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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山吃了。”独眼龙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也说不出是怜悯还是悲哀,“已经是第六个了。”
“……”
整个车厢为之一静。
之前笑得叫得最欢的人,此时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暴食……?”
也不知道是谁说出了这两个字,让听到的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肯定是了,虽然不知道肉山暴食的周期,不过我们都已经来这里一个多月了……”
一个兵痞说道。
“怎么办?”
“要不……我们跑吧!”
“跑?能跑到哪里去?就算没人追来,没了补给站我们都活不过这个冬天!”
“那……漂流阀?”
“别想了!那东西金贵着呢,肯定藏在肉山房间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被那个怪物吃掉!?”
“净出那个傻比主意!就不能动动脑子!?”
“你行你上!比比个什么?”
“草你玛的欠揍是吧!?”
“来啊!打我啊!不敢打的是孙子!”
“……”
“够了!!!”
怒吼从前方传来,随着通往驾驶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光头刀疤脸从门后走了进来。
看得出他很有威信,他一出现兵痞子们就都不出声了。
光头刀疤脸面色冷峻,目光在兵痞们身上来回移动,直到每个与他视线对上的人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刀疤脸这才满意,开口道:
“暴食的事应该是真的,刚刚跟老罗他们交换了下信息,据说连诺曼都差点被肉山吃了……”
刀疤脸在上面讲,下面有人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诺曼是谁?”
“就是肉山的同族,那个大块头。”
“他?跟肉山同族?”
“是啊,你不知道?”
“我才知道……怪不得他那么……嘘……”
“咳咳。”刀疤脸瞪了说话的人一眼,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老罗那边的意见是,先找到鼻涕虫的线索,实在找不到就编一个……”
“……”兵痞们一脸懵逼,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有瘦皮猴和独眼龙对视了一眼若有所思。
刀疤脸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巡视了一圈,加重了语气缓缓的说:“……然后,当肉山离开去对付鼻涕虫的时候……”
瘦皮猴的眼睛顿时亮了。
“漂流阀!?”
“没错。”刀疤脸一脸微笑,“那么……有谁要退出的吗?”
刀疤脸看到几个人略显犹豫,语气更轻了,缓声劝解道:“没关系,大家都是好兄弟,实在害怕的话等我们动手的时候找地方藏好,抢了漂流阀之后大家在一起走……”
“那个……老大,我就不去了,我给你们打掩护。”
“是是,我,我也给你们打掩护。”
两个兵痞先后表态。
“其他人呢?”刀疤脸一脸笑意,“没关系的,不想去就不去,我不强迫任何人,毕竟大家都是兄弟嘛。”
“老大,我跟你干。”独眼龙表态道。
“我也是。”瘦皮猴忌惮的看了刀疤脸一眼,脸上习惯性的露出讨好的笑容。
“没了吗?我最后问一遍,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刀疤脸最后的劝解道。
“呃,那个我也……”一个满脸麻子的兵痞之前就一直在犹豫,在刀疤脸一再劝解下终于还是举起了手。
狭小的空间中,六个人分成了两个阵营。
“噗!”
“嗯——”
独眼龙暴起,一刀捅死了麻子脸。
“独眼龙!?你!?”另外两个表态的兵痞震惊之余下意识的就要掏枪。
瘦皮猴咬了咬牙,猛地回身捅死了另一个不愿意造反的兵痞。
“瘦皮猴!?你,你们……老大……我也去!我跟你们一起……别啊呃……”
回过味来的兵痞还没说完,就被刀疤脸拧断了脖子,破布口袋一样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桌上,纸牌沁满了鲜血。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三人之间。
“过来吧,我们详细聊聊。”刀疤脸毫不在意地上的尸体,好像没事人一样回头招呼独眼龙和瘦皮猴。
独眼龙和瘦皮猴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收起武器默默的跟着刀疤脸进了驾驶室。
……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
陈征正蹲在尸体上搜刮着什么,忽听远方传来阵阵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雪地摩托从小山包后面冒了出来。
节07 闪烁()
雪原、林海。
炙热的鲜血晕开了大片的白雪,雪与血的界限分明,白得纯净,红得刺眼。
残肢断臂散落得满地都是,一个狰狞的头颅仰面朝上,满脸都是惊骇欲绝的表情。
在这屠场的中央静静的站着一个人。
他身穿黑色布条装、背着背篓、头戴木色头盔,脸上带着一副帅到没有朋友的滑雪镜。
这身打扮就算出现在搞笑节目中也毫无违和感,但是站在这鲜血屠场之中,翻到让人有种诡异的恐怖感。
尤其是……
……这个人的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剑——由纯粹的光所组成的剑!
当大块头诺曼第一次见到陈征的时候,他就是以这副搞笑而又恐怖的姿态,静静地站在满地尸体中央看着他来的方向。
距离老远,诺曼就停下了雪地摩托,从上边缓缓的走了下来,走到距离陈征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皱着么眉头打量着地上的尸体。
没错,就是他们。
之前在频道中叫嚷的那个小队,一个不剩的都躺在这里了。
诺曼甚至见到了这个小队的首领,那个贪婪而又吝啬的杀人狂。
不过现在,常常挂在杀人狂脸上的邪笑变成了狰狞的恐惧。也不知道在他折磨那些受害者的时候,受害者们的表情是不是也跟他临死前一样?
“……”
两人定定的双目交汇,谁都没有说话。
零剑……
诺曼的目光从光剑移动到陈征的脸上。
上位使徒?
不,不是。
诺曼定了定神,跳动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上位使徒的气息不会这么弱。
在此之前,诺曼就觉得陈征的气息有些不对劲,似乎很强,又似乎很弱……
直到他亲眼看到眼前这个衣衫破烂的家伙之后,大块头诺曼这才确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这家伙虽然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激活了零剑,但实际上这家伙的力量并不高……不,或者说很弱才对。那种感觉就像是……
……下位使徒?
不,更弱!
如果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把欺骗性极强的零剑的话,这个乞丐装的气息只有入门使徒的强度!
诺曼心中有了计较,也渐渐放松下来,命令道:“把头盔摘下来。”
“……”
陈征不为所动。
不,或者说……他是不敢动!
眼前这家伙的气息简直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眼前这个家伙比起之前被陈征一剑枭首的欧特人强出不知几倍!就像一座高山……不,是一座峭壁耸立在陈征面前。
尤其是大块头的眼神扫过陈征的时候,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压力扑面而来,压得陈征透不过气来。
面对着如此强大的生物,陈征忽然有种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感觉。
跑?两腿跑得过雪地摩托?
藏?在这白色世界中一身黑衣的陈征能藏到哪去?
“……既然如此,那就唯有一战!!”
陈征没有听懂大块头的语言,也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握紧了吊坠,光剑的宽刃顿时收窄、变得更加凝练。
“……”
大块头一阵沉默,显然也是没听懂陈征说什么,当陈征摆出战斗姿态后,还想说点什么的大块头诺曼眼中的不满一闪而逝,嘴角翘起一丝狞笑。
“呵呵……”
笑声未落,大块头诺曼的手就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空间,直接伸到陈征眼前……下一秒就要捏住陈征的脖子!!
快!
太快了!!
给陈征反应的时间实在太少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不过刚刚作出后仰的动作,不过与此同时陈征手中的光剑也猛的往大块头手腕上一抹!
“嗡!”
“嘶……”
诺曼皱了皱眉头,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口。就在刚才,要不是他缩手得快,他的手已经被那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