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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夜未央-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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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太官,掌皇帝膳食及燕享之事地官署,属少府,有令、丞。

    注2:汉律规定,八月进行人口、户口的调查,计算应有地事算(徭役与赋税)、复算(免除算赋)数字,算赋统计上报则是从前一年的十月截止到本年度九月,可以看作全年财政统计的一部分。因为汉宫选良家子入宫就是在八月算人时进行的,我个人猜测,汉宫之中应该也在同一时间进行相关人、财、物的统计。

    注3:尚方,掌制造帝王所用器物的官署,属少府,有令、丞

3、期望() 
(更新迟了不好意思,昨晚不太舒服,抱着本本就睡着了老妈看到就把笔记本放到一边一直到凌晨才醒)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路无语,但是,回到诣宫,倚华立刻将疑问问了出来,极度冰冷的语气充分表明了她的不悦心情。

    中宫诸令长面面相觑,不敢确定触怒这位素来冷漠的长御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于是,看上去似乎与倚华有些交情的郭穰被众人用目光推了出来。

    众望所归,也就是众怒难犯!明知道自己在这位长御心目中的印象就是阴险、恶毒、小人一类的词语,郭穰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跟她解释。

    “长御应该也猜到了就是少府簿册中有些帐目与实际对不上”郭穰方才便一直注意着倚华的神色,自然看得出她多少都猜到一部分了,毕竟,她也不是才开始当长御。

    见郭穰故意停了一下,倚华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是,神色却没有松动半分。

    她在宫中的时间不短,曾是卫子夫的长御,也曾在暴室历经磨难,岂会不知道宫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清白如水——

    若是只为中宫,他们方才会那么坚决?——

    就像尚方令说的,外戚私调中宫私府、私仓,甚至是太官等官署的物品,一直都有,一般宫中各处也不会拒绝,到**月时,或由中宫补书令,或从私府调平帐目,从不会起冲突

    倚华怀疑的目光从诸人身上扫过,让所有人都不由一颤,郭穰更是苦笑:“我等在宫中的时间并不比长御短”

    倚华一愣。就听郭穰轻轻地道:“若是太官、汤官、胞人之类地用度。不管其它诸君地意思如何。我是绝对敢担下来地。可是。长御还有尚方、黄门等署地用度”

    “我明白了!”倚华打断他地话。随即打量了他一番。慢条斯里地问道:“这么说。诸君已有决断了?”

    这一次。郭穰没有回答。旁边地中宫仓令陪着笑道:“长御言重了。我们这些刑余之人哪里能有什么决断?不过是不该碰地东西绝对不碰罢了。”——

    其它不论。尚方署诸工器中可是包括甲胄刀剑一类地武器地

    倚华点了点头。说出了他们最想听地话:“我会转致中宫地。”

    诸令长同时松了一口气。向倚华郑重道谢——

    有些事不能沾,但是。若是年幼的皇后沾了,他们便无论如何都无法撇清了说不定,以后,皇后可以用年幼撇清自己的一切罪名,那时,所有的罪名便都落在他们头上了——

    怎么能让这样地事情生?!

    丞相府中素来只用香气如蜜的五木香,日见年迈地丞相虽然素来不喜薰香,但是。面对繁琐的公务。也不得不借助具有辛温行气之效的薰香保持自己的敏锐思维。

    袅袅香烟中,对女婿地苦恼。丞相田千秋微微叹息。

    “这么说,少府的计簿有麻烦?”

    “是”

    “少府掌供养之资。数目最是清楚,何来麻烦?”

    因为是在听事阁。田千秋也没有办法将话说得太透,只能暗暗提点。

    徐仁刚要抱怨,便看到妻父的眼色,连忙咽下原本要说的话,转而低头请罪:“君侯恕罪!”

    田千秋轻拈胡须,颌而言:“你不是初任少府,不当如此。”随即便又是一番微言大义的教诲。

    徐仁端正姿态,认真地听丞相的训言,心底却是越没底——

    他是始元三年接的少府之印,可是,接印那会儿已是岁末,去年的计断按着旧例,顺顺当当地便完成了,怎么会知道今年会出这样地麻烦?——

    本望妻子地父亲能替自己拿个主意现在看来

    “大汉律令齐备,规制甚全,按制按例而行,岂会遇麻烦?”田千秋说得很慢,与田边里口任何一个历经岁月风霜的老人没有一丝一毫不同,一点也不像执掌相印地百官之。

    徐仁苦笑——若不是“按制按例”,他岂会有这些麻烦?

    “少府先回吧!专心用事!”田千秋淡淡地结束了训言,徐仁立即行礼退下。

    出了丞相府,徐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时竟有前途茫茫的感觉。

    “少府为何在此?”一声询问让徐仁陡然一惊,待看清来者才重新放松了精神——

    光禄大夫邴吉。

    “光禄大夫来见君侯?”徐仁与邴吉见礼后,随口问了一句。

    “正是!”邴吉轻笑,没有隐瞒,“大将军命人请君侯前去议事,仆不才,领了此命。”

    徐仁心里有事,一听便立即追问:“邴君可知所议何事?”

    邴吉一愣,古怪地看了他一下,才道:“应是与谏大夫地那道奏记有关。”

    徐仁见他神色有异,也不敢再追问,又敷衍了两句,便相互告辞。

    邴吉有霍光的手书为凭,立刻就见到了田千秋,说明情况,奉上手书,田千秋也没有二话,立即便起身。

    看着丞相老迈,出了听事阁,下阶时,邴吉便伸手扶了老丞相,让田千秋不由一愣,随即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那审视地目光让邴吉心里隐隐毛,幸好,不一会儿,田千秋便收回目光,轻轻点头:“邴吉少卿鲁人嗯我记住了”

    邴吉并没有听清老丞相含混的话语,也没有真的放在心上,扶着老丞相走下台阶时,他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轻声对田千秋道:“方才吉在府外遇徐少府,徐君心事重重似乎连杜大夫的奏记都不清楚”

    田千秋不由一颤。却没有应声,脚步停了一步,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要生的一切,兮君都没有任何察觉的觉悟,当然,也没有人真的关心七岁的皇后是否察觉了一

    倚华说话时,她安静地听着,没有异议。也没有疑问。

    “中宫”对皇后的这种态度,倚华隐隐感到了心惊。

    年幼的女孩对她颤栗地呼唤报以微笑:“长御说过。远离上官家,不是吗?”

    女孩手抚过朱红色的衣裾,锦绣之上,苍白的肌肤毫无血色。刺目得让人心惊。

    倚华深深地低头,不敢辩驳。

    仅仅是这么一会儿,年幼的皇后已经很疲惫了,她摆了摆手让长御退下,同时示意宫人将卷下的锦帷放下。

    倚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盛夏酷署已过,早晚之时还是宜人舒适的,中宫”她斟酌着用词。不敢轻易说出口。片刻之后才将话说完:“可以游幸观景”

    女孩足不出户已经太久了——这样是很难保证健康的。

    看着女孩一脸敷衍地点头,倚华也不好再说。叩退下。

    系带解开,锦帷被宫人托着。缓缓放下,隔绝了内外。让倚华无奈地叹息。出了殿门,清爽的感觉让年轻地长御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愈地无力。

    远处有零星的歌声传来,欢快无忧,与中宫地肃穆截然不同,倚华抬头远眺,自然是看不到,却分辨出那是天子所作的诗歌:

    “秋素锦兮泛洪波,挥纤手兮折芰荷。凉风凄凄扬棹歌,云光曙开月低河。万岁为乐岂云多?”

    招手示意一名年纪不大的宫人过来,倚华低声吩咐:“去看看是谁唱歌。”

    青衣宫人很快去而复返,在转角庑室外对长御禀报:“上与长主在琳池行舟,舟上宫人在唱歌。”

    倚华点头让宫人退下,随后看向皇后寝殿紧闭的殿门,不由皱眉,隐隐有些担忧。

    宫人尽退地寝殿内卧,同样有一个人在深深地担心。

    “兮君,你不能这样”悄悄跑来探望的刘病已从侍婢出入的小门进了寝殿,紧闭多日的宫殿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气闷感觉,“在这里待久了,会生病的!”——

    这种感觉让刘病已想到了曾经误入的暴室狱。

    在那里,从没有人能活下来——

    不必刑罚重役,仅仅是病,便足以夺去那些曾经的贵人地性命。

    女孩伏在玉几上,很难过地说:“我想阿弟”

    刘病已在宫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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