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的口鼻吐出。我喉咙发痒,只好独自坐到了一边,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们,紧张的心情随即放松,不觉间思绪竟纠结到了烟上。
我记得酒癫子说过二句关于烟的名言,一句是“饭后一颗烟,赛过做神仙”,另一句是“烟是和气草,人人少不了”。看见大人们手夹烟卷或者叼一个铜嘴烟斗,潇洒地吞云吐雾,细伢子大多都有过想吸烟的冲动,记得五六岁时有一次偷过父亲的烟卷,才叼上嘴巴,母亲发现了,骂我好样不学学野样,我回嘴说大人都吸,爷老子能吸我也能吸,气得她在我屁股上抽了二巴掌,当时外婆在家里做客,告诉我说吸烟不好,会把脔心熏黑,人若成了跣牟坏げ桓撸奔涑ち速跣囊不岜谎茫嵘。诺梦以俨桓彝笛涛�
过二年大二岁,明白外婆是吓唬我的,偷学吸烟的想法又冒了出来。那是大前年暑假的时候,座三雕曾三红从家里偷了一包烤烟,那烟是他爷老子曾庆虎用香精和红糖炒过,专门用来待客的,闻着就有一股香甜味。我们几个人坐在山上,学着大人的样子,撕下二页作业本,裁成小小的长方形,抓一撮烟丝卷成个小喇叭,用唾沫沾牢了叼在嘴上,划燃火柴点着了,吧嗒吧嗒地吸了起来。为了显示男子汉气概,仍管被呛得咳出了眼泪,依旧坚持吸完了。
我不晓得他们几个的感觉如何,只知道自己当时的脑袋晕乎乎的站立不稳,心口也有些难受,我以为这是要生病了,黄世仁说我是吸烟吸醉了,因为他也有醉过。他砍了一把柴草铺在地上,让我躺着,说是等烟劲过了就会没事。
我躺在柴草上,晕眩的感觉稍好了一点,胸口仍然难受,甚至身上还出了虚汗,不大一会,我就忍不住吐了,吐过后才轻松下来。结果是那天上午我躺在柴草上睡了一个多小时,柴也没砍,无精打采的空手回的家。
那难受的感觉我至今难忘,自那以后我再不学吸烟,黄世仁座三雕他们偷偷吸烟时我也会尽量避开一点,我不明白那辛辣呛人的烟雾怎么会令我醉到吐。
正胡思乱想着,酒癫子蓦地站起来,吐掉衔在嘴里的烟屁股,惊慌地对我说道:“红伢子,不对劲。”
“怎么了?”
“呜嗷!”
回答我的是后山上传来的啸叫。与此同时大风骤起,腥臭扑面而来。
这声音突如其来,沉闷凶恶,震心动魄,我汗毛倒竖,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从未听见过这种叫声,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就在这闪念间,只听酒癫子和孙老头几乎同时惊叫道:
“老虫!”
“老虫来了!快进屋!”
老虎?百兽之王的老虎?我“啊”了一声,惊骇莫名。
惊慌中孙老头摁亮了手电,酒癫子一把拉住我就跑。
大约跑出了十几步,看见一个敞着的门口,不管不顾的窜了进去。我一眼扫过,正是我曾进过的那间厨房。
“嗷呜!”叫声再起,已近到了只有十几丈远的后院山坎,我扭头看去,林木荒草遮挡了视线,没看见老虎,却意外地发现捡徕站在原地,正盯着后山愣神。
我大急,拚命吼叫:“快过来捡徕,老虫来了。”
捡徕应了声,似乎也觉察到了危险,转身快步跑来,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满身斑纹的庞然大物自荒草丛中跃出,扑到了黄狗尸体的地方。离我们刚才歇息的土阶不足五丈。
捡徕肯定也看见了,他陡然加快了速度,跑过来跨进门槛,早就做好准备的孙老头“吱吜”一声合上了门板,顺手上了门栓。
门是老式双开木板门,门板是由两块寸许厚的大松木板拼接在一起的,厚重结实,尽管这屋子二十年来风吹雨打无人居住,木门倒也未曾腐烂,只是这门栓未必牢固,恐怕很难承受住那猛虎的大力撞击。
我能想到的问题酒癫子和孙老头早已想到,两个人慌急慌忙的搬来长凳案桌,把木门顶了个严严实实,随后又各自找了一根并未腐朽的锄柄和扁担,一左一右的守在了门后。
老虎的低吼不住传来,夹杂着咀嚼的声音,想必是在享受那只土狗。空气弥漫着恐惧,我禁不住好奇,透过门缝往外张望,听得见刷刷的声响却看不见老虎。
老虎这野物我虽然不曾见过,却是经常听人提起。三五岁的小屁股们哭闹不听话,大人的恐吓就是“老虫来了”,我记忆里最先恐惧的就是吃人的老虎。
听大人们说,自五八年后我们那儿就再没人见过老虎,似乎绝了迹,想不到在这地方竟能遇上。
酒癫子拉了我一下,我正要退开,这时却看见了奇异的一幕:
一只火红的狐狸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它的身后是一只黄牛大小,布满暗条斑纹的白色大家伙,它不住的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森寒的尖牙,红红的舌头舔着嘴唇,一双灯笼似的大眼在黑暗里熠熠发光
第二卷 夏荷 第八十七章 胡家冲(十)()
狐是红的,虎是白的。一红一白,分外醒目。
月亮虽被云层遮挡,夜光暗幽,但并非完全担刚赡诘木拔镆谰煽吹玫剑皇鞘帜:磺宀怀樟恕M腹欧旖粽诺囟⒆磐饷娴木岂沧雍退锢贤凡辉级氐蜕糇牛�
“白虎”。
白虎?这是白虎?!难怪和我在画册上见过的老虎不大一样。画册上的老虎皮毛带黄,色彩斑斓,看起来艳丽悦目,这只老虎皮毛灰白布满暗黑的斑纹,看起来不太高,应该不到三尺,但是身子很长,少说也有六七尺,长长的尾巴棍子似的拖在身后,不愧是百兽之王,确实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风声呼呼,枝叶刷刷。一狐一虎踱步似的走出草丛,上到土阶我们起先歇息的地方。不时有沉闷的咆哮自白虎喉咙滚出,它并不攻击狐狸,反倒像个听话的小跟班似的随在狐狸身后。
狐狸站在那儿注视着我们藏身的土屋,双眼冒着妖异的红光;白虎就站在它的边上,同样盯着我们的方向,灯笼样的双眼冒着阴森可怖的绿光。它呲牙裂嘴的不住低声咆哮,好像是在等待狐狸主人发出攻击的命令。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汗毛倒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我的认知里,虎是山林之王,没有那一种野物不怕它,更没有野兽敢在它面前放肆。老虎出没的地方,百兽无不闻风而逃,一只小小的狐狸,看起来温顺弱小,比之凶恶的老虎,不个头相差更不止十倍,它如何能与老虎和平相处?而且看起来它还是十足的主人?
一句成语不合时宜的从我脑海里迸出:狐假虎威!
此时此刻,这句成语是那么的吻合贴切。
我们怕的是老虎。这只可恶的火狐并不可怕,至少表面上如此。如果没有它身边的那只白虎,我们肯定会一拥而上。可是现在我们躲在这并不算安全的土屋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甚至都不敢吱声。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狐假虎威!
老虎可怕,白虎更可怕。传说中的白虎是和青龙、朱雀、玄武并列的神兽,为天上的星宿。故事中那位食量惊人、力大无穷的唐代名将薛仁贵,传说就是白虎星投的胎。
现实中的白虎是虎中之王,比之普通老虎更为凶猛,极其罕见。普通老虎都难得一见,更何况白虎?是故绝少有人见到过。
想不到连普通老虎都绝迹近二十年了,在这个毗邻城郊的山上却能见到罕有的虎王——白虎。这不由的我不在心中惊叹。
然而这却并非好事,真正的相见不如不见。
我心念电转,各种记忆和想法纷至沓来,这其间可恶的狐狸带领着白虎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腥臭越来越越浓,煞气也愈来愈重。身旁酒癫子和孙老头的呼吸渐渐粗重,只有捡徕若无其事的站着,饶有兴趣的盯着愈来愈近的火狐和白虎。脸上分明有着期待和兴奋。
火狐在离门口六七尺远的距离停了下来,杀气和煞气压迫得酒癫子和孙老头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大步。捡徕是个缺筋少心的哈巴,外界对他的影响极微,就算死到临头,他也不会害怕。他从灶膛后的柴垛里踅摸出一把长满铁锈的长柄柴斧,舞了舞似乎很趁手,裂嘴一乐,冲我说道:
“师兄,那只大猫和红狗很好看,我去捉住了带回家去玩,好不好?”
我回头冲他一瞪眼,威吓道:“不好!那是老虫和狐狸,你一个人打不过,不许出去。你要敢不听话我就告诉师父,送你回三拱桥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