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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问得好生奇怪,周国公的妹子还能是谁,自然就是周国公的妹子呗。
不过他的意思,也许那妹子是长安名媛,远近闻名世人皆知的。更有可能,是史书上都留下了一笔的人物——当然这是典型的穿越者才会有的思维。
春四娘心里突然一动,有无可能,这李三郎也是穿越来的?看他波澜不惊看透世事的样子,倒真是异于常人。
如今穿越盛行,同一时空遇到个把同类,想也不足为奇。而大唐,就象花痴女人们一心想去满清嫖数字军团一样,向来是有志男儿们的理想穿越之地。
武如日如此,李三郎想必也不例外。
若果真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春四娘心里好生激动,却不敢贸然行事,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地反问道:“她是谁?”
她连武敏之是谁都不知道,更何况他的妹子?
武后的亲戚,春四娘所知的,比较出名的,是她的姊姊韩国夫人,还有她的侄女,韩国夫人的女儿魏国夫人。
武敏之既姓武,自然不可能是武后姊妹的儿子。因为大唐律法明文规定,同姓不能婚配。
而且,似乎也没听说韩国夫人有儿子。
也就是说,他只可能是武后兄弟的儿子。春四娘对武后的兄弟所知不多,大明宫词中有一两个镜头而已。
至于兄弟的儿子,更是一无所知了。
韩国夫人与魏国夫人出名的原因,看大明宫词的时候,春四娘觉得很不光彩。在大唐生活久了,想法倒有了些变化。
大唐再怎么富饶强盛,再怎么昌明开放,到底是封建社会。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何况几个沾亲带故的女人?
皇帝瞄上你了,你又不是穿女,敢牛逼哄哄地说“不”么?
纵然你是穿女,若不是活在前辈们的玛丽苏自传里,敢牛逼哄哄地对皇帝说“不”么?
就象她自己,别说皇帝了,连在春玉娘面前都不得不低头。
春四娘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明宫词里的韩国夫人尚让人有两分同情,魏国夫人却生性愚蠢,又野心勃勃,真正是该死。
也不知道,历史的真相究竟如何。
春四娘又叹了口气,莫名地有些怅然。
她再没想到,自己刚想起魏国夫人,李三郎就慢慢地开口了:“不知四娘可听说过魏国夫人?”
春四娘呵呵笑道:“魏国夫人么,这么有名的人,自然听说过。”
李三郎盯着酒盏,语气不明地“喔”了一声。
“那魏国夫人,不是去世已久了么?”她反问李三郎。
李三郎叹了口气,点头道:“确切地说,两载了。”
岂不是与武敏之那妹子同年死的?
春四娘跟着叹了口气:“天妒红颜。听说那魏国夫人风姿绰约,艳绝长安,可惜,我竟无缘一见。”
李三郎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四娘与魏国夫人长相肖似,想来定是有缘人。若早上两载来京,兴许倒真能见到她。”
他微笑起来:“若真是如此,不知道魏国夫人的命运是否将会改写?”
春四娘想起了乔之仪要她魂穿,还说已替她找好了原身,是鼎盛之家的尊贵千金。
难不成,他说的就是魏国夫人?
怎么可能,他们一早就说好了的,她要去的是开元年间。她一直认为,是乔之仪技术水平有限,才导致她穿错了年代。
莫非此事另有蹊跷?
春四娘的心好一阵突突乱跳。
若真是乔之仪捣鬼,自己不幸上了当,依了他选择魂穿,他会让自己穿越在哪个历史节点?
他曾说过,历史的走向不可改变,也就是说魏国夫人终究难逃一死。那么,以乔之仪的技术水平——她死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乔之仪的处心积虑,努力说服自己是他的水平有限——虽然如此,仍忍不住去想,若自己真选择魂穿,原身真正又是魏国夫人,会不会运气不好,刚一穿越过来,就是在武后的家宴上,状况都还没搞清楚,一口美味肉糜下肚,眼睛一翻身子一仰,呜呼哀哉就此报销?
果真如此,穿越界就又增添了一则段子。
记得有部电视剧里,魏国夫人是这么死的。
具体是哪部却记不清了。
她熟悉的是大明宫词。
大明宫词里的武后,威严却不失慈祥,对惟一的女儿太平更是一片慈母心肠,符合了她对母亲的所有向往,所以她一看再看。
不过喜欢归喜欢,却也明白,大明宫词虽然服饰精美,台词华丽,却太过狗血,当不得真。
历史上惟一的女帝,可以想象决非良善之辈,她终究是怕的。
只看魏国夫人的结局就知道了。
况且,大明宫词中,她对自己的儿子,也没手软。
难道自己真的差一点成了段子?
以前看那些段子,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是自己变成了段子,谁还能笑得出来?
春四娘欺李三郎没见过自己面具下的脸,咬牙笑道:“我与她哪里象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100、替死()
李三郎长眉微挑,眼神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四娘你又不坦诚了”,嘴里却只是淡淡地道:“只看身量,十之**。长相么?四娘请恕李某唐突,”李三郎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打量了一番,还是那四个字,“十之**。”
春四娘也不争辩,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又笑了一声:“亏你居然看得出来。便如你所说,我与她很是相象,她的命运又如何改写?难不成要我代替她去死,然后她借假死远遁么?”
假死跟失忆一样,都是前辈们的自传中常用的桥段。
历史上英年早逝的人物,其实很多都是在穿越者的帮助下,借死遁世,甚至抛家弃国,过逍遥自在生儿育女的日子去了。
若乔之仪真打的这主意,对不起,她不过是个平凡的穿女,要她见义勇为是可以的,但要舍己救人,她可没那么高的觉悟。
况且,要达到这目的,必须得身穿。可身穿是自己坚持的,并非乔之仪的主意
真是理也理不清,越想越复杂,她懒得去想了。
李三郎偏偏就问了一句:“你会愿意么?”
春四娘笑微微地瞄了他一眼,反问道:“换了你,你会愿意么?”
李三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叹了口气,很坦白地道:“李某虽不才,却很惜命。这大好头颅,自然是不愿意借给别人的。”
春四娘再次笑微微地瞄了他一眼:“我虽不如三郎聪明,这项上头颅也不如三郎的好,却也是很喜欢的。况且,我好容易才来了大唐,这锦绣河山,还未好好看上一眼,怎会舍得去替死呢?”
她故意说“大唐”,而不是长安,就是想看看李三郎的反应。
可惜,李三郎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两个字,什么反应都没有。
春四娘转动着酒盏,心里却活动开来。
果然穿越有风险,魂穿身不由己,身穿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遇到武敏之的时候,她曾后悔过自己没有早上两年穿越,以冒充他死去的妹子,过上丰衣足食的锦绣日子。
如今想来,倒真该庆幸晚了这两年。否则,武敏之兄妹情深,再加上他那爱女心切的娘,很难说自己不会沦为他那妹子的替死鬼。
虽然她知道,前辈们把一个昏死过去的大活人放进棺材,然后诏告天下:此人已死,有事烧纸,完全是公然挑战古代法医的专业水平与职业操守。但是若把自己的尸体放进魏国夫人的棺材,在这个没有dna,甚至连血型都没有只会滴血认亲的年代,却是切实可行的。
春四娘暗自后怕。转而又想,由此可见,乔之仪的确是无辜的。否则他为何不让她身穿呢?
她稍觉安慰,毕竟乔之仪是武如日之外,她最信任的人。
而乔之仪对她的陪伴,比武如日更为长久。关于武如日,她的记忆里只剩下了模糊的片段。乔之仪却是鲜活的日日夜夜,点滴都那么清晰。
所以,在她心里,所有人包括武如日都可以骗她,乔之仪却绝对不能。
想起自己对乔之仪的隐瞒,她不觉心虚。马上又安慰自己,关于武如日,她只是不知如何说起而已。既然从未提起,那就算不得欺骗。
心里轻松了些,又饮了几口酒,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呃,这个李三郎,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