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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颤抖,骤然间仰天长啸,声振林梢:“我刘伯钦今日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陈袆道:“特处士,他伤的怎样?到何处去了?”
燕赤霞脸色阴沉:“妖怪失了一条手臂,施暴之后,化为一道黑风,望此处而来。长老可曾瞧见?”
陈袆摇摇头,心说没事我瞧见个啥呀?一老虎精就搞得差点没命,再加上个牯牛精,那不得玩完啊?
刘伯钦向着陈袆深深行了一礼:“玉虚子道长已不辞而别。唯有燕大侠高义,誓要除妖。可惜我等势单力薄,又孤立无援。万幸,在此间重新遇到两位法师。请看在刘家寨乡亲父老份上,万望施以援手!”
陈袆与莎莉杨对了个眼色,苦笑着点头:“除妖降魔,我等本份,村长莫要着急。”
话虽这么说,陈袆却一点把握也没有。刚刚的暴发,甚是诡异。九环锡杖是观音所锡,自有灵性,也不奇怪。但总不能老是指望一杆无知无觉的法器来救命吧?
莎莉杨说:“这里是不是地下藏着古墓,叫做寅将军墓?”
刘伯钦道:“正是。法师如何得知?”
莎莉杨点点头:“这墓便是妖怪的巢穴……特处士暴露了身份,可能会回来这里,养精蓄锐。大家小心防备,不要被他趁虚而入。”
刘伯钦讶道:“巢穴?难道……妖怪是尸鬼作怪?”
莎莉杨瞥了他一眼:“你才知道啊?特处士本是寅将军墓中的千年僵尸,占据野牛之躯,修炼成形。”
刘伯钦恨声道:“既是僵尸,我刘家寨多派人手,将这寅将军墓挖个底儿朝天,看他妖怪何处遁形!”
燕赤霞:“村长,挖坟掘墓,乃是下三滥之举,不若我们将这团团围困,妖怪总有一日会出来……”
莎莉杨:“你才下三滥呢。此墓不除,刘家寨鸡犬不宁。不过倒不用掘墓那么费事,我们找到入口,进去探上一探,就知道虚实。”
陈袆翻翻白眼,心说你这妞不是想找死吧?你盗墓盗出瘾来了?这还才受了重伤,进墓一探,也得有命出来才行啊。
陈袆忙道:“村长,天色已晚,除妖也不急在一时。我们还是先回去,商量个万分之策,准备充分,再来捣了妖怪的老巢。”
刘伯钦沉吟不语,脸上神色变幻,想是心中愤恨难平。
燕赤霞接口道:“村长,长老说的对。村中防守空虚,若妖怪为了泄愤,杀个回马枪就糟了。既然已经知道妖怪行踪,我们还是谨慎行事为妙。”
说话间,天上乌云密布,雷声隐隐,眼见一场雷雨便要来临。
刘伯钦咬牙点头:“只能如此了。”
村民们抬着潘子大傻,陈袆扶着莎莉杨,再次向着刘家寨走去。
走近村口广场,陈袆觉得有点恍然如梦。这一日之中,几历生死,心情大起大落,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几只连号都排不上的妖怪,搞得自己焦头烂额,看来缺了几个徒弟,还真不行!
菩萨也真是的,偏偏把穿越的时间点放到双叉岭,这明明是要看我好看嘛?
悟空,为师来了,你一定要等着,等为师我揭了佛祖的金字压帖,救你脱困,我们一路盗墓,盗向西天冥土!
暮色之中,大雨如注。眼前所见,让陈袆呆立不动,忘了避雨。
只见刘家寨中,屋舍墙塌壁倒,哀声一片。家家户户门口,人群犹如鬼魂一般游荡。见了陈袆一行,漠然无视,全无一丝生气。
刘三婶跪在倒塌的茅屋前,全身湿透。她搂着红衣童子,呼天抢地,痛哭流涕。
陈袆走上前去,安慰说:“三婶,家园没了,可以重建。你放心,妖怪一定会被消灭,你们也不会再受到欺凌压迫。”
刘三婶紧紧搂住童子,歇斯底里地喊道:“滚开!你滚开!你是朝庭的人,里长是妖怪,你也是妖怪!天下乌鸦一般黑……嗷鸣……”
刘三婶大张着口,冲着陈袆跌跌撞撞地合身撞将过来,仿佛想要一口咬死他。
燕赤霞伸手拉了一把陈袆,刘三婶扑了个空。她着地倒到泥水之中,仰天大叫:“贼老天,你张开眼吧!瞧瞧这个世界,人不如妖啊……”
刘伯钦脸色阴沉,如要滴出水来:“小虎死了,是被特处士的几个家奴活活摔死的……”
“什么?”陈袆失声惊呼。
仔细看去,果然,刘三婶怀里的童子,脸色灰白,早就没了气息。
陈袆悲愤莫名:“畜牲!”
刘伯钦叹了口气:“富者无道,从者无良。我已将他们尽数射杀,不过……终究大错铸成,无可挽回。”
陈袆默默无言,向着凄厉如鬼的刘三婶合什:“阿弥陀佛!”
生如浮萍,譬如朝露。人世之苦,莫过于此。
菩萨,你看到了吗?贫民何其无辜,为什么会这样?
陈袆无语问苍天!
第六十八章寅将军墓(19)()
暮色之中,大雨如注。
陈袆一行被押送到刘家寨,眼前所见,出人意料。
只见刘家寨中,屋舍墙塌壁倒,哀声一片。家家户户门口,人群犹如鬼魂一般游荡。见了陈袆一行,漠然无视,全无一丝生气。
陈袆问刘伯钦道:“发生何事?怎么这里会成这般模样?”
刘伯钦黯然道:“长老,牛妖中了你们的法术,迁怒于人。逃窜之时,大开杀戒,就成这样了。”
陈袆:“不是有我俩个徒弟吗?他们难道没有阻止?”
村民群情激愤:
“你还说,就是你那俩徒弟惹得祸。一场大战,村子毁得不成样子。如果好好放妖怪走,怎会弄成这样?”
“对对,都是你们的错,最怕就是你们这种不上不下的,明明搞不定事,反而连累旁人。”
“冤有头债有主,你俩徒弟跑了,你当师父的,要帮他们承担责任!”
“……”
玉虚子:“哼,唐僧,自作孽不可活。你们还是等着被献祭吧!”
陈袆听得心里直冒凉气。
明明是妖怪干的好事,怎么记在我头上了?我特么冤啊,徒弟们啊,你们少给我惹事行不行?就是要除妖,也要找个空旷的地方好不好?损坏公私财物,要赔偿的,知不知道?
目光一转,却见刘三婶跪在倒塌的茅屋前,全身湿透。她搂着红衣童子,呼天抢地,痛哭流涕。
陈袆走上前去,安慰说:“三婶,家园没了,可以重建。你放心,贫僧向你保证,妖怪一定会被消灭,你们再也不会受到欺凌压迫。”
刘三婶紧紧搂住童子,歇斯底里地喊道:“滚开!你滚开!你是朝庭的人,乡长是妖怪,你也是妖怪!天下乌鸦一般黑,我要吃了你……嗷……”
刘三婶大张着口,冲着陈袆跌跌撞撞地合身撞将过来,仿佛想要一口咬死他。
陈袆双手被缚,眼睁睁看着两排黄板牙就要咬上自己脖子,骇然失色。
燕赤霞伸手拉了一把陈袆,刘三婶扑了个空。
她着地倒到泥水之中,仰天大叫:“贼老天,你张开眼吧!瞧瞧这个世界,人不如妖啊……”
刘伯钦脸色阴沉,如要滴出水来:“小虎死了,是被特处士的几个家奴活活摔死的……”
“什么?”陈袆失声惊呼。
仔细看去,果然,刘三婶怀里的童子,脸色灰白,早就没了气息。
陈袆悲愤莫名:“畜牲!”
刘伯钦叹了口气:“富者无道,从者无良。我已将这些家奴尽数射杀,不过……终究大错铸成,无可挽回。”
陈袆默默无言,向着凄厉如鬼的刘三婶低头道:“阿弥陀佛!”
生如浮萍,譬如朝露。人世之苦,莫过于此。
菩萨,你看到了吗?贫民何其无辜,为什么会这样?
陈袆无语问苍天!
“好吧,村长,我自愿被献祭。如果真的能挽救乡亲,便是让妖怪吃了,也是值得的。”
刹时之间,空中电闪雷鸣,恍如追光灯忽然亮起,照定了陈袆悲天悯人的脸庞!
“神仙,他是活神仙!”
“长老慈悲,圣僧大恩哪……”
村民们被雷霆天威所感,一齐跪倒,痛哭流涕。
沙僧大叫:“师父,不可!”
莎莉杨哈哈大笑:“唐三藏,你个伪君子,你以为你是英雄?这些人要杀你哎,根本没安好心。为他们去死,值得吗?”
陈袆:“不值得啊,毫无意义。你有别的办法吗?”
莎莉杨摇头:“没�