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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置可否地幽幽道:“我可告诉你,在你没有通过那个生死考验之前,我是不会贸然答应你的。”
朱靖凯轻拧的眉宇顿时紧蹙,那双黑黝黝如宝石般的眸子,盯着倔强的张星妍闪着复杂的神色,却也无可奈何地清了清喉咙淡淡说道:“上次多亏大皇兄及时护你,否则郑贵妃必定为难与你,小敏子以后随时将张典药的行踪告知我,以免发生不测。”
张星妍闻言秀眉轻挑,不置可否地轻笑道:“你这是变相的监督我吗?遇事我自有妙计,你还是好好管好自己吧。”
朱靖凯看着俏皮的张星妍有些哭笑不得,那双清澈的眸子眺望窗外,叹了口气“这次大皇兄与三皇兄互殴,怕是会引起前朝后廷一阵轩然大波。。。。。。”
乾清宫焚香漫漫,撩人心脾,只是眼巴前的气氛着实令张星妍心里七上八下。
“陛下,如今大皇子已舞象之年,而今恭妃又淑敬有礼,可谓是慈母孝儿,陛下春秋正盛,国泰民安,还望陛下尽早确立国本,以保我大明国运昌盛。”
沈鲤一番温和奏语说的可谓是句句在理,可进入万历的耳朵,却令他闲情的眸光登时平添一丝不耐烦,他瞟了一眼殿下的沈鲤轻描淡写说道:“行了,次辅大人,朕知道了,若无他事你且回府吧。”
张星妍差点没笑喷,人家沈鲤大人辛辛苦苦来宫里才说了一句话,就要被皇帝撵出宫,这也太任性了吧。
只见那沈鲤花白的稀眉陡然紧颤,恭手义正言辞说道“臣听闻前几日大皇子与三皇子在翊坤宫大打出手,主因全然是三皇子无理取闹在先,身为皇弟怎可肆意寻衅皇长兄,简直有悖伦理纲常,再深究其本质乃是陛下未能早早确立大皇子为太子所致啊,倘若再不确立国本,恐怕今日之乱,保不齐就会演变为玄武门之变呐!”
万历平和的面色稍显怒韵,压着燥气泱泱道:“次辅严重了吧,朕岂会令这等宫闱乱事再次上演,国本之政事关江山社稷,朕比你们更上心,更焦灼,朕心中有分寸,朕累了你们且回去吧。”
张星妍瞧着沈鲤眉目拧作一团,甚是不甘心啊,这也难怪每次提及国本之事,万历都会跟大臣大打太极拳,只是万历同志这个推辞可谓万年梗,能不能创新换个新版本呢?
“报!”
扑腾一阵掷地有声,来者乃是御前蓝公公,他满脸焦急地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泉州地震,殃及数十万百姓,此刻泉州灾民流窜,瘟疫横生,一片狼藉啊!”
张星妍惊得啊了一声,泉州可是远离京城千山万水的沿海商贸城市,这突如其来的大地震怕是将那里一切富庶悉数毁坏,这下国库又要出血了。
扑通,又传来一阵咔擦跪地声,只是这次下跪者乃是王锡爵,他泪流满面地痛彻心扉道:“陛下,突降天灾人祸,只怕是老天以地震警醒陛下,望陛下上顺天意,下顺臣心,尽快确立国本,以告苍天之怒啊!”
张星妍不得不佩服王锡爵机敏的反应力,此番言辞可谓正中古人敬天的心理,只是万历同志会不会吃这套呢?(。)
136章 预言帝君 梃杖削职()
万历愤然起身,眸光宛若钢刀狠狠地剜了王锡爵一眼,几近咆哮道:“王爱卿可是糊涂了,眼下国本之事再急,也不及天灾人祸来的急,传朕旨意即可宣召内阁大臣和六部尚书于乾清宫商讨赈灾大计。”
自那天万历与群臣召开紧急赈灾会议后,整个皇宫也跟着灾情局势人心惶惶,倒不是害怕地震波及北京,而是上官皇后晓谕六宫嫔妃将贵重首饰上缴国库,以支援灾区,搞得她们那群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妇们把金簪银簪看到比灾区人命还重要,着实令清点宝物的张星妍心里拔凉拔凉的。
“哎呀,你干嘛啊?现如今灾区一天比一天严重,司药房和国库都要我两边跑,你有事快点说。”
张星妍很是不耐烦地瞪着一脸凝重之色的朱靖凯。
“你是否要去灾区?”
张星妍闻言稍稍怔住了,盯着朱靖凯那双忧郁黑眸,她不可思议道:“你来司药房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朱靖凯不想再跟张星妍啰嗦,直截了当道:“若你去灾区救治那些灾民,我也随同你去。”
张星妍顷刻惊得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俏皮说道:“恐怕让你失望了,我乃陛下御前侍女,怎可擅自离职,灾区救治之命乃是太医院职责所在哎。”
“没去就好!”朱靖凯闻言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番,转而又朝张星妍压低嗓音叮嘱道:“如今赈灾之事已经妥善安置,你这几日在父皇面前务必要谨小慎微,切不可像以前那样随意评头论足,一定要非礼勿言。”
张星妍听得朱靖凯如此没来由的话儿,不由得凝眉反问道:“你今日所说倒像是话里有话,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次恐怕会引起一场汹涌的政治风暴,隔墙有耳,话已至此,切记。”朱靖凯低首贴着张星妍的耳际说了一通,递给她一记诡异的眼神。
待朱靖凯走后,张星妍循着刚才他瞄的方向望去,是一抹正捶打草药的紫色身影,自张星妍回到司药房后,姚敏蕙总是隔三差五地跟踪她,如今看来郑贵妃那边是要步步紧逼的节奏了。
朱常洛和朱常洵互殴之事还未偃旗息鼓,紧接着就爆发了泉州地震,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连三的事故撞在一起不断地朝廷群臣间持续发酵。
短短数日,文武百官纷纷上书力求万历顺从天意,确立国本,一沓沓的金册奏章摞起足足有两米多高,可真是令万历看了痛不欲生。
啪地又一声惊天震响,令张星妍的小心脏又微微一颤,她这几日早就习惯万历动不动就龙颜大怒地扔奏折,只是这怒火好似万年不灭之鬼火,万历的僵容怕是一时半会松不下来了。
“混账!这个礼部尚书于慎行简直胆大妄为,疏中竟然无端痛斥朕酗酒恋色,贪财尚气,言辞之激烈,情绪之愤慨,完全就是一副乡村屠户的嘴脸!”
张星妍拧眉望着砸落于地的奏章,叹息这于慎行所言简直是到了拍案而起破口大骂的地步了,都说伴君如伴虎,可今日看来万历也不会拿这个于慎行怎么样,毕竟言官制度可是太祖朱元璋钦定,鼓励言官直谏皇帝过失,虽说这制度从一方面确保了政策的正当性,但也无疑削弱了君主权威。
“陛下,于大人此奏章可是留中?”
万历吐了口怨气朝陈炬疲惫地点了点头,张星妍心里默默念道万历同志果然不是一般的任性,对百官要求立国本的奏章悉数不做任何批示,任凭数百奏章常年搁置,不理不睬,不作回应,这就是留中的正真含义啊,大臣们常年所写的奏章算是白费了。
张星妍悻悻抬眸之际,突然听得殿外传来一阵呼呼啦啦的嘈杂脚步声,顿时面露崩溃神色。
“臣谨身殿大学士顾宪成今日特率六部臣僚于殿前跪请陛下!”
我的天呐,又来了,张星妍真是佩服明朝的士大夫,其气节当真是傲骨凌风,他们已经连续好几日在乾清宫门前跪谏万历,估计再跪下去,他们可能都要令司药房有的忙了。
“陛下!皇长子龙姿凤表,仪表非凡,可见陛下后代昌盛仁德,天公降灾,警示臣民,愿陛下以宗社为重,快快立国本以顺天意啊!”
“臣望陛下勿以深宫燕闲有所恣纵,勿以左右近习有所假借。。。。。。”
“顾大人,李大人所言极是啊,陛下若饬躬践行,明示天下,则天下万世,将慕义无穷。。。。。。”
“。。。。。。”
张星妍听着殿外此起彼伏的进谏浪潮,心里越发的透不过气来,她在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压抑,闷气那不叫压抑,空前的紧张氛围那才是真正的压抑,眼前的万历早已被汹涌的浪潮压抑的双眸血红,烦躁的内心世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被压垮。
“此等群臣罔顾朕之皇命权威,朕岂能容忍他们肆意凌辱,陈督主,速命锦衣卫将其杖刑!”
万历此刻早已面红耳赤,言语愤恨,犹如一头失去理智的狮子,张星妍轻拧秀眉,自古刑不上大夫,更何况言官本就有责任义务为皇帝进谏,万历如此处置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一阵七零八落的乱哄哄,乒乒乓乓的板子声此起彼伏。
群臣哀嚎浪潮之中,忽地传出一缕居高临下的严苛训斥声:“陛下春秋鼎盛,诸症皆非所宜有,不宜有而有之,上伤圣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