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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她头上看,她一头棕红色的波浪大卷,随意披散着,露出了亮丽艳美的脸庞,脖子上戴着稀世罕有的金色珍珠项链,右肩挎了个黑色的香奈儿坤包,左手腕上套了名牌手表与金色的手环,洗手的时候,纤长雪白如同春葱般的手指上下翻飞,虽没有什么大动作,却也分外勾人眼球。
“你说她热吧,她偏偏穿着呢子大衣呢;你说她冷吧,她又敞着怀穿着丝袜,人家还过冬季呢,她这已经开始过春季了。唉,不得不说,名媛就是名媛啊,敢穿,会穿,穿起来还漂亮!”
李睿细细打量过张子潇的穿着打扮后,内心发出了感叹,可转念想到,如此出色的女子,第一次却是被自己夺走了,心里又默默的开心得意。当然,他自己也明白,这种得意有点小家子气,甚至是略嫌猥琐,可就是控制不住的往那边想。
“呀……”
张子潇忽然失声叫了出来,随后侧头看向右臂。
李睿也顺她目光望过去,见是她肩头挎着的坤包从肩头滑落到了小臂上,要不是她双手正在洗手池里洗手,小臂形成了一个横向的坡面,那个l包就要滑落到地上去了。
他看到这一幕,第一念头是走过去给她把坤包提起来放回肩头,却又担心那样被她缠得更紧,因此没有动步。
张子潇看过后,转头对他道:“能帮我抽张纸吗?我手不方便。”李睿点点头,随手从抽纸盒里抽了张纸出来递给她。张子潇接到手中,仔仔细细的擦拭双手,等两手全部擦干之后,这才将滑到小臂上的坤包提在了手中,转身看着他道:“谢了。”
1069恼羞成怒()
李睿摆手道:“不用客气,呃……我先走了。 ”张子潇听得眉头一皱,低垂眼皮,打量他的穿着打扮一番,又抬眼瞪向他,眉目颇为不善,语气冷淡的问道:“我是鬼?”李睿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她这是什么话,愕然反问道:“什么?”张子潇不耐烦的加重语气说道:“我是鬼吗?”李睿还是不理解她的意思,陪笑道:“你怎么是鬼了,你……你是人啊。”张子潇鄙夷的瞪着他道:“既然我是人不是鬼,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急着躲开我干什么?”
李睿这才明白她的意思,敢情她是发作自己多次提出要走啊,心下非常好笑,这位姐真是一个妙人儿啊。当然,她的妙处自己以前就体验过了,确实非常妙,妙不可言,陪笑道:“我没有躲开你啊……”张子潇截口道:“没有躲开我?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提出要走了。短短的一分钟不到,你三次提出要走,不是躲开我是什么?”这下李睿说不出话来了,只能陪以歉意的笑容。
张子潇还没罢休,又哼了一声,道:“我刚才已经说了,等我下,我跟你一起走,你没听到吗?还是听到了故意跟我作对?”李睿陪笑道:“呃,我……”张子潇面色冷冰的朝他走了两步,直走到他身前也没停下,几乎已经贴到他身上了,却还是继续往前压迫他,冷冷地问道:“你什么你?我很讨厌吗?要让你躲瘟神一样的躲着?”
李睿被她压迫得不行,不好站在原地不动,只好步步后退。张子潇见他后退,就继续压上。两人你退我进,很快李睿就退到了墙上,再也无路可退,张子潇却也紧紧贴在他身上,与他举止十分亲密。
李睿往后仰着头,后脑壳已经全部贴在了墙上,苦着脸道:“别闹,让别人看到可不好。”张子潇闻言,白腻如玉的腮边划过一抹讥笑之色,转头看了看通往洗手间的入口通道,又转回头来盯着他,道:“凭什么你说别闹我就不闹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我今天就要跟你闹!你怕被别人看到是吗,好啊,那我们去个没人看到的地方好了。”说着话,左手抬起,抓住了他的衣领,侧过身,推搡着他往男厕所门里走去。李睿大吃一惊,叫道:“你要干嘛?”却也不敢反抗,生怕激怒了她,招致不可预料的可怕后果。
张子潇嘴角噙着冷笑,把他推搡到男厕所里面,瞥见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三个厕间都开着,便抓着他走到最里面一个厕间门口,一抬手就把他推了进去,随后自己也走进去,反手把门锁了。
李睿又惊又怕,低声道:“你疯啦?这可是男厕所。”张子潇冷笑道:“男厕所又怎么了?我来不得吗?我告诉你,我上男厕所的时候你还没生下来呢。”说完走上两步,又逼到他身前。李睿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后退,很快就退到了马桶与内墙的角落里,动弹不得。张子潇停在他身前,脸色凶横的瞪着他,秀眉挑起,檀口歪斜,一副黑涩会大姐大的模样,凶巴巴的道:“说说吧,为什么见到我就要跑?我是长得丑呢,还是你欠我钱了,又或者我想赖上你?”
她语气充满恼羞的意味,像是着恼了,事实上,这位张大小姐还真是生气了,因为她自忖以自己与眼前这个家伙的非正常关系,如果两人像今天这样无意间陡然撞上,那么第一时间内想要躲开对方的应该是自己而非是他,靠,他算个什么啦,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罢了,自己却是省城名媛、堂堂的省长千金,如果分别权衡两人曾经的一宿情关系对彼此造成的影响,那么不论是从声誉、风险……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自己受到的影响与伤害最大,尽管这小子人还过得去,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危害,但理应是自己保有优先避开对方的权利。可为什么这个权利却被这小子先用上了?倒像是自己长得丑想要赖上他,他避之不及的模样。
张大小姐一想到这一点,就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就郁闷得不行,就想羞恼成怒,因此最初还是平和冷淡的态度,忽忽之间就变得凶蛮霸道,摆出了大小姐的脾气。
更让张子潇郁闷的是,以自己的容貌身材气质,不论走到哪里,那里的男子都会趋之若鹜,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们尚且前仆后继的涌上来向自己示好献媚,可眼前这个臭小子,明明都已经跟自己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了,更是自己一生中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男人,见到自己不仅没有缠上来大献殷勤,反而多次要跑,甚至不惜撒谎找借口,这也太欺负人了吗?这不明摆着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吗?那自己一向自诩的魅力都跑到哪去了?如此更显得这小子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睿被蛮横的张大小姐逼在墙角里,别提多郁闷了,还好这家四星级酒店厕所的卫生环境搞得还不错,四下里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灰尘,空气中也没有任何异味,有的只是薄荷球的清香,可即便如此,被人逼在这么一个角落里也很狼狈不是?苦笑着低声道:“大姐,咱能不闹吗?注意点影响好不好!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张子潇微扬下颌,瞪眼道:“说!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躲着我!”李睿道:“躲着你?我有吗?没有啊,我只是想回宴会厅而已啊。”张子潇听了这话,忽的一笑,道:“只是想回宴会厅吗?”李睿陪笑道:“是啊……”
张子潇呵呵笑了两声,俏脸忽的一沉,右膝无声抬起,狠狠顶向他的腿间要害。李睿正陪着她笑呢,哪里想到她会突然动手,淬不及防之下,被她膝盖顶个正着,虽然她用的力气并不是很大,但作为男人身上痛感最清晰的要害部位,还是接受不了这种撞击。
“啊……”
李睿只疼得眼前一黑,叫出声来,差点没晕过去,痛苦万状的弯下腰去,双手放到腿间要害那里,轻轻揉搓按摩,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心中破口大骂:“他爷爷的,这个贱人,下手可真特么的狠,不对,是下腿真狠!”嘴上却没说出来,因为嘴巴已经疼得大张开来,根本说不出话来。
张子潇冷冷的看着他的狼狈模样,嗤笑道:“你不要以为我很好糊弄,也不要以为我温柔贤淑,其实我比你见过的最野蛮的女人更野蛮,也比你见过的最暴力的女人更暴力。谁惹我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