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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何智没有跟他细说,他只会道我们山庄是做生意的,但我觉得不太可能。
果不其然,他回答:“表面上是做生意,实则暗中招兵买马,反旧齐,立新朝。”
只是我这耳廓也被他吹得。。。又热又痒。。。
我轻轻向后退了一步,想制止自己的感官,却实在忍不住,双颊像着火了一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我的脸现在红成了什么样。
“白公子请自重。”
他嗤笑一声,仿佛我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在下说的可是机密,任谁人听到了都是抄九族的事儿,难道不该小心一点?再说了,你我可都是男人,庄主如此敏感,是否真如外人所说,有断袖之癖?”
有断袖之癖!?开什么玩笑!我窦思柒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姑娘!有巾帼之志的姑娘!
可惜这点儿叫嚣只能放在心里,我无奈地回以抱歉的笑:“公子多虑,窦某绝无断袖之癖。”
他又笑,我以为他还要继续嘲讽我,没想到他却将话题一转:“庄主如今最头痛的事情是什么?”
我下意识地回答:“招不到兵马。”
他略微一思索,问:“听闻庄主在徐阳有许多地产?”
。。。。。。
第二天,我令何智将我手中现有的、非庄园内的地产全部卖了出去。
我这些房子的位置极好,当初才买不久时便有城中的富商来求二转,但我没有应允;如今想卖,自然是十分容易的。
何智的毕恭毕敬果真是对的,白程的睿智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徐阳是齐朝最富有繁华的城镇之一,里头住的大多都是锦衣玉食的有钱人和来此寻求发迹的穷人及避难的灾民。
有钱人生活的好好的,自然不会想着同我等起义,但那些寻求发迹的穷人和灾民就不同了。
我将卖地产得来的银票统统换成了米面,每天到了一定的时间便带着元宝何智等人出庄园布施。
我曾邀请白程一同前往,却被他拒绝了,说是自己不喜欢东奔西跑,宁愿在书房里多读两本书。
说到书,上回我的书房被他扫了一眼,随即便略带嫌弃地跟我说那些书都读完了;可是他的年岁与我看起来差不了多少,我的书房少说也藏有上千本书,他怎么可能都读完了?
但一切都如同白程的预料般顺利。
第四章商量()
大约一个月的布施后,在某天我随意地提起让他们随我入庄一事,他们都立即爽快地答应了,并且说为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这说法虽然是老套了些,但我心中还是感动的,同时心中也对白程更佩服了几分。
“庄主,白公子求见。”大清早,我正在院子里练剑,一招虚晃间听见元宝在一旁禀告。
我将剑收回剑鞘,接过元宝递来的帕子将脸上的汗擦了,“请他进来。”
元宝领命出去,没一会儿身后便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没想到白兄也起这么早。”我总是比寻常人早起一个时辰,从天蒙蒙亮练剑练到天完全亮。
“在下可没有庄主如此勤奋。”他的声音透着慵懒,像是刚从梦中清醒过来,他瞥了一眼我手中的剑鞘:“听闻庄主剑法了得,不知何时有机会见识一二。”
“不敢献丑,倒是白兄这身板,应当也是个功夫了得之人,可否让我见识一二?”我冲他笑了一下,将手中的剑鞘递给他。
“在下不会武功。”他没接我的剑鞘,只接着将话头一转:“在下来是想同庄主商量些正事。”
“你说。”听到要讲正事,我立马收起了方才同他聊天时轻松的心情。
“在下昨夜收到信息,黄旗军刘庆洋一行人躲到徐阳隔壁的兖都来了。”
刘庆洋的黄旗军我知道,他们同我等一样是起义军;他们皆为农民出身,人数不少,自前个月中起义,与朝廷打了一个月有余,最近听闻其落败了,被朝廷通缉,正四下流窜呢。
只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白程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耐心地给我解释道:“庄主虽然收编了胡富来和徐阳的一些百姓,但距离真正起义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且收编的大多都是些没举过刀枪上过战场的普通人;但这些起义过的人便不一样了,他们经历过实战,多少也有一些经验,且起义失败后他们失去了很多兵力,人心涣散,想东山再起十分困难,庄主收编他们,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我点点头,我虽说熟读兵书,但也仅限于在同兵书相差无几的情况下纸上谈兵,远没有他们想得多。
接着白程又从袖袋中抽出一卷羊皮纸,打开来后是一张地图,他指着其中一处道:
“我们现在在徐阳,周围有兖都、雍州和信州,据我所知,因为这一带地方离京城较远,所以大多数起义军都藏在这里。。。”
不等他说完,我便明白了:“我们沿着兖都、雍州和信州一路收编过去,然后到徽州同窦留守汇合;徽州地穷人稀,又毗邻胡地,是皇帝最为疏漏的地方,我们从徽州起义,足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感觉自己真是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这一路安排下来,只要那些起义军能被我们顺利收编,那掀翻齐武皇朝指日可待!
瞬间,我仿佛自己得到了个宝物,自从白程来了以后,一切都变得如此顺利!
我感激地朝他拱手,“多谢白兄,白兄果真是睿智非凡啊。”
得到锦囊妙计的我瞬间忘记了之前对白程的一些怀疑,同他道别后便急急往书房赶去,却不想在半路上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老头子莫不是疯了?”我狠狠地将拳头砸在桌子上,身旁是刚刚被我撕碎的信。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将心态放平和,无论什么事情等二哥到了再说。
第五章家书()
可我就算深呼吸再多遍也无法平静下来!
方才我从练剑的院子里出来,正打算让元宝将其他谋士一同叫来书房商议商议收编起义军之事,却不曾想还不用我去唤元宝,她便朝我扑了过来。
我像往常一样把元宝从身上拎下来,并再一次告诫这个没记性的小丫头她现在是个男人,然后接过她递来的家书。
我每逢收到家书时心情都特别好,都说奴才随主,我心情好,元宝便也十分高兴,元宝一高兴便会像仍在窦府时扑到我身上,完全忘了自己是个男人。
只可惜,这次的家书没让我心情更好。
我爹,这个平时从不管我的人,居然在信中对我说,为了他的大业,要将我这个他最疼的小女儿嫁给个与我素不相识的人,还是在这种时候!
信中说,我二哥窦元青已经在来徐阳的路上了,一旦他到徐阳,我便要将剩下未完成的事务交给他,然后收拾收拾滚回徽州成亲。
我从小便希望自己能成为齐朝的女将军,即使现在不是成为齐朝的女将军,成为起义军的女将军也是一样的;我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巾帼英雄,而不是藏在府中相夫教子依靠男人过活的普通妇女。
窦氏庄园从一片荒芜到现在有如此大的规模,哪一点没有我的心血在?就像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怎么能说扔就扔?说过继给别人就过继给别人?
越想越难过,一阵憋屈涌上心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元宝。。。你主子我现在眼睛有些不舒服,过来给我靠一下。”我觉得因为这个哭出来有些丢人,也没管元宝没应声,一只手捂住眼睛,一只手将站在身前的人给扯了过来,然后一把将自己的脸埋在他身前,将眼泪都糊上去。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我还要收编起义军,还要帮老头子训练他们。。。我还没有上过战场,一圆我成为将军的心愿。。。怎能说成亲就成亲呢?”
我难受地紧,眼泪一时间刹不住车,十分汹涌地流出来。
被我抱着的身体僵了僵,然后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背。
“算了,你安慰我,我待会儿就好。”哭的有些累,我哑声道。
调整好了心情,顺便将眼泪全抹在元宝的衣服上,还想着元宝这衣服哪买的,料子不错,一点儿也不磕皮肤,谁料想一抬头,我瞬间愣住。
那种感觉,就像是前一刀捅地不够猛,没死绝,于是再上来补多一刀。
站在我面前的,是白程,而元宝,早已不见踪影。
“白。。。白兄。。。”泪痕未干,像是犯罪证据一样挂在脸上;我的舌头如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