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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谢陛下!”郑贵妃转瞬一副妖媚的模样,盯着张星妍轻笑道:“既然洪涛院使在燕窝中检验出曼陀罗花,那只要往张星妍房间里搜上一番,看看是否藏有曼陀罗花,那真相不就大白了吗?”
万历递给陈炬一记眼神,便见陈炬径直走出了慈宁宫!
半个时辰后
只见陈炬表情严肃地踏进慈宁宫,后面还跟着滕典药。
“禀万岁!老奴在张星妍的房间里搜到一包****!”
陈炬不可置信的眸子,看的张星妍后背发凉,慈宁宫的气氛骤然间空前紧张起来!
滕典药将那包****递给洪涛院使,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包****上。
张星妍紧握肉拳,后背不知不觉渗出点点汗渍。
“回禀陛下!此****确为曼陀罗花粉末!”
哗!
张星妍的脑瓜子嗡地又想起来,陷害,绝对是陷害!
郑贵妃甚是得意道:“哼!张星妍事到如今,本宫看你还敢狡辩!”
张星妍立马疾言厉色道:“下官也不知为何此花粉在我房间!没准是栽赃之人趁我不在放进去的!”
这时,滕典药说道:“回禀陛下!此曼陀罗花粉司药房共有三份,分别由顾司药,张掌药,以及下官锁在三个药箱内保管,除了顾司药那份药箱,若要打开下官与张掌药的药箱,则需我们个人钥匙与顾司药的钥匙合力才能打开,现如今顾司药前去终南山采集药材,临走前将钥匙交托于张掌药,而方才下官打开张掌药的药箱发现,确实少了一包!”
张星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家里竟然出了一条会咬人的叛徒,当即一阵心寒!
无论怎样,自己都一直把滕典药当做姐姐,从没有过提防之心,可如今她非但不帮自己澄清事实,还添油加醋。。。。。。
“陛下!现如今人证物证均已确凿,张星妍意图谋害太后,罪该当诛!”
此时,郑贵妃一副冷傲,眉宇间尽是对张星妍的冷嘲热讽。
张星妍摇了摇头,心里一阵茫然,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一技之长,灵活变通,在后宫求的一席之地,现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还是输给了诡计多端!
朱靖凯眼眶一紧,瞧着一直坚强的张星妍,此刻竟然面带忧色。
今日的她,坚挺的身躯看上去那么瘦弱,令朱靖凯看了眉宇紧蹙。
但朱靖凯绝不相信是张星妍谋害太后!她没有任何理由会这么做!
张星妍喘着愤愤的气息,一直试图平复着失落的心态!
不管怎样,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打死,自己也不承认!
忽然,张星妍目光凌厉,大义凌然道:“下官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陛下!此刁奴还敢狡辩!”郑贵妃二话不说直接高呼:“金吾卫还不速速将张星妍拖出去,压入大牢,择日问斩!”
陈炬瞟向万历,见万历也是颔首点了点头。
朱靖凯立马抱拳义正言辞道:“父皇!此事疑点重重,皇祖母还未苏醒,倘若皇祖母醒来之后,发觉张星妍是为无辜,定会伤心欲绝,还请父皇三思!”
“六皇子!此事已然明了!”郑贵妃显得急不可耐“陈督主还不速速将张星妍收押!”
“陛下!靖凯所说并无道理!圣母一向吃斋念佛,又极喜张掌药,若张掌药无辜被杀,太后定然悲痛!”上官皇后又温和道:“何不等太后醒来,证据俱全,再问责张掌药!”
郑贵妃咄咄逼人道:“那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就这么放过张星妍?”
“张掌药身负嫌疑,但毕竟是宫中奴婢,倘若关入大牢,只怕会将太后中毒一事传出去,不如将其软禁在尚宫局,可随时召唤!”
万历细细一琢磨,倒是认可上官皇后所说太后中毒此属宫闱密事,不可外传!
“陛下!这哪是犯人的待遇,臣妾以为应将其打入浣衣局!以正皇威!”
万历一连被郑贵妃谋害,太后中毒,接二连三的事儿搞得心力交瘁,转而对张星妍紧皱眉头道:“待圣母皇太后康复,朕再来审问你,你且先去浣衣局!”
第四十六章 虎落平阳 拔刀相助()
“哎呀呀!姑母,您看呐!这前几日张掌药不还是人前人后的大红人么,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今日竟然沦落为浣衣奴!”
“三葵啊!姑母早就告诉过你,这宫里啊,从来都没有花开百日红,现如今,咱们也该扬眉吐气了!”
金三葵挽着金翠珊的胳臂站立在张星妍的房门口,姑侄俩一脸的挖苦之相,满嘴的酸意冷笑。
“看什么看!笑够了没!这里不欢迎你们!”
洪小千横眉冷对,气的走到这姑侄俩面前,只听咣当一声,房门结结实实地关上了!
“哎呦!生那么大的气干啥子呦!到了浣衣局还有的苦可受呢!”
姑侄俩一番奚落之后,肆意扬笑而去!
“长官!她们太欺负人了!”
张星妍倚靠在雕花圆柱,冷哼一番,自己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
张星妍旋即冷面平和道:“小千!任何时候都不要跟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口舌,那样只会乱了自己的阵脚!”
洪小千气嘟嘟地说道:“可长官你是冤枉的啊!”
“冤枉!”张星妍可笑地摇了摇头,长舒一口气“在这皇宫里,冤枉的人和事还少吗?当冤枉落在我身上时,我的辩解,竟也如此苍白无力!”
洪小千此刻眼眶里泪水打着转转,摇着张星妍的身子,哭腔道:“长官!你那么坚强,不能认输!决不能认输!”
张星妍见自己说的小千如此悲切,啼笑道:“傻丫头!我不过是在感慨一番,瞧把你吓得!”旋即又叮嘱道:“我走后,你给我好好留意滕嬅瑾,若有情况去联系小敏子!”
洪小千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张星妍倒要看看这滕嬅瑾的狐狸尾巴能藏多久!
浣衣局
彩匹飘飘,浣奴忙忙,阵阵切切搓衣声!
嘭!嚓!
一阵嘹亮刺耳的皮鞭声响彻整座浣衣局。
“都给我长长眼,若胆敢偷懒,不好好洗衣服,可别怪本姑姑手下鞭子不留情!”
张星妍老远就瞧见一位身穿灰褐麻雀布衫的肥胖宫妇,她趾高气扬地训斥着忙忙碌碌的浣衣女奴,好一副蛮横泼辣的架势!
张星妍呵呵一笑,这日后在浣衣局可有的受了!
“段姑姑!咱家今日可带给你一个从宫中来的奴婢!日后可要好好看管!”
那肥胖的段姑姑立马毕恭毕敬道:“庾公公!下官谨遵吩咐!”
“咳咳!”那庾公公眼色一暗,靠近段姑姑压低嗓音道:“贵妃娘娘交代了,段姑姑可随意使唤这宫婢,出了任何事,贵妃娘娘都会替你担着!”
段姑姑顿时大喜,恶狠狠地盯着张星妍,阴笑道:“贵妃娘娘放心,下官定会让她活着比死了都要难受!”
巳时,太阳高照。
一身穿豆绿宫服的小浣衣女急忙忙地跑着,她还端着一大盆洗好的华服。
迎面冲来三个满脸戾气的浣衣女奴,挡住了这小浣衣女的去路。
只听一声尖叫,再听一阵木盆摔地响!
“哎呦!小蹄子!你走路难道不长眼么?看把我们吓得!”其中一个高壮女子酸溜溜地奚落着倒地的小浣女。
那小浣女眉清目秀,透着一抹娇滴滴的羞涩,卑恭道:“几位姐姐,有蓉不是故意的,还望姐姐们莫要怪罪!”
“原谅你可以呀!那就让我们踩踩这些衣服解解恨吧!”
说着,那三个女奴兴高采烈地在那些华服上蹦蹦跳跳,甚是撒欢,而那小浣女则是可怜楚楚地哭腔道:“姐姐们!这是我洗了三天的衣服,你们不要这样!”
张星妍刚踏出房门,就远远瞧见这出戏,看着三个女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女孩,当真是可气啊!
“哼!我们想怎样就怎样,你个小蹄子还敢管我们!”说着,一女奴一脚重重地踹在小浣女胸口,旁人看了纷纷面露悲悯之色,却是敢怒不敢言!
“好哇!本姑姑一刻不在,你们就无法无天啦!找打吗?”
那三个女奴见段姑姑来了,早就跑远了,只剩下哭的稀里哗啦的小浣女。
“好哇!这些华服可是六宫娘娘们的,你竟敢这般蹂躏!”
段姑姑不由分说地扬起一鞭子狠狠地打在小浣女身上,疼的她满地打滚,而那段姑姑像是打上瘾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