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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觉老药子是个很有些心思的人,但是这人十分干脆果断,对别人的**并无探听的兴趣,这脾气倒是跟徐小白很是相近。“应该是个可以依靠的人吧。”徐小白自言自语了一句。他仰头睡在炕上,心中思潮起伏,只盼着自己赶紧睡过去,养足体力明天进林子,却越想睡就越睡不着,索性静静地运起周天,修炼自己的太极内功心法去了。
徐小白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直到第二日天光大亮,他才被小晴从被窝里拉了起来。睡的有些迷糊,当小晴来叫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睡在自己家里,以为吵自己起床的是他的老婆林杏。以前林杏就是这样,总在他睡的懒洋洋的时候,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大喊一声:“太阳晒啦!”然后就把他弄起来。
徐小白闭着眼睛,嘻嘻哈哈地伸出自己的长臂,将眼前的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把被窝重新盖上,轻声笑道:“老婆别闹我再睡一会儿。”
手感不对,林杏个子没有这么娇小,身上的味道也不对,林杏的身上总是很暖和的太阳香气,这女人的身上是一股清新的露水气息。徐小白猛然睁开眼睛,终于回到现实世界中。
他的怀里,一双大眼睛正在水蒙蒙地看着他,徐小白暗道不妙,忙将那人推了出去,果然是小晴正在用痴痴呆呆的眼神看着自己,想必是被自己的举动给吓坏了。
徐小白一个骨碌从被窝里爬起来,顷刻之间睡意全无,忙道:“对不住,我睡蒙了,以为还在自己家里……”说着说着,想起林杏已经自己身边,就有些说不下去,连带声音都哽咽了。
小晴轻声道:“没事,你快起床吧,早饭给你做好了。”说着就转身出去了。徐小白一时觉得恍若隔世,久久难以适应。
他洗漱完了,走到堂屋去吃早饭,小晴故意背对着他,应该是觉得尴尬。徐小白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犀利呼噜吃了顿早饭,起身收拾了碗筷。过不多时,小晴的父亲从门外回来了,跟徐小白打了个招呼,徐小白见门口停着一辆狗拉爬犁,问道:“谁要出远门吗?”
村里人冬天出门,只有去远的地方才会用狗拉爬犁,如果道儿近,都是走着就去了。小晴的父亲听到他问,回道:“小晴说她要回沈阳了,我待会送她去县城做长途汽车。”
徐小白点点头,心道小晴终于听从了自己的建议,这很好。果然没过多久,小晴就收拾了一个大包袱出来。来的时候,她和徐小白一起来的,身边根本没带什么东西,都是需要用什么徐小白就给她变出什么来,所以她连个背包都没有,现在要走了,家里也没有给她用的背包,只好用布条打了一个大包袱。
徐小白见这包袱用起来十分不方便,走到角落里,手中白光一闪,已经变出一个硕大的双肩包来,将包塞到小晴手上:“用这个装,背起来省劲儿。”
小晴说了声谢谢,把包袱里的东西都扔进背包里,将背包抗在肩上,跟自己的父亲一起去门口。徐小白和小晴的母亲一起到门口送她,母亲自然少不得和小晴交代好多事情,小晴一直在点头,眼中隐隐有泪光闪过,说道:“放心吧妈,我可能过上几个月就会再回来看看你们。”说着眼光瞟向徐小白,发现他也正在看着她,立刻又收回了目光。
她坐上狗拉爬犁,父亲甩起鞭子,啪地一声脆响,五只狗子立刻嗷嗷叫着跑了起来。爬犁刚跑出去几米,小晴突然从爬犁上跳下来,一路奔到徐小白的身前,冲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牢牢地搂住他的脖子,冰凉的嘴唇狠狠地亲在了他的脸上。
徐小白微微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小晴已经转身又跑回了爬犁,冲着徐小白招招手,大声道:“祝你一切顺利!”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小白站在原地,尴尬无比。小晴的母亲就在旁边站着,目睹了这一切过程,也有些没言语。半晌,她终于对徐小白说了一句:“回吧,待会老药子就该来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她没说下去,徐小白沉默地嗯了一声,跟着她返身回了房间。总觉得脸颊上被小晴亲了一口的地方凉凉的,想用手将那感觉揉掉,却总也下不去手,索性任它去了。
中午时分,老药子赶着另一架狗拉爬犁来了,进门跟小晴的母亲打个招呼,喊她叫嫂子。小晴母亲张罗着让二人吃了顿午饭,老药子跟徐小白痛快吃了一阵,老药子随身带了一瓶白酒,拿出来喝,问徐小白要不要,徐小白微微皱眉,说道:“我不喝了,马上要进老林子,我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老药子哈哈大笑,说道:“你这臭小子,昨天还答应一切都听我的,现在怎么就不听了。我跟你讲,冬天在老林子里,随时都要喝酒,不然就要被冻成冰块了,血液都流不动。我们这边,男人谁没个一二斤的酒量,那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徐小白想起昨天自己确实这么答应过他,心道自己应该说到做到,这才拿起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老药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酒是粮***越喝越年轻,古人诚不我欺啊。”
徐小白不说话,自顾自地喝酒吃饭,二人吃了饱饱的一顿,立刻收拾出门。徐小白见老药子这爬犁上,用绳子捆了一堆堆的东西,大白菜,苞米窝头,还有几大块腊肉,此外居然还有一箱老村长,心道这装备看着不像是要进山,像是要去野餐。除此之外,比较醒目的是爬犁上绑好的两杆猎枪,枪身油亮,但是看掉漆的情况,这是两杆老枪了。
他微微惊异,心道国家严打这么多年,照理来说民间的猎枪应该都被收缴了才对,老药子这两杆猎枪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而且这两杆枪明显是一直在用的,不是放了很久的。
不过既然东西是老药子弄来的,他也不想多问。老药子见他看到了这枪却什么都没说,心中不由得对他又高看一分,暗道这小子肯定是个硬茬子,耐得住好奇心,这种人,一定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他哪里知道,如果徐小白需要用枪,随时能兑换比这两杆猎枪多的货色,这两把破枪,还进不了徐小白的法眼。
老药子一声吆喝,狗拉爬犁缓缓启动起来,向着村外奔去。徐小白在爬犁上跟小晴的母亲挥手告别,诚恳地谢过这几天来她们一家的款待。爬犁一开始跑的慢,后来跑开了就快了起来,速度维持在三十公里每小时左右,很快就出了村子,在洼子上驰骋,然后斜刺里拐了个弯儿,奔着远方广袤的老林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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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刘大力出院()
还未到达老林子的边缘,徐小白在爬犁上坐着看着四周的风景,寒风凛冽,将他的眉毛上都冻上一层冰霜。老药子偶尔看一眼身边的徐小白,见他不过只穿了一件羽绒服,里面是件抓绒的羊毛衫,再里面或许是件保暖内衣,对比自己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棉衣棉裤,老药子不由得羡慕道:“年轻人火力就是壮,你不冷么。”
徐小白摇摇头,心道自己早已到达寒暑不侵的境界,如果不是怕太过于惊世骇俗,其实他穿一件单衫也没什么问题。尽管眉毛上一层冰霜,这是自己故意将内力尽数敛在体内的效果,如果他愿意,自然可以催动内力将身上的积雪全数化掉,而内息敛藏,能让他更加减少体内的消耗,这种对于内力的精微操控,是武学修为到达很高境界的表现,他也是最近才刚刚掌握。
老药子一边赶路,一边对他讲述东北老林子中故老相传的采参规矩:这里的人们将人参视为天地精华的凝聚,并非普通的药材。民间传说中有人参娃娃的说法,就是说野生的人参到达一定的年限,吸取天地日月的精华,就会成精,变成类似人一样有生命的东西。
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生命操控在别人的手中,人参也同样如此。所以东北传统的采参人老林子以后就不再叫自己为采参人,采参这种活动被称为放山,意思为在山上放牧,只不过放牧的对象是人参。采参人通常成群结队,为的是最大限度地避免老林子中的意外,带头的那个负责指挥的人,就被称为放山把头。在老林子中,人不能提起人参两个字,据说一旦被人参听到了这两个字,就会跑掉,再想找到就难了。
放山把头找到人参之后,会用红绳将人参的上部绑住,这样就把人参固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