有暴力倾向,眼看着好好的一个有模有样的大姑娘就这样毁了。
一家人又急又愁,老太太东走西奔,遍寻民间“高手”。归隐的道长,还俗的和尚请来了好几个,被她直接棍棒相对,折腾来折腾去的却不见效。王校长咬牙恨齿的东拼西凑,借了一笔钱又将她送进精神病院,维持了二三个月,终因无力负担医药费用又接了回来。
这次的治疗效果不大,但暴力倾向少了,不发作时倒也文文静静。王校长计划年前无论如何都要再借些钱送她去治疗的。
病人无知,愁坏家人。为了她,如今老太太和她母亲都不得清闲。她总喜欢去村外的河堤上瞎溜乱逛,母亲连工都莫出,整日防贼似的盯着跟着,生怕出了意外。
“我们一家子这一世规规矩矩,从未做过亏心事,我家老头子在世时与人为善,和细伢子都莫红过脸。我不晓得前一世做了什么过忏事,这一世老天爷要如此还报?!我老婆子七十多岁了,如果能让我用命换得我孙女的病好,我情愿马上去死呀我家焕文才四十多岁,看起来比他爷老子当年还老,这样下去,这个家迟早会垮了的呀”
说到伤心处,老人抑制不住。二行浊泪自她爬满皱纹的脸上滑下,老人扯起衣襟擦了擦,长长的唉了一声。
我起身安慰她道:“奶奶您别急,您们一家都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天佑好人,一定会有办法的,小欣姐姐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老太太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你这个伢子真会说话,承你吉言了。”
听老人如此一说,我基本上可以认定王小欣这病和外邪有关了。我想尽快见到她,以便正确判断。
王校长出去找人,好久了还未回来,我走到院外的路边,层层叠叠的房屋遮挡了道路,看不见前面。返回院内,我准备问一下方向,去河堤上找他们。
老太太不知王校长为何带我一个外乡的细伢子回家,担心我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地方,更主要的是我一个细伢子,河边危险,怎么也不肯让我出去,我苦笑一下只好作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卷 夏荷 第八章 黄大仙(上)()
我们是五点多钟到的家,王校长连水都莫喝一口就出去找人,个把小时了还未回来。直到太阳沉入到了远山的背后,我才听到前面传来动静。
先是听见女子“呀呀”的叫声,接着才看见他们从前面屋角绕出来。
王校长在前,躬着身子前倾,有如纤夫拉纤似的,拉着女儿王小欣的一只手往前走,她爱人则在后面推车似的,推着女儿的身子。
走在中间的王小欣衣着还算整齐,但头发有些凌乱,赤着双脚,身子往后斜着,一点也不安分,呀呀叫着的同时,空着的那只手连锤带抓的,光脚丫还不时的抽空乱蹬一脚,企图挣脱父亲的拽拉。
我站在院子口头,和他们相隔十几米,第一眼我就看出了异祥。隐约间有一头小兽在王小欣的身上探头探脑,我凝住一口气,祭起五雷掌往前就冲,可还未等我手掌挥出,却见一道黄光闪过,那家伙已然遁去。
见我冲过去,王校长双眼看着我停住了脚步,呼呼喘气的同时挥手抹了一把汗。后面他爱人奇怪的看着我,我无暇跟她打招呼,站在王小欣面前盯着她。
王小欣停止了挣扎,瑟缩着身子不敢看我,我对王校长说道:“放开她的手,让她自已走。”
王校长有些惊疑,还是放开了紧扣着的手腕。王小欣软骨似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在膝前,头埋进双臂,瘦弱的身子止不住的抖动着。
我伸手将她的头扶起,压低声音却十分严厉的说道:“抬起头!看着我!站起来!”
她抬起了头,不情愿的站了起来,眼睛东瞟西瞟的就是不肯看我,我抬手往院子一指说道:“回家!”
王小欣默默的往院子走,赤脚轻踩,猫一样的毫无声息。王校长两口子和在院里站着的老太太以及王小宜均一脸吃惊的看着我。
我没理会他们,跟在王小欣后面进了屋。
进屋后的王小欣卷缩着身子低头坐在板凳上,我从身上摸出一张驱邪符,让跟进来王校长打半碗清水给我,他爱人抢着舀来了清水,我接过来将纸符烧化在半碗清水里,递在王小欣面前命令道:
“抬头,把水喝了!”
王小欣抬起头,一脸恐惧地盯着水碗,不肯伸手来接也不肯张嘴来喝。我厉声喝道:“你难道要我动手么?”
我话音还才落,王小欣呼地跳起来就往侧屋跑,差点将我手中的水碗撞翻。我放下水碗,一个箭步赶上去,在门口边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使了个擒拿手一扭一别一压,单手将她压靠在门页上动弹不得。
好才已学会了酒癫子那招,我运劲右手,托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摘,“咔”的一声将她的下锷错了位,她张开了嘴,啊啊的乱叫。我卡着她的下巴骨,控制住她的头不能乱动,对呆立一旁的王校长说道:
“王校长你赶快将那半碗水端过来灌她喝了。”
王校长慌忙端来水碗,小心的灌进了她的嘴里。
水被灌下去了,呛得她不住咳嗽,苍白的脸蛋一片潮红。我复位了她的下锷,松开了压制,她立时瘫坐在地上,不住的咳嗽喘息。
我转身对王校长爱人说:“伯娘是吧,这下没事了,麻烦您给她擦洗一下让她去床上睡会吧。”
王校长爱人在震惊中还未回过来神,老太太倒是反应过来了,抓住我的双手,眼里闪着泪花,一迭声的说道:
“谢谢小仙师!老天有眼!谢谢小仙师!”
小仙师?我僵住了,苦笑着转头看向王校长。王校长怔了一下明白过来,拉开老太太说:“娘,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呀?他叫孟祥红,是我的学生。您也过去帮忙吧,把小欣安置去床上,我和小孟同学去那边屋里喝口水歇歇。”
王校长带我去到另一间屋子,手忙脚乱的倒水找茶叶,估计是家里没有了茶叶,半天也没找着。他连声叫着小宜去代销店买茶叶,我赶紧阻止道:
“王校长您别这样,我本来就喝不惯茶水,喝冷水还解渴些,您不见这天都快黑了么?代销店怕是早就关门了喽。”
王校长看了看门边,确已傍晚,也就不再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