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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个闲职,却也是在六部之中。
萧家大爷有三个女儿,没了一个他自然不在意。
能用女儿换来锦绣的前程,对他而言是很个划算的买卖。
“呵,娘的意思是,我嫁过去或许就会做寡/妇?”萧子陌露出一丝讽刺的笑,“若是我有身孕还好,但是我若没身孕,陆家人会怎么看我?”
萧子陌一想到自己要伺候那个身子臃肿的男子,便恶心的饭都吃不下了。她想,即使她愿意委屈自己和陆家大少爷有了夫妻之实,她也未必会有身孕。
到时候,陆家大少爷一去世,众人无非是说她克夫,以后她在陆家,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若是陆老太爷心狠手辣,难以忍受丧子之痛,更是会暗中要了她的性命,说她深爱丈夫,殉情而已。
那时,她连活都活不成了。
而且,以陆老太爷疼爱长子的程度来看,他们绝对做的出来。
她落得这样的处境,母亲居然还说好?
萧子陌真的很想问问她的母亲,心里都想了些什么!
还嫌她不够惨么。
秦氏从袖口里拿出一方锦帕,慢慢的擦拭眼泪,“你这是在怪娘么?怪娘没有阻止你爹!”
“我能怪你什么?”萧子陌似乎早已看透了母亲的的想法,“你可是我娘!”
她自己的命,她认了。
萧子陌厌倦了秦氏的样子,边哭边笑,“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子岚的亲事,要我说算!”
“是是是!”秦氏立即点头,“我已经听了你的话,算计了柳家那位七少爷,他现在不得不娶子岚!子陌你放心,娘一定不会亏待子岚的!”
秦氏笑的谄媚,却让萧子陌觉得无比的恶心。
她哭的梨花带雨,也知道自己不能阻止这门亲事了。陆家要她,而她又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拒绝这门亲事。
她也没拒绝的权利。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住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希望她不要和自己一样,来日被父亲当做利益的工具。
秦氏看着萧子陌哭的伤心,自己也跟着掉了眼泪。
她不知是真的伤心,还是有感而发……
两个人都哭的厉害的时候,有个小丫鬟从外走了进来。
小丫鬟有些胆怯,身子颤抖的厉害,“大太太,方才门房来人通传,说是……四太太和七小姐回来了!”
听了这话的秦氏立即停止了哭泣,眉眼里露出一丝厌恶,“你方才说谁回来了?”
“是……是四太太和七小姐,她们从姑苏回来了!”小丫鬟被秦氏的话,吓的差点跪在了地上。
也怨不得小丫鬟如此恐惧秦氏。
前几日有个小丫头给秦氏梳头的时候,手劲没有控制好,弄疼了秦氏。
秦氏当场生了大气,最后吩咐人将给她梳头的小丫头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
那个小丫头命大,虽然活下来,却也落了残疾。
秦氏看着小丫鬟,然后转身看着身后的萧子陌,“也不知她们急着赶回来做什么,回来见萧玉竹那个小杂种最后一面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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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三哥(月票240加更)()
萧子鱼刚走到萧玉竹的院子外,便看见院门外的杏树上枯枝凋萎。
她怔了怔,才朝着院内走去。
守在屋外的来福看见萧子鱼的时候一脸错愕。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手,揉了揉眼,“七小姐?”
“嗯!”萧子鱼走近,问道,“三哥呢?”
她倒是不惊讶来福的神情,毕竟她来萧玉竹的院子的次数,当真是屈指可数。
这些年他们兄妹的来往,少之又少。
来福有些愣愣的,“在屋里呢!”
说完他立即转身进屋通传,脚步匆忙又显得凌乱。
萧子鱼又忍不住扫了一眼这座小院。
这座小院她并不陌生,却也谈不上熟悉。
小院不大,在右侧的角落里种了几颗湘妃竹,附近还放置了石凳石桌。
一阵秋风吹过,竹叶簌簌轻响。
闲暇的时候,萧玉竹最喜欢安静的坐在那里,放着棋盘自己和自己对弈。
之前她也曾好奇这些,跟着萧玉竹学了几日后,便开始倦怠。她似乎天生就不适合碰这些东西,除非偶尔兴致来了,倒是会多看两眼。
很快,来福就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一脸笑意,“小姐您快里面请。”
萧子鱼点头,抬起脚便走进了屋里。
萧玉竹坐在软榻上,淡薄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映照在他的俊美的脸上,他细长的睫毛似染了一层淡淡的金粉。相比萧玉轩的温润,萧玉竹的容貌更似泼墨黑夜里,明月清辉下的摇曳的竹。
他肤色因为很少出门的缘故,极白。
一双斜长的丹凤眼,眼波似一汪春水,眉梢入鬓。精致的五官凑在一起,好似用玉雕出来似的夺目。
妖而不艳。
虽然俊美,却没有半分阴柔。
“燕燕!”萧玉竹笑了笑,声音似一壶清酒般诱人,“过来!”
萧子鱼走上前,在萧玉竹身边坐下,“三哥!”
她只是这么轻声一唤,便红了眼。
其实,自她离开京城后,萧子鱼总觉得已经过了很长的日子,长到她认为自己已经疲惫的走完了一生。如今再次看到萧玉竹,她内心认为这是失而复得的亲情,让她十分喜悦。
他还在,精神也很好。
身上还有热度。
“这是怎么了?”萧玉竹见她红了眼眶,神情变的冷峻,“你在姑苏被欺负了?是三伯父吗?”
萧子鱼立即摇头,“他们能让我受委屈么?谁能打的过我?”
她像是说笑似的讲出这句话,而萧玉竹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改变。
萧子鱼向来都知道自己的三哥聪慧,于是也不再隐瞒,而是将在姑苏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和萧玉竹讲了一遍。她讲的缓慢,萧玉竹也会时不时的拿起茶盏递过去,让她喝些茶水润喉。
等她讲完,面前的小炕几上,已经摆放了不少的点心。
“你先吃点东西填下肚子!”萧玉竹语气温和,“你这次和母亲急着赶回来,是怕我和二堂哥一样吗?”
萧子鱼没有客气的吃下一个粉果,才点头,“嗯。”
她怎么可能不怕,萧玉轩腿里的东西至今还没有取出来。
而且,她的猜测是没错的。
真正的幕后人,在萧玉轩腿里放东西,目的并不是夺运,而是借寿。
这种目的,当真让人胆战心惊。
她竟不知萧家何时出了这样的术士。
“你放心吧!”萧玉竹安慰,“我的腿脚没什么大碍。”
萧子鱼听了这话,却是有些微恼,“若是没什么大碍,怎么会昏迷两日才醒?”
她在来这里的路上便听人说起,萧玉竹昏迷了两日才醒来。之后,来福去外请了大夫,但是大夫们却摇头说不能治了,让萧家人准备后事。
若不是来福和来旺坚持换了一波又一波的大夫,萧玉竹估计真的就没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向来不擅长骑马的萧玉竹,要骑马出行。
“我这不是醒来了么?”萧玉竹又说,“你不要担心了。对了燕燕,母亲的病情如何了?”
萧玉竹不愿意说,萧子鱼也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什么。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萧子鱼从前不喜欢和他来往,就是觉得萧玉竹性子沉闷,鳖了太多的心思在心里。
阴森森的。
她问,他不说。
她就会气的跳脚。
久而久之,兄妹的感情就淡了。
不过如今,她倒是不会和从前一样勉强萧玉竹一定要说出来。
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亦是。
“母亲的病情时好时坏,不过好在这次慕大夫跟着我们一起回京了!”萧子鱼说,“晚些我让慕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萧玉竹皱眉,“不用了!”
“哪有讳疾忌医道理?”萧子鱼又道,“三哥你病着自然需要看大夫,这事我可不能依你!”
兄妹两个人的性子都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但是,每次都会以萧玉竹的认输而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