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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摇大摆,只能偷偷摸摸的私下行动。
大修水利,大搞农田基本建设,这可时那时的国策。兴修水库是利国利民的大工程,家家户户都要出工出力。杨师公也上了工地。当时他已五十多岁了,因他名气大,有分在一片的邻乡人不服狠(不服气)。撮掇了一帮年轻人,多次叫板,杨师公都不予理踩。
趁一个雨天歇工时,一伙人在工棚里突然发难。十个年轻壮劳力,愣是没能按住躺在地铺上歇息的杨师公,而且还在杨师公的反击下都受了轻伤。显然这是他手下留了情。当时那十个人里有几人还是我们村的,其中就有曾庆虎和刘老满两个。那时他们都是才二十多岁的壮劳力,一把子的力气。此事后大家都服了气。都说他武功高强,除了曾凡亮,方圆恐怕难有对手。
另一件事却与迷信有关。
文革时期,我们公社的书记是个叫李显彩的转业军人,三十多岁,牛高马大,参加过“抗美援朝“,是个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者,不信鬼不信神。听说杨师公的事后,决定要抓个”典型”。他从公社带着一个排的基干民兵,荷枪实弹,在当时大队民兵营长曾成功的带领下,直奔樟木岭第八生产队,准备把杨师公抓去公社开一个批斗会。
李书记一行是傍晚到我们村的(那时叫大队)。在大队部里待到天黑才出发,等到第八生产队时已是繁星满天。
劳累了一天的村民大多已进入梦乡去见了五台阎王了。不知是走漏了风声还是事有凑巧,反正杨师公不在家。折腾一通后,只好败兴的收兵回朝。
怪事就发生在回来的路上。
从八队回大队部大约有四里路,要翻过龙眼岭。就在龙眼岭那边的山沟里,十几个人迷路了。
当时他们一行十几人,打着两只电池不足的手电筒,又点了两支杉木皮火把,由熟门熟路的曾成功领路,还就是迷了路。
据后来曾成功说,他们明明听得到远处的狗叫声,看得到依稀的灯火,偏偏就是走不出来。转来绕去的依旧回到原地。直到半夜过后,气急败坏的李书记抓过曾成功的冲锋枪,胡乱的射了一梭子子弹,吓得一直等在大队部的大队书记刘映国脸色苍白,慌忙带着几个民兵点着火把赶了过去,这才将他们解救出来。
事情还没完。
第二天回到公社李书记就病了。发高烧说胡话,一会说鬼,一会讲神,时醒时睡的。公社卫生院束手无策,送到县人民医院,一个星期出院回了家。
虽然李书记的病好了,但人痩了一大圈。回家后一直霜打过的茄子样,病殃殃的无精打彩。而且晚上睡觉老做恶梦,在家休息了十几天毫无起色。他六十多岁的母亲知道原委后,亲自从四十多里的邻乡赶到樟木岭,赔礼道歉,好话说尽,恳求杨师公帮忙去看看。
杨师公去了,过程不得而知,杨师公对此事讳莫如深。总之是李书记的病好了?,没几天返回公社来上班了。只是从此再未提捉拿批斗杨师公。
自此之后,再也无人去找过杨师公的碴子。
就像现在,杨师公公然吹响牛角来给我”治病捉鬼“也无妨。一则是我们杏花村地处偏僻,离最近的隔壁大队有五六里地,离公社**里,离区镇则更远,有二十几里。村里有什么事,只要没人说出去,外面根本无从知晓。
杨师公是地地道道的本村人,这里是他的”根据地“,没人和他过不去,更何况事情过后,被外面知晓他也不怕,无凭无据没抓住现场,他杨师公岂是好拿捏的人物?
在哪个年代,敢如此这般明目张胆的,方圆几十里,除了杨师公,再无他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卷 春笋 第四章 千斤闸()
晚饭时天已黑了,桌上点了二盏煤油灯,按杨师公的要求,晚饭一桌的素菜,做完法事后半夜还得整一桌菜,那一桌才是主餐,荤素不论。
母亲做菜又快又好,桌子上摆满了,虽然全是素莱,也让我看得流口水。有金黄的南爪,粉白的的竽头,翠绿的罗卜缨(罗卜嫩叶),油黄的油豆腐,雪白的水豆腐,脆嫩的干笋,最难得是还有一大碗鲜香的野山菌(野磨菇),是昨天母亲和姐姐在后面的枞树山上拾回来的,干笋是春上挖的竹笋晒的,豆腐是自家磨的,其它的也都是自家种的。
杨师公、曾成功、曾庆虎、刘老满、周立民,再加上我父亲和我,七个人围桌而坐。
除开杨师公,这几人和我家关系都挺好的,都是父亲在家时的好友,年纪都在三十七八不过四十。
大队长曾成功国字脸,宽额剑眉大眼睛,一脸英气,是我们村的美男之一。队长刘老满中等身材,黢黑粗壮,孔武有力,他家是祖传的木匠。曾庆虎是隔壁三队的,祖传的篾匠,高大精瘦,手长脚长,而周立民则矮小得多,和曾庆虎坐一张凳,头顶只及他的耳朵。
老规矩,有外人在,女人和小孩不能上桌子,我是被杨师公叫到桌上,坐在他身边的。母亲和姐姐带着小妹只能在一旁等着,待我们这些男人吃完了才能上桌吃饭。我看见姐姐的嘴巴撅得老高,一脸的不乐意。
我得意地冲她做鬼脸。有杨师公在身边,什么妖魔鬼怪都会被他捉去,我一点也不害怕了。
姐姐对我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死相。“
大家都笑。杨师公说不要讲那些老规矩了,要母亲和姐姐加一张凳子,一起上桌吃,母亲坚持不肯。
没有喝酒,晚饭吃得很快。杨师公说等行完法事再好好喝一场。
我只知道晚上杨师公要为我作法驱鬼,请这些人来是帮忙的。吃完饭后父亲发了香烟、掺了茶水。歇息了一会,安排了一下等会的事,杨师公起身,大家一起到了厅堂。
乡下院子的厅堂大多都差不多,都设有神龛,用来摆放祖宗牌位。我家厅堂的山墙正中砌了个神龛,神龛下方的八仙桌上放了一盏马灯,父亲又在另一角加了一盏煤油灯,屋子亮堂堂的。
陈旧的神龛上空空如也,没有神佛之像也没有祖宗牌位,中间贴一张泛白的红纸,上书“孟氏历代宗亲之神位“,神龛两边是一付对联:“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横批:“祖德流芳“。一色的泛色红纸,也不知道贴上去多少年了。
杨师公打开提包,拿出来一个小木牌,小木牌像一把小蒲扇,很旧,一看就知道是好多年的老物件了。上面画着一个盘坐的古人。杨师公将它竖插在装满大米的升子里,没有香炉,用破碗装一些灶堂尚余火星的余灰,插了几根香柏碎屑,只一会,屋子里就弥漫了淡淡的柏香气,杨师公叫母亲献上三牲酒食。
母亲将早准备好的递盘(木制长方形托盘)端了过去,里面放有一碗猪肉,一只鸡、一条魚,一壶酒,几只酒杯加一把筷子。
杨师公伸手取了,一一在摆在桌上,点燃蜡烛插好,从父亲刚放在桌上的一大叠纸钱中抓过一叠,揉散撕开,就着烛火点燃,化在大门外。烧纸时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说些什么。
曾成功、刘老满靠墙,坐在耳房门边的长凳上,按杨师公吩咐父亲带我坐在对面的耳房门边。?我们靠里边挨近八仙桌,曾庆虎和周立民靠外坐一条长凳。母亲和姐姐带着妹妹挤在门口往厅堂张望。大家都不吭声,看着杨师公忙活。
按杨师公所说,我是被山魈(传说中一种凶猛的鬼怪)纠缠了,好才这山魈道行不深,加之我命带贵人,一时半会它伤不了我的性命,但时间一长,我的阳气不足,阴气日盛,身体会越来越差,后果实在难料。
他此番作法,有个名堂,叫做”拍水盘“。一则是要将山魈送走,不让它在我们村子害人,其次将为我捉魂,将我那已被山魈摄走的魂魄找回来。
杨师公打躬作揖,念念有词。一会后从提包里拿出一把桃木短刽,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大叠黄纸,毛笔和朱砂等物。
他那个旧提包犹如一个”百宝箱“,我已看见他往外拿了不少的物件,看样子里面还有不少的稀奇玩意儿。我忍不住想去翻看,当然那是不可能的,想想而矣。
杨师公将黄纸毛笔摆放好,小心的研兑了朱砂,之后左手捏了个诀,右手舞着桃木剑,在厅堂里用一种奇怪的步子绕着圈,大约有一刻钟的样子停了下来。提笔在黄纸上快速的画符,一张又一张,我估计怕是画了十几张。
放下毛笔,杨师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