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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蚤婆似乎很忌惮它,拥在一堆止步不前,奈何连绵不绝的前赴后继,蠕动的虫团越堆越高,终有后面胆大耐不住性的,绕过虫堆从一旁爬了过去,目标明确的直奔棺材。
癞哈蟆似乎急了眼,不住的“呱呱”咆叫,迅快无比的捕食和跳跃砸压,一霎时地蚤婆们“血肉横飞”,**四溅。
都说好汉难敌四手,猛虎难挡群狼。此时癞蛤蟆的境地也大抵如是,随着愈来愈多的虫子突破它的防线,有几只己经接近了棺木,只见它突然停下来膨胀了身体,随着一声震耳的闷叫,一道尿液自它尾后射出,它快速绕棺跳跃,用尿液在地上画了个大圈,然后跳上棺盖,鼓腹胀腮的盯着地上的地蚤婆。
仿佛一道防火墙,清理完同类肉浆之后的地蚤婆们围在棺材四周,却不敢越过癞蛤蟆尿液画出的大圈。
我看呆了,脑子一时短路,好一会才明白过来。
由于我打开了棺材,这些变态的地蚤婆察觉后集体出动,要去啃食棺材里的尸体,而逃走的癞蛤蟆不顾我这个敌人还在,无视危险的窜出来拚命阻拦,目的就是要保护住尸体。
这让我想起了酒癫子对我提说过的一种现象。
丧葬风水里有诸如“死牛肚穴”、“狗脑壳穴”、“木硬枪头”、“破面文曲”、“土不成土”等山形脉相,而这类山形脉相均是形成养尸的凶恶之地,也就是“养尸地”。“养尸地”又叫“阴尸地”,在丧葬风水中是最为恐怖、危险和忌讳的墓地。遗体误葬在“养尸地”后,其肉身不腐不烂,魂魄游荡,不入天道轮回。这类死尸有两种,一种汲取地精成为僵尸,另一种就是寄居动物成为鬼畜。
这类鬼畜极为厉害,往往为祸人间,比单纯的鬼怪妖畜更难对付。但只要毁了它的原身**,也就不足为虑了。
显而易见,这儿就是传说中的“养尸地”,女尸没成僵尸,而是寄居癞蛤蟆。正因为如此,癞蛤蟆才会拼命阻止地蚤婆的侵犯,从而要保住棺内女尸。
不知这些体形偌大的地蚤婆原来藏身何处,此刻积聚在洞内,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大半个石室,看的我头皮发麻胆颤心惊,握着刀柄的手心里全是汗。
对峙中的地蚤婆前面的止步不走,后面的却不断往前拥,棺内女尸于它们而言贵若珍宝,诱惑之大不可抑止。拥挤中它们开始罗汉,而且越叠越高,不一刻就在棺木前堆了一尺多高,高踞棺盖上的癞蛤蟆又是“呱”的一声大叫,一双大长腿一蹬,弹射而起,砸向那堆地蚤婆,地蚤婆溃散开来,有几条竟绕过棺木向着我站立之处爬来。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跳上石阶,紧紧盯着那一条条令人作呕的肉虫。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卷 夏荷 第十七章 伍先生庙(七)()
据我所知,地蚤婆这种肉虫只对**动植物感兴趣,这伙比普通地蚤婆大上十来倍的虫子显然不是这样,棺木并未腐烂,棺内女尸也未腐烂,看它们如此这般的不顾生死地往前闯,我知道自己的判断有误,这些肉虫肯定不是地蚤婆,而是一种形似地蚤婆的变态生物。可以肯定洞里的那些森森白骨都是它们的杰作。
而此刻,在几条虫子的带头下,相当一部分的虫肉转移了目标,急速地向着我的站立之处爬来。
我扭头往后上的石阶看了一眼,刚刚跌进来的棺底翻板闭合得紧紧的。我明白自己已无退路,只有全力对付这帮怪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站在台阶上,紧握杀猪刀,看看那些迅速蠕动而来的肉虫近到踉前,才蹲下身体,挥出刀子,将那些企图爬上台阶的肉虫斩断扫碎。石阶前一霎时**飞溅,腥臭扑鼻。
蜂涌而至的肉虫前赴后继越来越多,已有不少的虫子爬上石壁向我后方迂回。我蹲在台阶上极不方便,加之左手有伤,只一会我就气喘吁吁的手忙脚乱了。
这样下去我肯定支撑不了很久,最终会累瘫下来。我悲愤不已,难道就这样葬身在这石洞之中的肉虫之口?我念头电转,寻思破解之法。
此刻洞内铺满了变态肉虫,只有棺材周围有一圈空地,那是癞蛤蟆用尿液布下的禁地。也是惟一的安全处域。
飞溅的浆汁沾上了我身上的衣服,头脸手上也有溅到,初时只觉冰凉,其后不久就感到寒冷刺骨,犹如有冰针刺进了皮肉,又冻又痛,不可忍受。
我气息运转,大叫一声,再也顾不上其它,跳起身子踩踏着铺满地上的肉虫,冲入洞内,跳进癞蛤蟆尿液布下的圈子。
在我与变态地蚤婆激战时,癞蛤蟆蹲踞在棺盖上,宛一付坐山观虎斗的悠闲模样。也许它早就想到我会跳进它的保护圈,似乎早有准备,当我狼狈的跳到棺材旁时,它对着我“呱”的一声大叫,同时口里喷出了一股腥臭的白雾。仓促间我被震得差点晕眩,屏住呼吸的同时挥刀向它砍去,却被它灵巧的跳躲开去了。我刀子走空,“嚓”的一声砍进了棺盖木头。
我没去管它,抓住机会喘气歇息。
躲开我刀子的癞蛤蟆跳在虫堆里,肉虫对它很忌惮,顿时四下散开,显出一小块空地。我看着它,十分的恼火。
这畜生对我敌意特别大,仔细想来,从我进入荒庙开始,它似乎就缠上了我,它和捡徕应该有关系。大殿里的幻影应该就是它所为,进入殿后石室,它更是想用叫声将我震晕,而我被卡在洞口翻板上时,它更是趁人之乘,拼命鼓噪,差点让我抵抗不住。它的武器是叫声和毒雾,刘得勇区玉佼他们应该就是中了它的幻影和毒雾,这就是罪魁祸首。刚刚如果不是我反应快,差点也着了它的道
我越想越心寒,此刻我手上有伤,地上肉虫遍布,而自已偏又中了变异肉虫的阴寒之毒,更可怕的是还有它这个劲敌在一旁虎视眈眈,今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也许是癞蛤蟆尿液的效力有所消减,有几条虫子正试探着越过它布下的“警戒线”,我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冰冷疼痛和不适,抬起穿着胶底布鞋的脚将它们踩成了肉酱。
癞蛤蟆也觉察到了危险,急促怪叫着快速起落,跳进圈子,蹲踞在棺材的另一边,企图阻止虫子的进入。
这事确实难以想象却又真实发生着。癞蛤蟆作为女尸的宿主,前一刻我们还是生死“仇敌”,这一刻却彼此成了倚靠——结成同盟对付共同的敌人——变异的地蚤婆。
在棺木上我感觉浑身愈来愈冷,从骨子里冒出来的那种冷,也许是冷麻木了,先前的刺痛感反而消失了,此刻我最渴望温暖。渴望阳光,渴望火堆。
火堆?我打了个激灵。脑子里刷地闪了一下。我知道一切喜阴的东西都怕光怕火。火光是一切阴暗的克星。地蚤婆更是特别怕光,以前家里清扫柜底屋角之时,只要将家具搬开,它们就会飞快地逃窜至暗处,实在无暗处可逃时,它们就会钻进扫成一堆的灰尘里,这种变异的虫子,说不得也不例外。
我大为兴奋。别的东西难说,符和火柴这两样法宝我可是从不离身的。
我迅既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符纸,轻轻一抖,一团黄光暴起,黄绿的火焰照亮了石洞。术法修炼者的符有两种,一种是普通朱砂画的,需用火种点燃,另一种是用特殊丹料画的,能迎风自燃,无须火种。
火光乍现,果然如我所料,地上那些拥在我身前的肉虫刷地一下四散溃逃,露出了一小块空地,癞蛤蟆也受到灵符惊吓,“呱”的一声大叫,跳到了小洞口边。
我大喜过望,这下有救了。忙又掏出火柴和另一叠符纸,“嗤”地一下将火柴划燃了,点燃符纸,将燃着符纸向肉虫掷去,肉虫一下全都疾退到了壁边壁角。
趁着这一瞬,我操着杀猪刀,奔到另一端的木箱旁,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刀就砍。
我身上只带了十几道这两种符纸,全部燃光也无济于事,火光熄灭它们又将进攻。只有将木箱劈开劈碎,点燃木屑木板,用火光逼退肉虫,温暖身体。
这是眼下惟一的解救之法。
一个小木箱在锋利的杀猪刀斫砍和我奋力的踏踩下垮散了,里面装的什么我视而不见。我捡了几块小点的碎屑,掏出身上口袋里所有的符篆和其它纸片作火引,用火柴点燃了,小心的开始生火。
箱子木板本就是干燥的,被我劈成木屑和小碎条,火一下就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