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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和“哭鸟”一样是令人讨厌的“祸殃鸟”。
一曲唱完,大家没了兴致,还是“劳动的干活”吧。早点回去,吃了午饭休息时还可去我家里下棋打扑克的玩上一阵。
经“研究”决定:五个人分开,一人只准爬一棵树,砍掉下面二圈枝桠,(留着上面,让树长得更大更高,这相当于给树修枝)然后拉过近旁的树枝象猿猴一般腾挪到另一棵树上,砍了枝桠,再腾转到另一棵树上。如此这般,总之中间不能下树,最后看谁腾转的树最少就算输。输了的人得从家里偷吃的出来请客。
当黄世仁转到第四棵树上,正得意忘形在树上吼叫,忽然叫了一声“哎哟”。接着是枝桠断裂声,然后“喇啦、呯”的一串响。他从二丈多高的树上连着折断的松枝掉了下去,再后来就听到他在哭叫。
我们几个吓坏了。扔掉手中的柴刀,“吱溜“”吱溜”的从树上溜下来,飞快的赶到他身边,查看他摔得重不重,伤到了哪里?
我离得稍远,赶过去时,不由大吃一惊,和刘得勇、曾三红、周小军他们一样脸色煞白。
黄世仁的两颊都有点肿,左眼皮也红肿着,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线。几线血迹蚯蚓般趴在他的脸上,脚下的落叶柴草上染了不少血,地上也有。
我们手忙脚乱的将他从那蓬压倒的藤蔓上扶起来。藤蔓下是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面覆看一层青苔,坐在石块上,黄世仁还在大哭。边哭边叫
“呜呜,我的脚、呜、我的脚断了呜呜。”
我不管他叫疼,用柴刀割开他那破了洞的裤腿,只见左小腿外侧上方伤口外翻张开,象个婴儿嘴巴,正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必须先止血,不然血流光了会死人的,这道理我明白。
管不了那么多了。让他们几个扶好黄世仁。我微闭双眼,存想南爹爹的样子,蹲下来左手卡着他伤口上方的皮肉,右手剑指虚空指着伤口,快速画了个“封”字加三圈再带卷尾三小圈向右上收笔,嘴里同时念动咒语:
“手持金刀倒骑牛,斩断黄河水不流,左脚拨砂来塞海,右脚拨砂塞海门,塞断黄河长江水,塞断红门血不流,雪山童子来,雪山童子到,雪山童子止,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然后我站起来,右脚重重一顿,顺手从身旁的小樟树上摘了一片嫩叶贴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对他说:
“好了!别哭了。”
血果然被止住了。树叶四周除了有少量的血水渗出,再也没有血往下流。小伙伴目瞪口呆,满脸惊疑地看着我。黄世仁连哭都忘记了,这时我问他到底是什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摔了下来?
黄世?仁嘟囔着骂道:“我日它娘的死老哇,往我头上扔了个蜂窝,蜂一蜇我慌了,不知怎么树技就断了,摔了下来。好在下面这一蓬黄藤,不然肯定死了”
“么事?老哇对你扔蜂窝?”胡汉三刘得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看见老哇从我头上飞过去,然后有个东西掉我头上,我伸手一摸,是个小蜂窝,几只黄脚蜂在我头上脸上乱蜇哎哟疼死我了”
我们又好气又好笑。周扒皮说:“老哇莫非是成精了?你才打了它,它就来报仇?这,这肯定是成精了。”
说着满脸惊恐的抬头往上看,果然有三只乌鸦还在头顶盘旋,并发出哇哇的叫声。
尽管是大白天,斜挂在东边天上的太阳正慢慢爬上中天,但山上林深树密的,树的技叶和缠绕的藤蔓遮挡住了阳光,地面上只漏进些斑驳的光点,加之乌鸦那说慕猩梦颐堑母芯鹾苁且跎�
几个人连忙检查了黄世仁身上别的地方,脑袋左边有二个已经止血的伤口,其它只是一些刮擦的皮外伤,顿时放心不少。真得感谢那一蓬枝繁叶茂、拼命往周边树上缠绕的黄藤,相互纠绞得象一张大网,将那块大石头遮盖在下面,不然真不好想象。
柴是不用砍了,我们七手八脚的将黄世仁扶到座山雕曾三红的背上,急匆匆下山送他回家。
此刻,我对自己充满信心,南爹爹教给我的是真本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卷 春笋 第十一章 接骨水()
我们几个前呼后拥、慌急慌忙的到了黄世仁家,家里没人。他父亲李石头是个石匠,属技术人员,被抽调在公社采石场上班,挣一个半劳力的工分,每天早出晚归的。除了雨雪天,平常白天很少在家。他母亲王伯娘在队上出工,此时才半上午,离收工还有好一会。
我们小心地将他从座山雕背上放下来,让他斜躺在椅子上,然后要周扒皮去叫王伯娘。
不大一会,王伯娘面色寡白、赤脚挽裤、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一见满脸鲜血的儿子,扯开嗓子哭叫道:”仁伢子怎么了?仁伢子我的个崽呀,你这是怎么了?“
”王伯娘您别哭,喜仁从树上跌下来,不晓得脚断莫断,赶忙送亮伯伯家去吧。“我知晓王伯娘性子有些懦,又没什么主见,连忙提醒她道。
“对,对,还是红伢子灵醒(注:聪明机灵的意思)呀,凡亮哥是水师,赶紧的送他家去。“
王伯娘拖着哭腔,弯腰要去抱黄世仁,座山雕连忙阻拦道:
”您家黄世仁好重,伯娘你抱不动的,还是我来背吧。“
几个人将哼哼唧唧的黄世仁架到他背上,又是前呼后拥的往亮水师家奔去。快到门口时,恰好见亮水师从大门出来。
亮水师身材高大,平头方脸,眉浓眼亮,硬朗精神,四十七八了看起来顶多也就四十来岁。他一打眼就知晓是怎么回事,叫我们将人送进他家的左厢房里。
待黄世仁坐好,亮水师用手摸捏了一下他的伤腿,直起腰说:
“问题不大,只是小骨头断了。“
后来我知道黄世仁这是腓骨断了,胫骨没事对于亮水师来说,这确实只是个小问题。
“要紧么?将来会不会留下残疾?”黄世仁老娘王伯娘在一旁抹着眼泪。
”什么话?我说问题不大,问题不大还留下残疾?”亮水师有点不悦。
“呀,不是,我不是那意思“王伯娘尴尬的忘了哭泣。
亮水师摆摆手。一个村子的,他省得这妇人不会说话,没法计较。他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我们几个问道:
“怎么搞的,伤成这样?“
“我们在后山砍柴,他是从树上摔下来的。“我答道
“他拿石头打老哇,老哇把蜂窝扔他头上,是黄蜂把他从树上蜇下来的”周扒皮说
”什么老哇黄蜂的,我看是你们这些个鬼崽子调皮捣蛋自己摔坏的吧?“亮水师严肃的板着脸,明显不相信。
”是呀,是不是你们谁将我家喜仁推跌弄的?“王伯娘也起了疑心,一双红红的泪眼扫了过来。
这种冤枉谁敢背,忙七嘴八舌的解释清楚。
“你别在这里掉眼泪了,多大个事?一个月,包他活蹦乱跳,你就准备棍子去抽吧。快去打盆水把他脸上的血擦擦。”亮水师对王伯娘说。
王伯娘道:”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么?一个月就行了?”
”我是水师还是你是水师?“对于王伯娘的啰嗦不开窍,亮水师明显的不耐烦了。
亮水师不好说话脾气暴,村里人都知晓。我们几个站在一旁看着,大气也不敢出。王伯娘一脸尴尬,讪讪的去厨房找盆子打水去了。
“你们几个把他弄到那张躺椅上。“
亮水师吩咐完我们,径直出了门,一会儿手里拿了二块削好的杉木皮板和纱布进来。这时王伯娘已将黄世仁的花脸擦干净了,只是被黄蜂蜇伤的脸这时已肿得像馒头,挤得左眼完全眯了起来,滑稽得让我差点笑出声来,看来被蜇得着实不轻。
亮水师用水润湿了黄世仁的伤口,轻轻地将那片樟树叶揭了下来。顺口问道:“谁给你止的血?“
黄世仁道:”噢,是猴子,猴子会念咒,他帮我把血止住了。“
亮水师回过头看着我道:“是猴子呀?不错,谁教的你?”
这时周扒皮也拉着我的手说:”是呀,猴子你什么时候学会止血了?跟那个学的?“
大家都看着我,我有些得意,却也有些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道:”是南爹爹教我的,就在去年他生病的时候”
说话间不由得想起南爹爹,止不住的一阵难过。
亮水师不再说话。他起身出门,从厨房拿了一只花碗,在水缸里舀了一碗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